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婆邏驚變
2024-11-09 20:31:26 作者: 荼蘼花開
青雲睜開雙眼,目之所及之處,一片血紅。
雖隔著一座水晶棺,但還是可以清晰的看見,在他的四周有無數條黑色的鐵鏈纏繞在水晶棺上。
鐵鏈上,拴著無數個銀鈴,只要有一丁點動靜,銀鈴就會產生晃動,而他,恰是躺在棺中的人。
這是哪裡?他為何會在棺中?他只記得自己來婆邏地見婆邏主,穿達主上要封閉婆邏崖底甬道一事。
隨後,他看見了一個男子,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然後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可是現在……難道婆邏主有謀逆之心?!還有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又是誰?!
自己身在棺中,那個男子會不會代替他潛入主上身邊,會不會想要對主上不利?!
想到這,青雲再也無法冷靜,他本能的剛要起身,一股撕裂靈魂的極致痛感,狠狠的竄入他的大腦。
痛得他額間與脖頸的青筋瞬間暴起,一雙瞳孔瞬間布滿了血絲,哪怕他的意志再強,也差點在這一刻疼到崩潰。
他大口喘著粗氣,不再妄動分毫。也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四肢竟然被四條纖細的紅色絲線所貫穿。
接著,清脆的鈴聲乍然響起,讓死寂般的地宮,有種群魔亂舞的感覺。
青雲心頭微跳,他連忙調整內息,保持剛剛睜眼時的姿勢,很快便聽見一陣陣嘈雜的腳步聲,朝地宮這邊跑來。
他連忙閉上雙眼,一動不動。
其實他就算是睜著雙眼,來人也不見得能發現他已甦醒,因他現在是躺在一副懸空的水晶棺內。
距離下方足有三丈高,且下方是一片沸騰的血池。
嘈雜的腳步聲停在了地宮門口便不再進入,一雙凝脂如玉石般的手掌,推開了地宮的大門。
「嘎吱!」地宮的大門,發出了金屬交割的刺耳聲音。
青雲練氣凝神,雖然丹田內的真氣已經空空如也,但他依然屏住呼吸,保持著極輕微的頻率。
隨著兩道極輕的腳步踏入地宮,整個地宮的溫度好像瞬息之間下降到寒冬臘月。
索性有水晶棺相隔,但青雲依然感覺到陣陣寒氣浸入體內,好可怕的寒氣。
進入的是一男一女,女子一席大紅宮裝,頭上一頂展翅的鳳冠,額間一點妖異的紅色圖騰,如燃燒的火焰,噬人心魂。
男子則一席白衣,與血池內的猩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雙眼仿佛飽經滄桑,看透世間一切繁華。
但他臉上的肌膚,卻詭異的白皙精緻,比那弱冠的男子還要白上三分,仿佛一塊美玉,雪潤無暇。
那股寒氣就是從他的身上散發而出,再看那名女子,在血池四週遊走了一圈。
最後,她突然抬頭看向懸空水晶棺內的青雲,青雲閉著雙眼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
讓自己進入假眠狀態,過了良久,那道可怕的盯視才消失不見,可是青雲不敢有絲毫鬆懈,以防下面的人突然回頭。
果然,在那道視線撤走後的數息,猛地重新定格在他的身上,那視線仿佛能夠穿透水晶棺木,直面他的五官。
好在青雲是四大青衣使之首,心態又豈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他依然保持著沉睡時該有的呼吸。
即便臉上的汗毛,都沒動半分。
終於,那道可怕的視線再次離開,這一次沒有再突然轉回來。
就在青雲剛剛按鬆一口氣時,白衣男子一直盯著血池的視線微頓,隨後他臉色驟變,「這血池不對勁,你看這池邊的水線!」
婆邏主蘇媚連忙來到近前,俯身一看,果然,血池邊緣出現一道殘留的血線。
而血池的血水,已經沿著血線下降了寸余,雖然不甚明顯,但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下移。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媚臉色難看,「大人,會不會是長生……」
蘇媚的話尚未說完,整座地宮突然一晃,接著,剛剛還緩慢下沉的血池突然一靜,下一刻,從血池中間突然出現一個拳頭大的漩渦。
漩渦越來越大,幾乎數息之間,便擴散到三尺血洞。
血池裡的血水,瘋狂的朝著血洞灌入,接著,地宮四周的牆壁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不好!這裡要坍塌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被稱之為大人的白衣男子身形暴退。
蘇媚也跟著激射而出,眨眼間倆人退出了地宮,並迅速關上了地宮的鐵門。
「轟轟轟!」沉悶的爆炸聲從鐵門後傳來,蘇媚臉色難看的看來一眼後,氣急敗壞的帶著蘇有人迅速逃離地下。
她們前腳才剛離開,那面厚重的鐵門轟然破碎,恐怖的氣流鋪天蓋地的沖了出來。
支撐整個地宮的十八根巨柱,轉眼間便倒了七個,眼瞅著那股可怕的衝擊波就要追上他們。
蘇媚,還有白衣男子一前一後,率先來到一條暗河前,那裡有一條可供單人行走的鐵索。
鐵索下方,是漆黑湍急,充滿了未知危險的河流。
唰!白衣男子腳尖一點,眨眼間已到了鐵索中間,再次一點之下,已經到了對岸。
蘇媚接著橫渡而過,只是在她的一隻腳才剛踏上對岸時,腳下突然一晃,她一個不穩,眼看便要掉落暗河。
白衣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帶上岸,可是他們的身後,那些踏上鐵索,和沒踏上鐵索的侍衛及宮人們,一個個不是掉入暗河,就是被那股氣浪追上,轉眼間化為虛無。
眼看氣浪就要衝過暗河,倆人不敢再看,繼續朝著前方飛去,終於,看見一座懸崖,二人二話不說直接攀崖而上。
期間無數次借力,終於到了崖中間,蘇媚與白衣男子齊齊跳上巨大的凸起的青石地面上。
此時兩人饒是功力再深厚,也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可是他們都知道不能停在邊緣處。
終於駛出了最後一點內力,朝著山壁全力一撲,身子剛剛落地,就聽見從崖地,仿佛升起一道可怕的龍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