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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答案即困惑

2023-12-28 05:30:43 作者: 黃金劇場的守夜人
  轉過天來,晨曦初上,菲利奧的家中就迎來一位特殊的稀客。

  氣質俊逸出群,哪怕只是以外貌論,比起菲利奧來也是各擅勝場的豐緣冠軍。

  一位貨真價實的鑽石王老五和送財童子,沒正型冠軍的傑出代表之一。

  「冒昧打擾了,伯父伯母,我是菲利奧的朋友,大吾。初次見面,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一定收下。」

  禮貌地和茱蒂絲兩人欠身問好,送出一個裝飾精美的紙盒後,大吾跟在還有些不明所以的菲利奧身後,走上二層,進到他的房間。

  「請坐吧,房間有點亂,昨天晚上忙著做能量方塊,沒來得及收拾乾淨。」

  菲利奧隨手搬開堆在沙發椅上的能量方塊空盒,稍作打掃,客套一聲。

  大吾也不客氣,施施然地坐下,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在不算寬敞卻很溫馨的房間裡打量一圈,輕聲道:「幾個月不見,你和你的寶可夢果然成長了很多啊,菲利奧。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也能睡得這麼好。」

  「當然,人不能和自己過不去,更何況只是掃清一些死有餘辜的敗類。」淡定地點點頭,菲利奧走到桌旁,拿起一瓶飲料,「不如說,心情大好,反而睡得更舒服了。來一點果汁麼?從喬安那搶來的私藏,口味不錯。」

  「那我就有口福了,謝謝。」菲利奧的自然也讓大吾心情輕鬆,笑著接過果汁,喝上一口,眉眼頓時舒展,「確實是不錯,晚些時候我也去找他要上一些。對了,我怎麼沒看到你的寶可夢?它們都很喜歡待在精靈球外面吧?」

  「小夢妖它們啊,都去我們學校了,昨天的戰鬥不太過癮,所以找校長晨練下。它們最近有點勤奮,顯得我都有些懶惰了。」

  菲利奧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大床上,隨手擰開瓶蓋喝一大口,滿足地嘆息一聲,這才不急不緩地道出夥伴們的去向。

  「但這樣也好,不然就錯過了。第一次來我家,肯定不是為了蹭我的飲料喝,對吧?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但說無妨。」

  「其實也有來認認門的打算,這樣以後才能常來打擾。」微微抿下好看的嘴唇,大吾的笑容清爽又親切,「不過,確實是有事要麻煩你。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作為當事人的你為我們提供情報和分析。」

  「作為當事人的我……關於什麼,昨天你沒抓住的那兩條大魚麼?」

  暗自忖度著大吾話中的信息,菲利奧收斂了笑意,稍稍嚴肅起來,果汁也放在了床頭柜上。

  「是的,關於她們。」談及正事,大吾的眼神變得沉靜,口吻也鄭重許多,「昨天那兩個人的逃離,有很多蹊蹺的地方。或許……還涉及到傳說中的寶可夢。」

  昨日午間,戰火瀰漫的閃焰隊艦船上。

  冠軍的攻勢迅猛凌厲,饒是兩個藏有諸多秘密的神秘兜帽人,也深知壓倒性的實力差距,不敢力敵。

  在堅盾劍怪的靈能操縱下,前來援助的閃焰隊大小幹部,就成了他們絕佳的肉盾。

  凝視著大殺四方,步步逼近己方所在位置的大吾,兩個兜帽人對視一眼,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撤!」

