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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7 06:55:13 作者: 春風榴火
    傅司白拎著乾燥的毛巾,放在鼻下嗅了嗅:「你的?」

    她小心翼翼擦拭著相機,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他毫不猶豫將淡藍色毛巾展開,擦拭了臉上和髮絲間的雨水,貪戀地感受著毛巾柔軟的觸感,捨不得放下。

    「你會不會玩相機,不能沾水好嗎。」溫瓷都要心疼了,小心翼翼將相機縫隙里一丁點的水星擦拭乾淨。

    傅司白對攝影本來也不怎麼感興趣,玩這個也是因為她。

    「明天我去換鏡頭,要不要一起?」

    「幹嘛要一起。」

    「那個經理拿我當冤大頭,你看著懂行。」

    「那你這台多少錢?」

    「十八萬。」

    「單機子十八萬?」溫瓷不可置信。

    「昂。」

    「恕我直言,m10單機子最多9萬拿下來,十多萬都要配超強的鏡頭了。」

    「那我被騙了。」

    「冤大頭!」

    「嗯。」他笑了,「我是冤大頭。」

    溫瓷看他這一臉愉悅的樣子,完全沒有當冤大頭的憋屈樣,反而有點…甘之如飴?

    她只當他是不在意這點錢了。

    「所以,明天陪我嗎?」

    溫瓷心疼地看著這台復古風格的相機,也是真的喜歡得不行:「碰巧跟我以前那台一模一樣,就陪你走一趟吧。」

    傅司白淺淺抿了起來。

    哪有那麼多碰巧,一切看似天衣無縫的巧合,都是那些年他綿密而又細緻的愛意。

    喝她喜歡的檸檬味的水、和她背同一個牌子的書包、學她繫鞋帶的手法,撿她丟掉的頭繩、買和她一樣的相機……

    都是藏在時光里、不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溫瓷陪傅司白去數碼城挑選相機的鏡頭。

    經理早已經等在店裡了,特意選出了最好的幾個拍人像的鏡頭由傅司白挑選。

    以前傅司白買東西幾乎不怎麼挑,看上的全都要,這次有溫瓷陪著把關,精挑細選,每個鏡頭都仔細地調整參數,試拍。

    經理咽了口唾沫,隱隱有點擔憂。

    看樣子是遇上行家了。

    傅司白拿著相機,拍下了一張她的大頭照,溫瓷看了看,嫌棄又心疼:「這麼貴的相機被你拍出傻瓜機的質感了!」

    他低頭看著照片,照片裡少女容顏清雋、眼眸清澈有神、栩栩動人:「我覺得很美啊。」

    溫瓷接過相機,照著角度對著傅司白咔咔地拍了幾張,低頭翻閱。

    這男人鏡頭感十足,隨手一拍都很有型,很適合當模特。

    溫瓷出於對攝影的熱愛,指揮道:「你到窗邊去,站在陽光下來,逆著光來幾張。」

    傅司白聽話地走到落地窗邊:「這裡?」

    「再往右一點。」

    「太右了,左一點,好,現在用側臉對鏡頭,讓陽光照在另一邊臉上,眼神放空,餘光往下看那邊logo。」

    傅司白耐心地任她擺弄,完成她攝影需要的各種要求,看得邊上的經理和店員都驚呆了。

    這位爺向來沒耐心…什麼時候脾氣變得這麼好了?!

    溫瓷調好各方面數據,拍下了少年站在陽光下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身上籠罩著一圈塵埃的光暈,他鋒利的側臉輪廓被光線籠出的陰影所切割,黑白分明。

    這張照片堪稱藝術級了。

    溫瓷低頭看著這張帥得驚心動魄的照片。

    太完美了。

    竟、竟然被自己的技術帥到。

    傅司白見她出神,走到她身邊低頭看照片:「拍成什麼樣了?」

    溫瓷抬眸撞上他鋒利的下頜,心臟忽然怦怦地跳了幾下……

    「還行。」傅司白淡淡評價,「就要這鏡頭。」

    「昂。」

    她看著傅司白刷卡付了款,本來是準備要幫他討價還價一番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腦子有點遲鈍,也沒能開口。

    怔怔地走出數碼城,她才想起要把脖子上掛著的徠卡相機還給他。

    傅司白接了相機,隨口道:「請你吃飯,當幫忙了。」

    「我也沒做什麼啊。」溫瓷聳聳肩,低頭看他手上的相機,「覺得這鏡頭有點貴,其實還可以再殺殺價。」

    「那你怎麼沒去幫我殺價。」

    「我…忘了。」

    傅司白看著華燈初上的街道,心情變得輕鬆起來,「想吃什麼?」

    「河粉吧。」

    「又吃河粉?」

    「嗯。」

    「我請你吃去吃米其林,音樂廣場那邊開了一家,是正宗的三星大廚。」

    溫瓷連忙搖頭:「不了。」

    她不會和他去太貴的餐廳吃飯。

    傅司白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沒有勉強,和她一起往河邊走去。

    「還是那家?」

    「嗯。」

    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白皙纖瘦的頸子上,故作漫不經心地問了句:「鏈子呢?」

    「什麼?」

    「黑玉貔貅。」

    「那個啊。」溫瓷道,「我放在你的床柜上了啊。」

    「?」

    「你這幾天沒回家嗎,我那天走的時候,放在你的床柜上了。」

    「…….」

    難怪、難怪這段時間她完全不提這事。

    「我還納悶,平時看你戴那鏈子,怎麼到我這兒了?」溫瓷是完全想不起那晚酒吧的事情了,「你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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