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帥炸了嗎?
2024-10-26 14:41:56 作者: 蘇二喵
我雖然沒有理解林業深說的「時候差不多」是什麼意思,但我心裡很清楚,柯亮如果繼續留在柯家村的話會有很大的風險。
於是,我把錢塞給他,讓他立馬離開了村子。
再看林業深,已經收起了平時不靠譜的樣子,一瞬間似乎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他換了一對乾淨的白手套,對我示意:「走吧,我們放出來的東西不能真的這樣放任不管。」
「給了她一點報仇的時間已經是仁至義盡,趕緊幹完收工。」
說完,一個瀟灑利落的轉身,朝著血腥味飄來的方向大步而去。
冷風瑟瑟,吹得他黑色風衣烈烈翻飛,夜色蒼茫中,我看著他的背影,一瞬間,感覺真是帥炸了!
當我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耳邊立馬傳來蘇清淵不屑的輕嗤:「你們人類的審美真是堪憂!」
「這也叫帥?那本座在你眼裡算什麼?」
哎喲喂!我怎麼聞到了一股百年陳醋的酸味!
沒想到堂堂妖界至尊,竟然主動跟一個普通人類做比較。
這算不算是自降身位?
不過大佬的脾氣,我已經摸得七七八八了,這個時候不能招惹,只能順毛。
於是趕緊討好道:「林業深怎麼能跟您比?您盛世美顏!您絕美!」
蘇清淵哼了哼,似乎對我敷衍的態度很不滿意。
我怕跟丟林業深,也沒精力繼續哄他,只能加快腳步趕緊跟上去。
找到血腥味的源頭,在柯守業家旁邊,路邊的地上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好幾個村民。
他們肩膀上,背上,後腦勺都有被銳器砍過的傷口。
有的傷口深可見骨,血流太多已經暈死過去,有的面露驚恐還在拼了命的往安全的地方爬。
我們快走兩步,就看到柯守業的老婆舉著一把菜刀,坐在一個人身上,發瘋似的亂砍。
血流得滿地,飛濺出來的血沫把她的頭髮和衣服都浸濕了。
但她毫不在意,嘴裡反覆的念叨著:「去死!去死!都去死!!」
走近些才發現,倒在地上的正是村長。
他早就已經斷了氣,脖子和臉都被砍爛了,幾乎認不出本來的容貌,但是身上那套很有辨識度的衣服做不了假。
「嘔——」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血腥的畫面,實在是撐不住,到邊上吐了起來。
林業深站在柯守業老婆身後,面沉如霜,緩緩開口:「夠了嗎?」
邊說著,邊摸出一根煙來點上。
沒看他抽,只是這麼夾在指尖,菸草燃燒的時候光火明明滅滅,散發出一種清洌的氣息。
我聞著味道,噁心的感覺緩和了不少。
柯守業老婆驀地停住,放下手裡的菜刀,慘白如雪的一張臉慢慢的轉過來。
她雙眼凸起,唇色發白,臉頰深深凹陷,像是被抽走精氣的行屍走肉。
很顯然,她已經被傻姑的怨魂強行占據了身體。
我看見她踉踉蹌蹌的站起來,肩膀仿佛沒有支撐點,垮垮的垂放在兩邊,雙腳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朝著我和林業深走來。
她喉嚨滾動,發出一種撕厲的聲音:「不是已經放你們一條生路了,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回來!!」
「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死吧!去死!你們都去死!全都該死!」
說著,張嘴瘋撲過來。
林業深毫不遲疑,銀槍出手,「砰——」
一道金光射在傻姑的左邊肩膀上。
她行動一滯,但似乎並沒有受到很大的損傷。
「咯咯咯——你傷不到的我的!」傻姑披散著頭髮,詭異的笑起來,凸起的眼珠子裡盛滿了怨怒。
確實,林業深的銀槍只對邪祟管用,但傻姑的鬼魂藏在了柯守業老婆的身體裡,我們沒辦法殺了她。
林業深倒是平定如常,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樣:「給你機會殺了害你的人,這是我對你最後的仁慈,你不要得寸進尺!」
「真以為,你用人類的身軀做盾牌,老子就奈何不了你嗎?」
「滅你,分分鐘的事!」
傻姑一聽,似乎被激怒了:「狂妄!你有本事殺了她啊!」
林業深冷笑:「真當老子不敢嗎?」
說著,扔掉銀槍,手快速的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把真傢伙,二話不說就按下扳機。
「別!」我急死了,慌忙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業深辦事乾脆利落,根本不給人干涉的機會。
完了完了,林業深該不會真的把柯守業的老婆給殺了吧?