  異口同聲的暴喝中,兩人瞬間暴退,劈斬司令與堅盾劍怪同時殺出,將面前的碎玻璃與急速襲來的加農光炮艱難擋下,以幾個閃焰隊分隊長為肉盾,撤到了屋內的角落。

  一顆與剛剛破碎的晶體一模一樣的藍紫色晶石出現在另一個兜帽人手中,白生生的五指用力一捏,蔚藍的輝光迅速亮起。

  聚沙成塔一般的晶石立刻開始潰散,神威如獄的超能力瞬間化作堅不可摧的屏障,將奔襲的mega巨金怪擋在身外。

  恍若細沙的粉末從紫發兜帽人的掌心滑落,頃刻之間,偌大的晶體就去了一半的體積,但已然足夠。

  「豐緣的冠軍,這次是你們勝過一招,下次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後會有期!」

  撂下最後的狠話,語氣不復先前平靜和自信,反而隱隱帶著幾分恐懼和肉痛的兜帽人眼冒寒光,一手牽過身旁的「芭菈」,在耀眼的藍色光芒中消失不見。

  須臾間,地面上僅剩寥寥無幾的粉末,以及恍惚間終於擺脫堅盾劍怪控制,卻驀然發現,自己正在直面聯盟冠軍的閃焰隊殘黨。

  兜兜轉轉一大圈,命運的塔羅牌似乎也沒有眷顧他們。

  希望與絕望的交替,最終還是以絕望收場。

  「事情就是這樣了,最後我也只是抓捕了這些逃竄的閃焰隊,卻沒能留下那兩個神秘人。唯一的切實收穫就是確認了那個綠頭髮女人的大致身份,雖然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大概率就是閃焰隊的最高幹部之一,科學家芭菈。」

  深以為憾地長嘆一聲,一拳砸在大腿上的大吾滿眼自責與愧疚。

  聽了大吾的講述,菲利奧明白了他的用意,沉吟道:「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確認那兩個人的身份。綠色頭髮的是芭菈沒什麼問題,紫色頭髮的話……你的意思是,那是克蕾兒?」

  大吾默默頷首:「不錯,和你一起經歷了克蕾兒死亡的娜姿小姐遠在合眾地區,所以我只能第一時間找你當面確認。我希望你仔細回想一下,你確定她真的死了嗎?」

  「我的理智告訴我,她肯定已經死了。在那種破壞力面前,不要說是身受重傷的克蕾兒,任何一個人若是沒有傳說寶可夢的保護,恐怕都……而且,事後聯盟也提取了那裡的物質樣本,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菲利奧的話說得很客氣,蘊含的意思卻不言而喻。

  對於這樣的答案,大吾其實也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抱著一絲希望才來問詢。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我懂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只能說明還有另一個克蕾兒,以及芭菈。但我現在還不能確定,要等源治前輩那邊的檢測結果。」

  菲利奧眉頭一挑:「檢測?」

  「是的,檢測。」大吾拿出一個裝有少許粉末的塑料小包,「源治前輩拿到了那個綠頭髮女人的一縷頭髮,還有我得到的粉末,這些都要檢測確認成分。這也是我想問你的第二個問題,你認為超夢會製作這樣的特殊道具嗎?」

  「?」

  看到菲利奧微微眯起的眼睛,自覺失言的大吾連忙補救道:「我沒有懷疑超夢的意思,也無意冒犯,具備這種超能力的寶可夢還有好幾隻,我只是想排除法調查一下。」

  神色稍緩,菲利奧略做忖度,含混道:「……嗯,我明白了。祂能不能製作不好說,但我完全沒聽說過這樣的道具。只是我確定祂肯定擁有這種程度的瞬間移動能力,這點雕蟲小技對超夢來說不值一提。」

  「嗯……好的。那這個粉末就先留在你這吧,如果你有機會遇到超夢,就幫我問問它。我也會繼續調查這件事,今天多謝了。」

  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將塑料小包鄭重其事地放在菲利奧手上,大吾站起身,作勢欲走。

  「別著急走,你來得倉促,沒吃早飯吧,吃完再走。」

  轉身的一剎,菲利奧悠然的聲音傳到他的耳畔,讓他心頭一松。

  「確實沒吃,那就吃一點吧,早就聽說你手藝很好了,你下廚?」

  雖然來之前已經吃了麵包,但面對菲利奧的邀請,大吾仍欣然應允。

  「要求還挺多,我在家才不做飯。是我母親做的,她手藝比我強多了。你稍微坐會,我下去端上來。」無所謂地一聳肩,嫌棄地瞥了大吾一眼,菲利奧趿拉著拖鞋一步三搖地走出房間。

  「他和超夢的關係倒是真好啊……半點聽不得關於它的懷疑和不是。」

  腳步聲漸遠,鬆了一口氣的大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苦笑道。

  腰間,裝有巨金怪的精靈球微微一晃。

  「也對,這事還是我唐突了,不該這麼問的,語氣太硬了,就像懷疑超夢一樣。」

  哪怕沒有露頭,他也能猜到自己這個老夥計此刻的表情,緩緩搖了搖頭。

  「但是,你有沒有感覺到,他的性子似乎和幾個月前不大一樣了,就像……多了點稜角。剛剛眼睛一眯還真有點嚇人。在石頭集市的時候,我還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呢,怪不得能得到超夢這種心高氣傲的傳說寶可夢的認可。」

