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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池感覺頭更疼了，開口時嗓音又啞了幾分，「你和我做朋友也沒用，我是直男，不可能喜歡男的。」

    喬葉程聽他說得這麼肯定，終於不太高興地皺了皺眉，「直男會一直盯著我看嗎?直男會覺得我漂亮嗎?直男會每天和我打語音玩遊戲嗎?直男會抱著我看電影嗎?直男會在我直播間刷禮物嗎?直男會因為我被一個男人騷擾就那麼生氣擔心嗎?」

    雖然一連串問了這麼多問題，喬葉程的語氣卻始終都是溫和的，語速也很緩慢，沒有一絲一毫的咄咄逼人。

    因為他知道霍池的父母都是強勢的人，導致霍池的家庭氛圍不太好，一直以來都喜歡性格溫柔的女生。

    所以即使生氣，他也不會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態度強勢地逼迫霍池，那樣只會讓霍池產生反感，然後把人越推越遠。

    既然霍池喜歡溫柔的，那喬葉程就溫柔到底。

    他小小地上前一步，抿唇看著霍池，眼底是想藏又藏不住的委屈和不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霍池，沒有哪個直男是這樣的……你難道不覺得你已經有一點喜歡我了嗎?」

    兩個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了，近到讓霍池又想到了昨晚那個吻。

    只不過昨晚的喬葉程眼睛彎彎的，裝滿了期待，此刻卻只剩煩惱。

    這是霍池不希望在喬葉程眼裡看到的東西，然而現在卻是他帶給喬葉程的。

    霍池移開目光卻沒處安放，最後只能落在喬葉程的鎖骨上，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喬葉程，那是錯覺，不是喜歡，是因為你長得太漂亮了，所以我才會……」

    霍池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覺得太殘忍了。

    喬葉程的心臟又開始像昨晚一樣刺痛，針扎似的，不強烈，可是無法忽視。

    他低著頭，嘴唇動了動，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都失敗了。

    臭小狗臭小狗臭小狗。

    我今天很討厭你。

    霍池從來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拒絕過的告白可能比微信好友還要多，可是沒有哪個人會讓他在拒絕的時候心臟這麼難受。

    他是喜歡喬葉程的，對朋友的喜歡，對漂亮溫柔的人的喜歡，甚至也可以說是對臉的喜歡，唯獨不是喬葉程要的那種喜歡。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歡男人，甚至一想到要和一個男人談戀愛就會有些犯噁心。

    喬葉程長得再漂亮，性格再溫柔，也是一個男人。

    「我真沒辦法接受和一個男的談戀愛，接吻或者上床，這種事對我來說太奇怪了，」霍池沉默了很久才說，這是他經過一個晚上的認真思考後得出的結論，「所以你不用再喜歡……」

    喬葉程終於開口了，他很平靜地說：「你從來沒有嘗試過，怎麼知道自己不能接受呢?既然你覺得你不喜歡我，那我就從現在開始追你，直到你喜歡我為止。」

    霍池眉頭緊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我說了，我不可能……」

    喬葉程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輕聲說：「噓----」

    霍池噤了聲，喬葉程湊近他，淺淺地勾了一下嘴角，「話不要說得那麼滿。」

    這次霍池很清楚地意識到，喬葉程就是在用這張漂亮的臉以及漂亮的笑容勾引他，而且是不打算再隱藏的，肆無忌憚的勾引。

    霍池身體微微後傾，「行，隨便你吧，但是我現在要走了。」

    喬葉程沒有挽留，他看著霍池回到房間收拾東西，霍池帶來的東西很少，沒幾分鐘就收拾好了，抹去了他在這個家裡住過的全部痕跡。

    他拎著袋子要走，喬葉程把藥遞上去，溫聲說：「吃完藥再走吧。」

    霍池腳步頓了頓，覺得喬葉程現在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在勾引他，他得快點兒離開才行。

    「不用了，」霍池拒絕道，「沒那麼嚴重。」

    他走到門口彎腰換鞋的功夫，喬葉程把藥盒放進了他的袋子裡，「嗓子都這麼啞了還不嚴重?生病了就乖乖吃藥，回宿舍要多喝熱水多休息。」

    霍池沒應聲，喬葉程說：「聽到了沒?」

    霍池只好「嗯」了一聲。

    喬葉程朝他笑了笑，「我有點難受，就不送你出去了，到宿舍給我發個消息。」

    霍池看著喬葉程的臉色，好像確實不太好，他猶豫了半晌，明知道應該轉身就走，卻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酒勁兒還沒過嗎?」

    喬葉程搖了搖頭，輕聲說：「就是心裡難受。」

    即使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霍池還是道歉道：「……對不起。」

    「你說什麼對不起呀，」喬葉程彎了彎眼角，語氣故作輕鬆，「不喜歡我有什麼錯。」

    他越是這樣笑霍池心裡就越是不舒服，只能低聲說：「我先走了。」

    「等一下，」喬葉程叫住他，從衣架上摘下昨天的那頂帽子，扣在他頭上，「這個送你啦，你戴著好酷。」

    戴上帽子的瞬間，霍池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昨天晚上的畫面，喬葉程在親他之前好像還用額頭輕輕磕了一下他的帽沿……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回想，他連忙說了句「謝謝」就急匆匆地走了，等進了電梯才反應過來，喬葉程給他帽子他就一定要收下嗎?不能直接還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