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煦世子病重不宜娶親
2023-12-16 15:26:42 作者: 夢蜓
管家哪裡敢用白色的東西來給世子爺成親用,這成親不只是跟敏苡郡主有關,還跟世子爺也有關,這不是在詛咒自己的主子嗎?但是煦世子的話,他又不敢違背,小主人可是一個混世魔王,說得出就能做得到。而王爺和王妃也不管。於是,管家不敢輕舉妄動,也就任由事情自然發展了。
而郡主府,皇后對沈雅菲倒也是夠用心,給她派了嬤嬤和人手來管理這事,而郡主府的其他人倒是很有默契的誰也不提這件事,所有的事情都由宮裡派來的人手在忙活著。
成親的日子到了,寧王府、陳國公府、沈將軍府,都是滿府喜慶的大紅色,鑼鼓鞭炮聲響個不停,賓客絡繹不絕。
而霂王府卻在閉門謝客,門頭上還纏了一條白色的綢帶,綢帶下方是一張大大的、足足有五尺高,七尺長的大白紙,寫著大大的醒目的字「煦世子病重,不宜娶親。各位賓客請回!」
賓客門看著門上的字目瞪口呆的,這是在玩哪一招呀?什麼路數?
而,郡主府也收到了霂王府用白綢布包裹著的信件,信件的字跟霂王府門上的一樣。
宮裡派來幫忙的嬤嬤看到信件,感覺自己也被侮辱了,白白浪費了她那麼多天的勞動,本來她還想借這次機會好好賄賂賄賂敏苡郡主,希望郡主能在皇后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
現在嬤嬤也忍不了了,帶著前兩天帶來的幫手,去找沈雅菲,「敏苡郡主,這個婚事看來事成不了了。既然這樣,那麼老奴就帶著他們回去了。」
「好,你們先回去吧。事情我會跟皇后娘娘說明白的。」沈雅菲看到嬤嬤臉上還帶著怨氣,這是連帶把她也給怨上。
「謝郡主!」嬤嬤按鬆口氣,她本來還以為沈雅菲會對她發怒呢!
嬤嬤帶著她的人離開了,走的時候,還直呼晦氣。之前準備的東西都還掛著,沈雅菲讓萬一帶著人全拆下來,拿去燒了。
「這煦世子太過分了!」大銀氣道,「小姐,讓我去教訓教訓他,我一定讓他知道到底什麼是病重!」
「撲哧!」沈雅菲笑道,「別鬧,這樣不是更好嗎?他不願意娶我,我也不想嫁他。況且,我還有了未過門世子妃的名頭,以後可是能在京城橫著走了,還不用困在霂王府里。」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煦世子的行為太侮辱人了。大銀她們看沈雅菲並沒有要找煦世子算帳的意思,她們心裡真的不舒服,不甘心!
當日,街道上鑼鼓敲遍天。沈府里,沈夫人替林婉馨蓋上蓋頭。陳府里,陳夫人給陳曦蓋上蓋頭。兩人都上了寧王府派來的花轎。到陳府接新娘的是寧王本人,而到沈府接新娘的是太子殿下和垣王。到底寧王更重視誰,誰的禮節更大,不必言明!
兩個花轎也幾乎是同時到達的寧王府,要不是陳國公、陳大人,還有陳司在旁盯緊著寧王,他怕是要直接越過陳曦的花轎,到沈府的花轎去踢林婉馨的轎門了。寧王牽著陳曦紅綢帶進來了大門,一路沿著紅毯子走到了正堂。等他們進到正堂後,林婉馨的花轎才被抬進寧王府,直接抬到了後院。
正堂里,皇上、太后、皇后坐在了左方的主座上,陳家長輩坐在了右方的主座上,臉上都帶著喜慶的氣息。皇上最信任的吳公公給寧王和陳家小姐主持成親禮,拿著太監特有的腔調:「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賓客們也都被這股喜氣感染了,臉上都露著笑容。沈將軍和沈家的兩位公子看著心裡雜味由生,最後看不下去,禮節還沒完就走了。沈夫人和沈雅茹則在寧王府的後院跟林婉馨說著體己的話,等寧王和陳曦的禮節行完後,兩人也被管家通知要離開了。本來林婉馨作為妾室,娘家人本是不可以到新房裡來的,這已經是寧王府為她們破例了。垣王和管家親自將她們送出府,太子是儲君,寧王的婚宴他必須要在場,所以沒有來送她們,除非他想得罪陳國公一家子。
「沈夫人請放心,三哥不會讓嫂子吃苦的。」垣王對著兩人安慰道,「而且,我和大哥也會照看著三嫂的!」
「謝垣王!」沈夫人和沈雅茹心裡很感動,但實在是笑不出來。
沈夫人和沈雅茹走後,林婉馨就一個人坐在新房裡,外面的鑼鼓聲和鞭炮聲隱隱約約地,林婉馨卻感覺每一聲都非常的清晰。寧王府很大她以為她會聽不見的!夜深了,王府的嬤嬤和綠意跟她說是時候睡覺了,她依舊還是一個人。那邊的新房是不是比這邊大,比這邊豪華,比這邊熱鬧?當然了,至少是比這邊多一個人!
