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初見虛長淵
2023-12-16 05:49:46 作者: 美人清揚
索懷修輕皺眉頭,怎麼會一下子來了這麼多,打開,看過之後,只覺心口處似堵著一塊石頭異常難受。
「這麼多人去了榮城嗎?就是為了以芷兒威脅到我嗎?還是說為了那虛假的傳聞呢?」
看著大將軍緊皺著眉頭,兩隻手死死的捏著信件,若白心下隱隱不安,是有關青芷的嗎?是她有消息了,還是遇到危險了?不由得他也握緊拳頭,等待著將軍發話。
索懷修緊緊地攥著最後一封信,九思和風幕涯都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是否要送青芷來雁凌關?
要帶來嗎?拳頭之處發出「吱吱」的響聲,他隱忍著,心中有個聲音大喊著讓她來,想讓她來到他身邊,來到有他的地方,只見他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讓她來吧,他想與她重新開始,不知她可願意。是的,他後悔了,後悔那晚離開,後悔之前的一切。
「若白.」略顯嘶啞的聲音之中竟帶著些許緊張,若白一愣,抬眸看向他,只見他的手有些顫抖,但仍死死的握著,不曾鬆開。
「在」
「給九思回信.」
若白等待著下文,可始終沒聽到將軍說話,對於軍事從未見將軍如此猶豫不決過,看來真的是有關青芷之事。
「將軍?」若白輕聲喊了他一下。
索懷修回神,咬了咬牙說道:「回信,帶回。」
帶回?
「出去吧。」索懷修鬆開手,揉了揉頭痛欲裂的頭,也許她來了,頭痛便好了。
「是」轉身緩緩走出營帳,寒夜之中,月光依舊輕柔似水,灑在他的身上,照進他不敢直面的內心,按下心中那抹期盼,緊握著身側之手,剛才將軍說的「帶回」,是說的將青芷帶過來嗎?若她來了,我該如何?
榮城破廟之中,一道男聲在這暗夜裡似索命的黑白無常般響徹在她二人身後。
「誰?」二人臉色煞白的起身,警惕的看向身後。
聲音陌生,但卻透著一股威嚴,青芷皺眉,是陌生人,為何會知曉自己的名字。
花百俏雖然害怕,但很快還是下意識的擋在了青芷的前面,雖然這個女人有時很囉嗦,說的話她有時也聽不懂,但這個女人卻沒有害人之心,她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一定要抓她。
不多時,只聽一聲輕笑,一抹白色映入眼帘,一位長相俊俏的謙謙公子從佛像的後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持劍男子,皆一身黑衣蒙著面。
再看那最前面的男子,劍眉濃密,星眸含笑,笑意真切,溫潤如玉,一副賢良模樣,哪有一點兒壞人潛質?頓時讓她二人有一種錯覺,他莫不是來救她們的?
「難道又是原主認識的人?」青芷心下疑惑不解,這麼好看的皮囊,從來沒有見過呀,前面的花百俏似也不認識他,那他也是來綁自己的?
「你是誰?」花百俏儘量穩住顫抖的身體問道,她可不想死在這個鬼地方,小姐的仇的還沒報,她還不能死。
來人看了一眼花百俏,便把目光移向她身後的.一臉泥巴的女子,他挑眉不解,只片刻似是想明白了所有,輕笑一聲,只見她臉上泥巴之下,一雙警惕中略帶疑惑的眼眸熠熠生輝,顧盼流轉間,似有萬千風情,一張秀挺的鼻子被泥巴塗的都看不到鼻孔,一張紅紅的小嘴緊緊的抿著,身側的手也死死的握著,她防備的樣子還真是,倔強中帶著些許可愛。
他輕笑出聲,原來索懷修喜歡的是這樣的女子,今日一見,果然是,與眾不同。
在花百俏的眼裡他這樣直白的眼神就是調戲,只聽她冷哼一聲,「鏗」的一聲,劍指那溫潤如玉的男子怒道:「你到底是誰?」
「放肆。」那溫潤男子身後的兩個冰塊上前一步拔劍怒道。
「無妨。」溫潤男子揚手制止,笑容不減。
青芷皺眉,他的手下說「放肆」。
「皇族嗎?」清脆之聲傳至眾人耳中,青芷拉著花百俏退後了數步,離這麼近,一會兒打起來,她二人必死無疑。
笑容在溫潤男子的臉上凝固了一秒,青芷知道自己猜對了,那他是商麟的皇族,還是金蒼的皇族呢?
「若是皇族,那他便是金蒼的皇族。」花百俏小聲地說了一句。
青芷不解,花百俏見過所有商麟的皇族不成?
「他手下的長劍末端都略微彎曲,只有金蒼製造的兵器才會有這樣的標識。」似是解答她心中的疑問,花百俏說道。
青芷點頭,原來如此,金蒼的皇族,金蒼的皇子一共不就兩個嗎?那他是
據說金蒼國的大皇子虛則炎冷酷無情,狠辣非常,二皇子溫潤如玉,最有帝王之相.
所以他是.
