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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8 15:08:48 作者: 邢之初
    莊總,江總今天上午只有一個講座要去當嘉賓說幾句話。

    江:什麼講座?

    秘書:是您和江總的母校一位教授的巡迴講座,江總做介紹人。

    我和江鋮母校的教授?

    秘書很快把資料發了過來,我才意識到,這是帶過夏恬箐的教授。

    難怪江鋮要眼巴巴去給人做介紹人。

    對於這樣的事情我已經習以為常,引起不了什麼情緒波動了,我再用力推了推江鋮,試圖叫醒他:「江鋮?今天夏恬箐的教授巡迴講座,你要去做嘉賓,該起了。」

    江鋮被我推得皺了皺眉,但是還沒有醒。

    睡成這個樣子,看來這些日子,他是幾乎沒睡過好覺了。

    我終究還是心疼這個我守著長大的江鋮,即便知道他醒後可能會因為我沒叫醒他錯過了夏恬箐教授的講座而怪我,我還是給秘書發消息說:

    我和胡昊說一聲,讓他替江鋮過去,你和教授那邊對接一下,提醒他們更換照片和介紹詞。

    這個點胡昊已經上班好一會兒了,我用江鋮的微信給他發消息他很快就回了,聽我說江鋮還在休息,他立刻表示一定好好替江鋮完成任務,爭取讓夏恬箐的教授誇獎他們。

    他話說得很俏皮,完全沒有想過,我一點也不在乎夏恬箐的教授怎麼看江鋮。

    他們每討好一次夏恬箐,對於我來說,就是多一分傷害。

    我就這麼陪著江鋮又睡了一個回籠覺。這段時間他睡得不好,我也沒好到哪去,這次抱著他,刻意不去看他的肩膀和手,我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醒來的時候江鋮已經走了,沒有給我留下任何消息。

    我看著他昨晚坐過的椅子,想起他在那上面和我說:「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們可以離婚。」

    離婚……嗎?

    這個詞讓我想起他答應我的第三個婚禮。

    「屬於你自己的婚禮。」

    他似乎忘記了,他還有個諾言沒有兌現。

    我聽說夏恬箐沒有和石佑皓複合,也許江鋮以為自己有了和夏恬箐在一起的希望,所以迫不及待想和我離婚,把一切許諾都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沒關係,他欠我的沒有兌現的,不止這一點。

    我很快挪開眼去,不讓紛雜的思緒擾亂自己。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和江鋮仿佛回到了曾經的日子,那時候他沒有逼我打胎,我也不知道他和夏恬箐有過一個似有似無的擁抱,一切似乎走向了最初的軌道。

    世界也許並不美好,但很平靜。

    回到了最舒服的狀態,江鋮的精神一天天好起來,儘管偶爾夏恬箐會讓他有些不高興,但這無傷大雅。

    而我卻一天比一天糟糕,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但江鋮從來沒有發現我日益糟糕的狀態,他在我身邊汲取著我的能量,然後全部給了夏恬箐。

    就這麼跟著江鋮晃到了一個月後,夏恬箐出院了。

    出院那天江鋮推了一切工作去接她,我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天,從財務報表里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打開手機,消息還是白天的,我都沒來得及看,胡昊在微信里和我說,嫂子,甜甜出院時提到你了,大哥似乎有些不高興你沒過來。

    他為什麼要不高興呢?我出院的時候,他又來過嗎?

    這話我沒有問他,我也懶得問他。

    我沒有回胡昊消息,江鋮似乎也給我發了什麼,我連看都沒看,直接打開了譚野秋的聊天窗口,問他在做什麼。

    譚野秋很快就回我了:姐,我在洗浴中心泡澡呢!朋友新店開張,我過來給他湊個人頭

    莊家:好玩嗎?

    譚野秋:嗐,就是一普通洗浴中心,有啥好玩不好玩的

    莊家:哦。

    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哦給了他一點什麼暗示,譚野秋那邊的「正在輸入中」突然停下,然後一分鐘後,他發來一句話:

    譚野秋:不過心情不好的話,泡個澡也挺舒服的,對吧?

    莊家:給我地址。

    我發了這個消息後,抓起車鑰匙,下了樓。

    第12章

    和上次距離城中心不遠的別墅不一樣,這次譚野秋說的地方,遠到令人髮指。

    要不是我心情實在不好,恐怕根本不會繞過大半個城區,又國道換鄉道,一路穿過看不到絲毫人煙的地方跑這裡來。

    我根據譚野秋的描述轉進了一個樹林裡,然後停了下來。

    這個地方竟然在林子裡砍出了一大塊平地用來停車。

    但是車都沒停在這裡。

    我抬眼望去,前方隱約可見一個地下停車場入口。

    一個穿著侍者服飾的高個男青年站在我的駕駛座窗前。

    我放下車窗,他朝我鞠了一躬:「貴客您好。」

    「你好。」

    這種私人性質的洗浴中心,就喜歡搞這麼些個神神秘秘的調子。我最開始見覺得稀奇,後來就習以為常了。

    我還記得第一次碰見這場景的時候忐忑極了,想著這麼封閉的環境這麼偏僻的地方,要是被人抓了怎麼辦。

    但後來又想,我在這世界上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唯一關聯深的就是江鋮,但大家都知道,要威脅江鋮,莊聞的命還不如夏恬箐的一根頭髮好用。

    於是就釋懷了。

    別人我不會怕,譚野秋就更不用擔心他在這個事上坑我,畢竟在生意場上,他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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