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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8 01:24:37 作者: 風雪添酒
顧白衣和他只需要做明面上的情侶,但如何做要聽沈玄默的安排。除了上課以及生病這種突發情況,顧白衣也得隨叫隨到。
平時顧白衣生活交友他不會幹涉,但不能打著沈玄默的名義出去招搖撞騙,做狐假虎威甚至違法犯罪的事。
合約期一年,只有沈玄默可以隨時提前終止這段關係。
沈玄默問他有沒有什麼其他要求。
顧白衣搖頭說沒有。
但看著這份合約他多少有點唏噓。
要是放到前世,如果師父知道他為了錢去簽這種合約,絕對二話不說先讓他跪下抽一頓。
但此一時彼一時,那會兒他也不可能會為了欠債而煩惱。
有沈玄默這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咳,金主出現,確實是解了顧白衣的燃眉之急。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替他受苦。
顧白衣壓根沒想過自己被人欺負的可能性,也不在乎名聲再如何難聽,他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自然問心無愧。
唯有想到方二姨母女以及其他好心人不用再那麼拮据辛苦,他眉目不由舒展開來,露出幾分歡喜笑意。
坐在對面的沈玄默喝茶的動作一頓。
本來他以為顧白衣多少都會有點不高興。
這種合約看著公平,實際幾乎剝奪了顧白衣的所有權利。
如何做,如何說,如何表演,都是沈玄默說了算。
顧白衣這一年裡對外是什麼形象,要看沈玄默的良心。
然而他們之前壓根不認識,也就不必談什麼信任基礎了。
對沈玄默來說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他已經做好了顧白衣再另外開口提條件的準備。
只要不過分,他都會儘量滿足。
但顧白衣對著合約笑得好像很滿意。
也不知道該說單純還是傻。
顧白衣看過合約,沒有提出異議,只是將手伸上了桌。
像是在討要什麼。
沈玄默的視線自然落到他的手上,白玉一樣的手指修長漂亮,一眼就足以奪走所有的注意。
顧白衣不得不主動開口提醒:「沈總,借支筆。」
他沒有帶筆。
沈玄默這才回過神,移開視線找了支水筆遞過去,趁著顧白衣接過筆低頭簽字的空檔,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杯冷茶。
但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往顧白衣的手上飄。
蔥白的手指,漆黑的筆桿,微微垂眸時鴉羽般的眼睫,對比鮮明得好像一幅意境悠遠的水墨畫。
沈玄默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又冒出那個問題——一個男人,長那麼白做什麼?
看起來就很……需要人保護。
漂亮貴氣又驕矜,像是最適合籠養的金絲雀。
這種錯覺僅持續了幾秒,顧白衣很快簽完字,將其中一份合約連著筆一同推回到沈玄默的面前,並沖他笑了一下:「好了,沈總。」
「嗯。」沈玄默不動聲色地灌下去第二杯涼茶,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合約簽好了,就不用叫得這麼生疏了。」
顧白衣從善如流地更正:「沈哥。」
沈玄默「嗯」了一聲,姑且是應下了。
看在他表現得那麼乖的份上,以後護著他一點就是了。
他跟他媽鬥氣歸鬥氣,可不是刻意要去磋磨無辜的人的。
收好合約之後,沈玄默跟顧白衣說了之後他要做的事。
他選在這個時間點找上顧白衣也不全是心血來潮。
前段時間他和他媽以及政府的合作合同已經簽好了,近一年內,沈女士都要經常到寧城來出差。
沈家在寧城本就有座宅院,沈玄默平時就住在那邊,沈女士偶爾來寧城出差也會在那邊暫住。
但以往都不會來往這麼頻繁。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矛盾絕對是少不了的。
沈玄默雖然熱衷於給他媽添堵,但嘴巴卻十分的乾淨,很少直接開口忤逆他媽。
他更喜歡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比如帶著他媽不喜歡的男朋友在她面前出雙入對秀恩愛。
做戲要做全套。
沈女士不在的時候,他們不需要表現得太過於親密,但也要時不時帶顧白衣出去轉一圈裝作談戀愛的樣子,把找了個小白臉男朋友這件事給做實了。
沈玄默簡單說了以後可能帶顧白衣見什麼人,去什麼場合,又要做什麼事。
唯獨在「怎麼秀恩愛」這個問題上,下意識跳過了。
顧白衣聽得認真,在腦子裡做了一通筆記,才問起這個重要的缺漏知識點:「沈哥,那你知道怎麼談戀愛嗎?」
他頓了頓,覺得這話有歧義,又解釋了一句:「我沒有談過,沒有經驗,怕演不好。」
沈玄默被問住了。
多巧,他也沒有經驗。
但他對外的人設是個萬花叢中過的風流浪子,總不好在這種地方示弱。
「這種事當然是見機行事。」沈玄默故作高深地說道,「你乖一點,聽我的就好了。」
顧白衣乖乖點頭:「嗯,我聽話。」
聲音確實溫柔又綿軟,乖巧又聽話。
好像溫順的小白兔。
第8章 受氣包
◎想好墳地買在哪裡了嗎◎
晚上回去之後,顧白衣就對照著欠條一一還了債務。
一晚上電話簡訊絡繹不絕,直到深夜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