林婉馨在黑暗中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而,另外一邊的新房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美好,陳國公的人一走後,寧王就從新房裡出來了。陳曦摸著身邊漸漸變冷的床鋪,痛苦的淚水也從眼裡溢了出來。
寧王從陳曦的新房出來,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洗了個澡,因為他不想身上帶著陳曦的氣味去找林婉馨。一想到剛才自己的行為,寧王就覺得無比的厭惡,雖然那是因為他身上的蠱毒造成的,但也抹不去他背叛了林婉馨的事實。這時,他這也沒有勇氣去找林婉馨。
「寧王!」一個暗衛恭敬地跪在浴池邊上。
「什麼事?」寧王本來心情就不佳,這個時候他們還不識趣的來打擾他!
暗衛面對著寧王的怒氣面無表情地說:「太子殿下讓您到太子府一趟!」
大哥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讓他過去,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大哥的身體不好了?寧王馬上從浴池中站了起來,暗衛把架子上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遞給他。寧王匆匆地穿上衣服後,就跟暗衛稍施輕功去到太子府。
「大哥?」寧王跟著暗衛到了太子府的地下密牢,不太明白太子為什麼會跟他在這裡見面。
太子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旁,問:「你今天還好吧?」今天一天寧王都沒有過好臉色。
「大哥,你讓我來這裡做什麼?」寧王不想再提今天的事情。
「你跟我來。」說著太子將寧王帶到一個牢房裡。
牢房裡一個七尺多高的男子正被手腕般粗的鐵環圈著脖子、手腕、手臂、腰、腿、腳踝,另外那個還加了一道鐵鏈捆住了他的全身,這些鐵環和鐵鏈是這個地牢里質量最好、最堅實的,是太子特地打造用來鎖住特殊的犯人的。
「這是?」寧王疑惑地問。
「你看他的臉!」太子跟寧王說。
寧王抬眼看去,這是那個男子也在這時候抬起頭來,寧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地問太子:「他······他是······」
「嗯。」太子朝他無言地點點頭。
寧王平復下心情後說:「那應該叫煦世子過來,這也應該讓他知道!」
太子同意寧王的提議,招了暗衛,讓他們去找煦世子過來。
寧王這時還是無法相信,「他不是六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也許有些事情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樣。」太子臉色深沉的說,也許有很多事情都出乎他們的意料,或許他能給他們解惑。
「太子找我?」煦世子這時臉色也正經了起來,他向來與太子和寧王都沒什麼交往,太子找他做什麼,而且還是派他的不離身的近衛,還是在這大晚上的?
「是,太子讓您現在就過去。」黑影帶著幾個暗衛直著身子站在煦世子面前恭敬地說。
煦世子知道他不去太子府,他們是不會告訴他太子到底找他什麼事的。於是,煦世子加了件披風,帶上成林,就出門了。
到了太子府,太子並沒有在府里迎接他,黑影又帶著他去了一個秘密的通道,一路左拐右拐的,煦世子心裡的疑惑更濃了。走了一段路程,煦世子才看到太子和寧王並列地站在一個牢房裡,身後還有一個相似身形的男子站在他們的身後。
「太子叫我來所謂何事?」煦世子詢問地望著太子。
太子和寧王身體同時往兩邊一開,他們身後的男子露出了原貌,一張清新俊逸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視野了,臉上露出了如沐清風的笑容,溫和地朝他喊了聲:「阿煦~」
聲音悠遠而熟悉,煦世子直接呆在了當場,嘴巴動了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成林更是激動得泣不成聲!