  心思飛向遠處,苦思冥想的大吾似乎在不知不覺間,用他的合理推斷,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合乎實情的推理道路。

  不過,也不重要就是了。

  ——

  麵包、果醬、熱牛奶,再加上一點蔬菜沙拉,沒有夢妖它們一起吃飯的時候,菲利奧總吃得很簡單。

  本就填飽肚子的大吾也只是稍稍吃了一點便停下,笑著打量菲利奧斯文卻快捷的吃相。

  「你吃東西的方式倒是和我一個老朋友有點像,看著不快,實際利索得很。」

  「早餐而已,小夢妖它們也不在,沒必要很精細,中午再好好吃。之前給你的石頭查出什麼所以然了嗎?」

  「有點眉目,看起來很有趣,就像最深處總是燒著一團火,已經被我放在家裡的展櫃了,有時間帶你去看。帝王拿波和大嘴娃的訓練怎麼樣,之前給你的筆記有用嗎?」

  「蠻好,現在它們兩個正好走向了兩個風格,都很適合。下一步準備讓帝王拿波練習一下加農光炮試試,水炮雖好,卻有點分散了。」

  「不錯的想法,帝王拿波還是需要更多元的遠程攻擊手段,水炮雖好,也有自己的局限。」

  「.」

  「.」

  正事說完,尷尬的沉默驟然來襲,微妙的違和感在兩人之間蔓延。

  欲言又止的姿態,同時映照在兩雙明亮的眼中。

  不著痕跡地眨眨眼,菲利奧輕聲道:「你先說?」

  大吾難得的有些侷促,手指微勾,理了理自己整潔的鬢角:「嗯……好吧。剛剛的事我沒有懷疑超夢的意思,你別誤會,是我的表述有問題。」

  「都說了已經過去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真的不是嗎?我看未必,你剛剛的樣子可是有點滲人,之前卡露乃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呢。」

  「少來,我大度得很。最多也就是在小本子上記你一筆,以後遇到好石頭不叫你了而已。那隻大貓才是真的小心眼。」

  眼珠一轉,嘴角掛上一抹玩味的弧度,菲利奧意有所指地說道。

  「還不夠小心眼嗎?!這我可不能當做沒聽到……等會,你說超夢?它不會知道了吧?!」

  仿佛聽到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大吾就像屁股下面塞了彈簧,「嗖」的一下從沙發上蹦起來,眼睛瞪大。

  「你現在可不像那個完美的冠軍了。」略帶尷尬的氣氛悄然消散,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一小塊麵包,菲利奧淺笑著調侃道,「至於祂知不知道,誰說得准呢?」

  說著,他的指尖亮起微弱的超能之光,輕輕點在額頭的一角。

  「……你們的關係可真是好啊。」

  沉吟許久,自覺被算了一道的大吾發出與不久前如出一轍的感慨,卻寫滿了不同的意味。

  「你和幾個月前真是大不一樣了,各個方面都是。」

  「人總會變化,或者說成長,那你覺得是好還是不好?」

  「談不上是好與不好,只是覺得你好像更自信也更放得開了。」

  「聽起來像好話,但從你這說出來,搭配這個語氣,又不完全像。」

  「上次見面,你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尊敬我的,哪像這次?」

  「有嗎?」

  「當然有啊,你剛剛……」

  「我是說上一次。」

  「……」

  「開玩笑的,上次也好,這次也罷,我還是很尊敬豐緣的大吾冠軍的,好吧?但如果是作為朋友的又強又厲害的大吾桑就不一樣了,你想要哪種?」

  「……你這張嘴可真是厲害。」眉眼間彎起一道好看的弧線,大吾的笑容既有些欣喜又有點小苦澀,「當然還是做朋友更自然點了……雖然也很累心。」

  「所以嘛。如果是豐緣的聯盟冠軍來公幹,我會說無可奉告。如果是朋友來找我幫忙,我可以向你擔保,這事不是超夢做的,因為我很清楚祂過去一段時間在做什麼。」

  雙手交叉,支在面前的小桌上,菲利奧直視著大吾的雙眼,滿是真誠。

  小小的院落中,即將分別的二人比肩而立,漫不經心地聊著天。

  「說起來,我很好奇,那天的紅色和藍色,你最後選了哪個?」

  臨別之際,卸去心中小小負擔的大吾回想起初次見面時菲利奧的異常舉動,再聯想到一系列與他有關的消息,一個猜想油然而生,終究是沒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選?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面對交情不久卻還算投緣的大吾的靈魂發問,菲利奧半點不想隱瞞,也一點不覺得說不出口,理直氣壯。