可是等了幾秒,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響起,只見黑洞洞的槍口裡「噗噗」的噴出幾道符水,直接滋在傻姑的臉上。
別說傻姑了,我都懵了。
搞了半天,這麼大的陣仗,竟然就是把水槍!
這能有啥用?
符水對傻姑根本無效吧?
而且,這麼傻缺的行為,確定不會激怒傻姑嗎?
果然,傻姑被滋了一臉的符水,惱怒不已。
然而就在她怒氣騰騰快要發作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她背後冒出來,對著她的腦袋就是一板磚。
傻姑,不對,這會兒應該是柯守業的老婆。
她雙眼一翻,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上。
傻姑的怨魂沒有了身軀可以操控,環顧一圈,把目標鎖定在我身上。
蠻子急聲大喊:「湘湘小心!」
我怕歸怕,但是一點不慌,傻姑倉皇中盯上我,絕對是她做出最錯誤的一個選擇。
我看著她化作一團黑氣,試圖鑽進我的眉心。
一瞬間,蘇清淵的氣場大開,我仿佛看到自己的身體裡聳立著一個巨大的身影,如天空般廣闊,如大海般磅礴,如神祇般不怒自威。
傻姑的鬼魂撞上來,就像是螢火掉進了星河,塵沙淹沒於沙漠,渺小得根本無跡可尋。
在這樣絕對碾壓的力量面前,傻姑頓時就萎了,氣勢全無,怨念似乎也消散不少。
她的殘魂被震出體外,化作虛影,漸漸恢復了幾分理智。
看著村里橫七豎八的傷員和屍體,她一邊哭一邊笑,但眼裡已經流不出眼淚。
耳邊陰風呼嘯,夾雜著悽厲的哭笑聲,幽怨得讓人心裡陣陣發毛。
林業深看了一眼天邊,手指尖的煙已經燒盡,似乎是嘆息了一聲,問傻姑:「你後悔嗎?」
傻姑緩緩搖頭,聲音還是很悽厲:「我,不悔!」
林業深點頭:「好,那我送你上路。」
「你的種種罪業,到了下面,自有評判,望你來世投個好胎。」
說完,他抽出一張送魂符,點燃,嘴裡默念著超度的經咒。
不多時,傻姑的魂魄漸漸淡去,像一陣煙霧般被風吹散。
處理完傻姑的怨魂,我們的任務算是完成,剩下的事就可以交給警方處理了。
不過,我總覺有些疑惑還沒得到解答,心裡沒著沒落的。
比如,那些村民的病到底是因為古墓里的女屍,還是因為傻姑的怨念?
還有,村長這麼普普通通的一個鄉下人,怎麼懂得畫鎮魂圖?
回去的路上,我有些心不在焉。
蘇清淵大概是猜到我還在琢磨這事,嗤笑一聲道:「憑你這蠢鈍的腦袋瓜,估計再想個八百年也想不明白。」
「你若是虛心請教的話,本座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為你答疑解惑。」
我眼睛一亮,立馬道:「好啊好啊,那我請教你,趕緊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你這就叫請教?」蘇清淵聲音有點涼,顯然不太愉悅,「一點誠意都沒有。」
我歪著腦袋有點發愁:「那,怎樣才能顯得有誠意?」
「要不,我現在給你磕一個?」
蘇清淵一噎,估計不太想搭理我了。
隔了一會兒,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不大自然道:「剛才本座大顯威嚴的時候,帥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