聽著不遠處二人的對話,虛長淵再次輕笑出聲,難道她二人就不害怕嗎?還有心情在這裡說這麼多話。
「看來是猜出我是誰了。」他上前一步看著青芷說道。
青芷看著緩緩走來的人問道:「你是金蒼的二皇子虛長淵?」
「放肆,二皇子的名諱豈容你.」一個眼神,那二人便低頭退後不再言語,那是一個警告的眼神,那是一個天生王者之氣的一瞥。
「屬下該死。」
「在下正是虛長淵,久聞青芷姑娘大名,正巧今日遇見。」
「久聞?」青芷輕聲冷哼一聲,問道:「不是特意過來抓我的嗎?未來的太子殿下。」
虛長淵眼眸一眯,這個女人
花百俏一愣,未來的太子殿下?這是什麼跟什麼?這女人莫不是瘋了。
她不信那南陌塵與這虛長淵都是恰巧經過榮城,也不信什麼是為她而來,在江山面前,女人與其他又算什麼,謀了江山,還怕沒有女人?
「你果然很有趣。」虛長淵認真的打量著她,這樣一個瘦弱清秀的女子,無論放在哪裡都不會引人注意,但那有趣的性子著實讓人歡喜。
「怪不得太傅肯幫我的唯一條件就是要你。」虛長淵竟是把底牌亮於她。
南陌塵的條件是自己?青芷倒沒想到那個男人竟如此痴情,自己都差點殺了他,他還不生氣,難道是要把自己帶回去慢慢折磨嗎?
「如何?要跟我走嗎?」
跟他走?青芷凝眉,跟他走不就等於跟南陌塵走嗎?
「休想。」花百俏咬牙說道,「除非我死,不然休想帶走青芷姑娘。」
青芷一愣,心中一片暖意滑過,與花百俏才見了兩面,她竟然會為了自己去死,這著實讓她感動。
虛長淵聽到花百俏的話淡淡的笑了,他記得打探來的消息中並無說明青芷身邊有丫鬟,那這個小丫頭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呢?
「我來榮城無人知曉。」虛長淵淡淡的笑容讓青芷心中愈發的不安。
南陌塵也不知道他來了榮城嗎?那他來只為帶自己離開嗎?是為了要脅索懷修嗎?呵,可自己於索懷修來講根本毫無價值了,是為了什麼呢?嘶,頭在此刻疼痛不已,只見她微微彎腰,雙手拍著頭,這次只是單純的疼,並無畫面一閃而過。
「青芷姑娘,你怎麼了?」花百俏擔憂的問道。
虛長淵想上前,又怕唐突了她,只靜靜的觀察著她,她為何會忽然頭痛,看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她雖狡黠,可此時也不必用這拙劣的手段。
青芷忍著痛直起身,臉色有些蒼白,但在泥巴的掩飾下卻又不是很明顯。
她握緊了花百俏的手,低聲說道:「我沒事,不用擔心。一會兒你先走,我跟他們回金蒼,懂嗎?」
花百俏正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她這是讓自己去叫人救她嗎?
「好」
「我跟你走。」青芷看向虛長淵,那個眼神純碎、毫無攻擊性的男子,真的如她猜測的一樣,只是表面溫和,內里狠辣之人嗎?
「她呢?」虛長淵笑的無害,笑得讓她發麻。
「放了她,我跟你走。」青芷答道。
「青芷啊,」虛長淵走過去,直到走到她面前,正色道:「我不喜歡討價還價的女子。」
「是嗎?那巧了,我不喜歡小氣的男子,尤其是位高權重之人。」
「哈哈哈」虛長淵大笑幾聲,「你,著實有趣!」
「不過青芷,我們並沒有太多時間,你知道太傅他緩過來,定是會找到這裡來的。」
「他只所以不夠理智,是因為此事關係到你,讓他心中煩亂,難以正常思考。」
青芷死死的咬著唇,現在不跟他走,一會兒南陌塵肯定還會來這破廟。
「他當真不知道你來榮城?」
「當真不知。」
「好,花百俏是我的心腹,我希望你不會殺她。」青芷拉起花百俏的手說。
花百俏心中感動萬分,這個女人是在保她的命嗎?小姐從來不曾為她爭取過什麼,而面前這個只有兩面之緣的女人竟然冒著生命危險在替自己說話。
虛長淵挑眉,心腹?也好,省得在路上他們幾個大男人與她一起也不方便。
「好,我不殺她。」虛長淵說道,「可以走了嗎?再不走,可不止太傅一人。」
青芷點頭,緊握著花百俏的手,在她手心處輕輕捏了幾下。
花百俏一愣,她.她是讓自己伺機而逃,隨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心想定不會負她的囑託。
幾人不知不覺幾人走到了榮城南門,此時那裡只有兩人,看似平靜,卻又讓人覺得危機四伏,只見虛長淵給了身旁之人一個眼神,那人吹了一個口哨,便見南門處那守門之人應聲倒地。
青芷一驚,他是有備而來,秀眉微皺看了一眼花百俏搖頭,示意她不要輕易逃走,雖然他答應了不殺花百俏,但並不代表他不會錯殺,她可不想讓花百俏如那守門人一樣,死的悄無聲息。
花百俏會意,心下著急,手心也冒了不少冷汗。
看守之人被解決,虛長淵轉頭看了一眼青芷,點了點頭。
可以走了,無聲之中邀她走出南門,走出榮城,青芷咬著唇,攥著手,抬腳向前走去。
走了不到十步,突地燈火通明,一時之間猶如白晝。
眾人心下一驚,這是中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