  大吾的面色有些古怪:「?」

  「怎麼?」

  「不,沒怎麼,只是覺得,很有你的風格,夠玩世不恭。」

  「哪有,很正經的。」

  「會很難的吧?」

  「就是因為困難,挑戰才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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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在這,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和離譜……」看著菲利奧大義凜然的姿態,大吾嘴角微微抽動,「我發現,你最合適的不是做訓練家。」

  「那是什麼?」

  菲利奧投去疑惑的目光。

  「戀愛講師。」

  大吾一本正經。

  「少來,你就不能找你那聞名世界好基友cp米可利請教請教嗎?」嫌棄地撇了對方一眼,菲利奧語帶調侃,又緊接著話鋒一轉,「哦,不對,我想起來了,他也是個二把刀,那沒事了。」

  說到最後,抑制不住的壞笑在他的臉上蕩漾開來。

  「我記下了,一定轉達。」

  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小筆記本,大吾抄起鋼筆,假裝寫寫畫畫。

  「?」

  這次,瞪大眼睛的變成了菲利奧。

  「好傢夥,你個濃眉大眼的在這等著我呢!還說我小心眼,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咱能做個人嗎?」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扳回一城的大吾笑得溫暖又夾雜點得意,「先回去了,順便一提,過段時間,會有個小禮物送給你,記得簽收啊。」

  說罷,帥氣地一揮手,灑脫地躍上巨金怪的背,在見好就收領域耕耘多年的大吾飄然遠去。

  「這傢伙……怎麼跟個鬧著玩的小孩子一樣?」看著徒留給自己的一個背影,菲利奧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還小禮物……話也不說明白就跑了,難怪明明是個鑽石王老五還要打光棍。」

  說著,他轉過身,慢悠悠地走回家中。

  盤算著時間,晨練的夢妖它們應該要從學校打道回府了才對。

  「……好險。」拂去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珠,離開菲利奧視線的大吾長舒一口氣,「怎麼就忘了找源治前輩把石頭拿過來呢?難道我也和他一樣老了?不不不,這可不行……」

  「梅塔……」

  哭笑不得的巨金怪也不知說什麼是好,只能假裝沒聽到,再度提速,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部分解答了疑惑,卻又迎來新的疑惑的豐緣冠軍,今天也在難得敬業的忙碌中。

  這場持續了近一年的「打擊走私行動」,還將持續下去,直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還藏呢?出來幫我幹活!」

  堆著不少昨晚雜物的房間裡,菲利奧摩拳擦掌,卻忽然看向空無一物的牆角。

  淡紫色的高大身影突兀出現,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要開溜,卻猛地渾身一僵。

  「這事真不是你乾的對吧?」

  悠然的話語仿佛一記定身咒,把超夢捆在了原地。

  【?】

  「不過不重要,就算是你乾的,我想我們也不能把它捅出去。」

  【……】

  「感動吧?我們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別這麼客氣,心裡記得就好。」

  【……你又想挨打了?】

  懷疑貓生(劃掉)人生的超夢咬牙切齒,額角的黑線明顯到快要溢出。

  超能力湯匙悄然凝聚,危險的氣息開始瀰漫。

  施施然地坐在沙發上,菲利奧蹺起二郎腿,完全不在意面前大貓隱隱(劃掉)明晃晃的威脅。

  「為了便於討論,我們先假定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好了。」

  【我還應該謝謝你了?】

  「那倒不必,只是假設,絕對沒有任何偏私的地方,我很公正。」

  【我都說了,真不是我乾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幹了什……你這傢伙!】

  「那就涉及到一個問題了。」看著已經有點氣急敗壞的超夢,感到火候差不多的菲利奧從看戲的模式中走出,緩緩坐直了身子,眼中鋒芒畢露,「我碰到那個袋子的一瞬間,你就察覺到了,對吧?這裡面確實有和你同源的力量,你很清楚,我也一樣。但有些奇怪的地方證明了它不是你的力量,而是另一個不明身份的存在。或者說,隱藏在那兩個人背後的傢伙。」