京城這幾天熱鬧不斷!寧王府的事情剛過,霂王府就又來湊熱鬧了。
又過了兩天,聽說霂王府要給煦世子沖喜,然後抬了煙羽進門,還直接抬了做貴妾。病重不宜娶妻,將敏苡郡主攔在了霂王府門外;病重要衝喜,卻把一個青樓女子抬進了霂王府,明擺著就是不給沈雅菲好臉色。
而聽說我們這位新郡主是被氣倒了,連著好多日都沒有到皇宮報到過了。也許是真被氣著了吧,也許是覺得自己沒臉見人,而躲起來了。皇后聽到她又病倒了,連忙派人送了一堆藥材過來,同時還添了不少銀兩,擔心她的月俸不夠用。
沈雅菲的確是躲起來了,但並不是像人們猜測的那樣,因為沒臉見人而躲起來的。而是她呆在自己的藥房裡研究大銀從水城帶回來的銀血草,連續好幾天都呆在藥房裡,沒出來過了。知語和大寶緊張地守在了藥房門口,每天都從小洞裡給沈雅菲送食物。
待到十五天後,沈雅菲才從藥房裡出來,頭髮凌亂地束成一團,衣服的顏色也變深了不少,看著就像街道上乞討的瘋婆子一樣。也許是因為沈雅菲從小吃藥的緣故,身上並沒有發出讓人退避三尺的惡臭,只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我做成功了!」沈雅菲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朝知語兩人揚著自己手上的藥水和藥丸興奮地叫道。
「真的!小姐你太厲害了。」兩個丫鬟異口同聲地說,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之色。
知語同時走過給沈雅菲探脈,在確認她的脈象無異後,便放寬了心。
「你們現在趕緊去召集人手,按照我的藥方去製藥,越多越好。還有增加人手去種藥,看看哪裡有地方適合種這種草藥的,都把它給買下來。其他的事情全先放一邊。」沈雅菲臉色嚴峻地說。
「是!」兩人表情也非常的嚴肅。
知語領命出去了,大寶給沈雅菲準備熱水清洗,連續換了三個浴桶水,水才幹淨。大寶無語地搖著頭,默默地將浴桶里的水一桶一桶地抬出去。
也就在外間傳言,敏苡郡主病倒的這幾天,皇宮裡出了不得了的大事。聽說皇后在前些天患上了惡疾,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就連言立駿都去看過了,也看不出什麼來,現在正在朝民間召集神醫。至於是什麼惡疾就沒有人知道了,人們只是知道最初給皇后看病的人都被傳染了,不久就暴斃了。
沈雅菲醒來後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是擔心得不行,皇后對她這麼關照,她也要像皇后表示表示她的關心。於是,沈雅菲就拖著虛弱得身體進了皇宮。
到了皇后宮門外時,只聽見裡面傳來了憤怒的罵聲還有瓷器摔碎在地上的聲音:「滾,你們都滾我滾出去!」
「敏苡郡主。」如妃恰好這時也過來了。
「如妃娘娘!」沈雅菲朝她微微欠身。
「敏苡郡主身體還好吧?」如妃出於禮貌地問道。
「一切很好,謝謝如妃娘娘關心!」沈雅菲回答。
此時,剛進去稟報的宮女出來了,跟沈雅菲說:「皇后娘娘現在身體不適,她讓郡主您先回去。」然後,注意到旁邊的如妃,說,「如妃娘娘也回去吧。」
「皇后娘娘她還好吧?」沈雅菲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敏儀郡主有心了,娘娘只是染了惡疾,現在有言公子幫忙調理著。」宮女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沈雅菲識趣地沒有再多問。
「皇后娘娘這種情況多久了?」沈雅菲問旁邊的如妃。
「大概十來天吧,後面五天才越來越嚴重的。」如妃和煦地笑著說,「剛開始還是皇上發現的。」
沈雅菲挑眉輕笑。
「一開始皇上還沒有嫌棄她,還是天天過來,但是聞多了她身上的味道,皇上也受不了了,現在就不過來了。最近宮裡還新招了許多秀女,個個年輕貌美的。現在我才發現咱們這個看著專情的皇上,其實也挺多情的。」如妃諷刺地說。
「男人嘛!」沈雅菲說句。
「你也懂?」如妃笑她,她都還沒成親呢,哪來這種感慨?
「不懂。」沈雅菲微笑著說,「今日本來是想要見皇后的,沒想像到她沒時間,我就先回去了。」
「好!」
沈雅菲出了皇宮,也已經快到晌午了,「我們找家酒樓吃飯吧。」沈雅菲提議道,這個時間點了,還難得出一次門,怎麼說也得去逛逛。再說回京這麼久了好像都沒有好好出去玩過。
吉叔駕著車帶沈雅菲三人去了鮮香樓旁邊的酒樓「聚美齋」。
聚美齋跟鮮香樓最大的區別就是便宜,鮮香樓貴是貴得有道理的,鮮香樓的飯菜都是精緻獨特的菜式。而聚美齋則是大家平日裡吃的平凡菜式,當然也有幾道主打的。比如說聚美齋裡面的玫瑰腐乳豬蹄,芋頭排骨,蜜制叉燒,等等。除了這些外還有各個地方收羅來的山珍野味,所以聚美齋的生意也是異常火爆。
可是趕巧不巧了,沈雅菲在跟知語、大寶兩人剛進店,就遇到了煦世子和他新納的沖喜夫人,看來這沖喜沖得不錯,煦世子現在精神抖擻的!
哇!又有好戲看咯!正室撞上相公帶著小妾逛街,呵呵呵!周圍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們。
「敏儀郡主,好巧啊。」煦世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沈雅菲。
「煦世子日安!」沈雅菲報以微笑。
「姐姐~」這是一個嬌弱熟軟的聲音插了進來,煙羽正扭著小腰上前一步,驚喜地看著沈雅菲,「原來你就是姐姐呀,妾身煙羽給姐姐請安!姐姐長得真是好看。姐姐。」
大寶忍住要把她甩出去的衝動擋在了沈雅菲面前,面無表情地隔開她。
「啊~」煙羽驚叫了起來,「她······她是······世子~她長得好可怕呀!」煙羽邊說邊害怕地躲進煦世子的懷裡。
沈雅菲和知語聽到她的話後,都將眼神冷冷地射向她。意外地看到了站在煦世子身後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沈雅菲感覺他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氣質好像也是在哪裡見過。
沈雅菲不由專注地朝他身上上下都掃了一遍,在她專注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氣味越來越濃了。沈雅菲倏然猛地眼睛閃過一道光,她好像知道這個人身上的味道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