  【……沒錯,而且既不是我的力量,也不是那個惹人厭的小東西。】

  凝重地點點頭,涉世不深卻分外心思剔透的超夢一點就通,眼睛微微瞪大。

  【你是說……?】

  「不重要,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隨意地往後一靠,掩藏住自己凌厲的眼神,菲利奧重新變得慵懶下來,語調也和緩幾分,「你有閒心的話就找找看,但也沒必要太上心,有能耐的人多得很,你自己去反而像個沒頭的蒼蠅。要記得,安全為上,沒什麼事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還是會有那麼一點點困擾的。你又是個驕傲的傢伙,可別被人激將法了。」

  【……哼,囉嗦得很。】

  輕哼一聲,超夢轉過身,掩藏住眼中的暖意,故作無趣地擺擺手。

  【你這樣脆弱的人類還是別擔心我了,顧好自己吧,走了!本來還在旅行呢,耽誤我的時間。】

  話音未落,藍光閃爍,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超夢消失不見。

  桌面上裝有未知晶體粉末的塑料小包也和祂一道離開。

  嘴上說得輕鬆,可實際行動起來,卻能輕而易舉地看出超夢心中的忌憚和重視。

  「真是……想過兩天太平日子,怎麼突然就不容易了呢?大貓也不讓人省心。」

  送走超夢,迷離的視線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菲利奧喃喃自語,右手輕抬,不偏不倚,正捉住偷偷從異空間裡鑽出的小夢妖。

  「瑪奇?!」

  被突如其來的大手嚇了一跳,驚呼中的小夢妖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潛靈奇襲倒是越來越有模有樣了。」笑著把最信任的夥伴抱進懷裡,撫摸著它柔順的髮絲,菲利奧笑著誇讚一聲,「提前趕回來,把我和超夢聊天的內容都偷聽到了是吧?」

  「瑪…瑪奇~」

  自知露餡的夢妖露出討好的笑,甜膩地湊到菲利奧臉邊,蹭來蹭去。

  「撒嬌也沒用。不過……這次的事你知道也好,雖然看起來和我們沒多大關係,小心點總不是壞事。但先別告訴大家了,你可是大姐,心裡要裝得下事情。」

  輕輕揉了揉夢妖光潔的臉蛋,菲利奧也不計較,只是把它捧起,眼神溫柔。

  「瑪奇!」

  微微鼓起的「小氣球」用力地上下擺動。

  看著還總能露出點孩子氣的小夢妖,菲利奧的心情也輕鬆了許多,秀氣的眉毛微微上揚:「至於我們嘛……只要我們不斷變得更強,什麼陰謀詭計,都不過是虛妄。」

  ——

  12號道路,狹長的海徑上,疾馳的列車激起飛鳥群群。

  空蕩蕩的餐廳里,大清早就有兩人對飲。

  只是一個是加了大量砂糖的牛奶,一個是滿滿一大杯的啤酒。

  「咕嘟咕嘟……」

  脫下沉重的騎士鎧甲,爽朗的鋼鐵之男雁鎧暢快地喝著冰鎮好的酒水,在麥芽的香氣中沉醉。

  眨眼的工夫,大半杯下肚,他才戀戀不捨地將酒杯放下,看向慢條斯理喝著甜牛奶的源治。

  「這也算是我們卡洛斯和豐緣進行跨地區合作打擊犯罪的開始吧,源治前輩?雖然在理事長下命令之前,就算是我們四天王也一無所知。」

  「別說你了,我也是把船開到一半才突然被大吾那孩子通知到的。」眉眼在甜味的滋潤下舒展開來,被海風雕刻的硬朗面龐多了幾分慈祥,源治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說是什麼『有一個我一定會很感興趣的後輩』,一定要替他送個東西過來,沒想到也被他算計進去了。」

  「這是……」透過布袋的縫隙,目光敏銳的雁鎧已看出了裡面的東西,外表粗獷內心卻比起另外兩位同僚稍稍內秀一點的他心思電轉間想到了什麼,漫不經心地問道,「您說的後輩,不會是那個也有暴飛龍的小傢伙吧?理事長閣下和卡露乃她們可是對他評價不低。」

  「怎麼還要帶上你們那位冠軍,你沒見過嗎?」老謀深算的源治不答反問,將到了腳邊的球再原封不動地踢了回去。

  雁鎧訴苦道:「可惜有段時間沒見了,上次還是錦標賽那會呢,只一面之緣。這次出來之前,我可是讓理事長關在聯盟總部好久了。」

  「倒是正好,等把東西護送到密阿雷,跟達芙妮那愛支使人的小姑娘交了差,我就可以趕回去見見這個年輕人了,把東西交給他,順便看看那個大個頭的小傢伙到底是什麼水平。有機會的話讓他以後去我們豐緣看看也挺好,還有亞希達的開拓區。」

  端起牛奶一飲而盡,「咚」的一聲放在桌上,源治的笑容意味深長,看得雁鎧渾身一緊。

  清清嗓子,察覺到問題的他酒也顧不上喝,沉聲道:「他可是卡洛斯人,土生土長,從沒去過別處的卡洛斯人。」

  源治不答反問:「卡洛斯人怎麼了,波妮和朵拉塞娜不還是神奧人嗎?」

  「那你就去神奧挖人啊?!」

  繃不住了的雁鎧一拍桌子,杯中的啤酒搖搖晃晃險些溢出。

  「再去就不合適了,我總歸是快退休了嘛。」

  源治笑呵呵地擺擺手,四兩撥千斤地將雁鎧的氣勢化解。

  「你十年前就是這麼說的吧……我還不是卡洛斯四天王的時候。」雁鎧小聲嘀咕一聲,心中的腹誹更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更嚴肅了幾分,「總之,別打這種主意。」

  源治眉頭一挑,本身只是順口一說,見雁鎧反應強烈,反而多了幾分興趣:「這麼重視?」

  「也不是我,是我們的冠軍和理事長重視。」察覺到自己有些過激的雁鎧平靜下來,眼神沉靜如水,「他們說這孩子身上有些我們這幾個人都沒有的東西,說不定就能在未來發揮奇效,雖然他現在還很年輕,但總會成長的。」

  「你們幾個都沒有的東西……」搖晃著已經空空如也的水杯,源治思索片刻,在甜牛奶帶來的愉悅和鬆懈中脫口而出,「你是指腦……啊不,沒什麼。」

  最後關頭,理智的輝光亮起,歲數越大就越心直口快,險些口無遮攔的源治剎住了車。

  但沒說完的話,往往才有更大的殺傷力。

  「……」

  剛舉起酒杯的雁鎧陷入了沉默,酒杯之上浮現出道道細小的裂紋。

  「啊啦~這可還真是不能讓人裝作沒聽到呢。」

  「噠、噠、噠」

  平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雍容的婦人在餐車的門口露出自己的真容。

  「一年多沒見,你還真是和你們那位口無遮攔的小姑娘學到了不少東西啊,老不正經賴著位子不退休的源治前輩。」

  笑容依舊溫柔,眯起的雙眼卻悄然睜開,同為龍系天王的朵拉塞娜,帶著極度危險的黑色氣息,拍馬趕到。

  說是外粗內細,實則也有些粗枝大葉藏不住事的老騎士。

  腦袋裡只有做飯和對戰,還經常把兩者混為一談的廚子。

  還有完全不存在理智這種東西,粗暴粗俗的戰鬥狂主播。

  再想想同樣有些不拘小節的自己和忙著到處拍戲的冠軍。

  一種名為「被戳到痛處」的苦楚激起了朵拉塞娜的怒火。

  卡洛斯與豐緣的打擊犯罪跨地區聯合機制,似乎在正式洽談之前,就遭遇了某種信任和尊嚴層面的危機與挑戰。

  而那小小的導火索,此時正躺在精煉之塔的沙發上,枕著白淨的大腿,檢索著不久後將要從合眾起飛的航班的班次與時間。

  另一邊,朝香鎮車站的列車也載上了某位等候多時的進化達人,緩緩朝著西方進發。

  生活就是一件事跟著另一件事,一個問題跟著另一個問題。

  軌跡在某一個時刻交織,而後又分散開來,分分合合,化作拆解不斷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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