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只維護她
2023-12-16 09:39:02 作者: 檸檬頭條
錢芊芊瞧著氣氛不大對勁,怕香浮突然反悔,便話鋒一轉,給蕭墨寒使了個眼色,說完就跟蕭墨寒相繼走了出去。
「你對香浮客氣點兒,別像剛才似的,她向來高傲,在成衣鋪的時候人人都讓著她,若是她反悔了,事情可就難辦了。」
走在路上,錢芊芊壓低了聲音,緊張地提醒道,時不時地轉頭往身後望一眼,瞧著香浮沒有追出來,這才安心。
「你放心吧,香浮絕不會反悔。」
蕭墨寒說得很是篤定,仿佛已經將香浮牢牢掌控,可據錢芊芊所知,香浮並無親人,也不是那般軟弱膚淺的女子,如何能這麼容易就被蕭墨寒拿下?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對香浮做了些什麼?」
錢芊芊疑惑地望向蕭墨寒,清明的眸子裡泛著一層疑光,眉頭微蹙。
「我跟她不過才相見,只是看她剛才的態度,應該是仰慕我已久的,所以在這個時候,她怎會反悔?」
蕭墨寒說得理所當然,錢芊芊這才知道,原來蕭墨寒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其實心裡什麼都明白,女子的那點兒小心思,根本瞞不過他。
「你還真是可怕,就仗著香浮仰慕你,所以讓她去替你賣命。」
錢芊芊冷笑一聲,心裡不免覺得可怕,雖然香浮是她推薦的人,但眼下蕭墨寒這個態度,讓她有些心寒。
「你錯了,這天底下仰慕我的女子多了,我若想利用,定有無數女子主動送上門來任我挑選,替我賣命,我並非在利用香浮,而是在跟她做一個交易,等事情成功後,我會給她一個好歸宿,若是沒成功,我也會盡力保證她的安全。」
蕭墨寒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平靜自若,沒有半點波瀾,說得雲淡風輕,他從不虧欠任何人,也不會讓旁人毫無保留地替他辦事。
香浮是個孤苦無依的女子,蕭墨寒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才答應香浮,讓她留在將軍府,給她一個容身之地,等到來日香浮有了中意的男子,他也會籌備一筆豐厚的嫁妝,讓香浮風光大嫁,這有什麼不好?
「其實香浮也是個可憐人,她之所以這麼討厭我,不過是女子間的嫉妒罷了,她只是嘴上不饒人,其實並未傷害過我,所以你也不用像剛才那般命令她。」
錢芊芊明白蕭墨寒的意思,也忍不住替香浮辯解了一番,雖然她跟香浮一直都互相瞧不上,但這點兒口舌之爭,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你日後是這將軍府的女主人,就算是嫉妒,也不該對你出言不遜,她能對將軍府的任何人呼來喝去,唯獨不能對你。」
蕭墨寒輕掀薄唇,說得斬釘截鐵,一字一句都分量十足,讓人完全無法反駁。
錢芊芊瞧著蕭墨寒的神情,忍不住低下了頭,貝齒輕咬下唇,臉上泛起了一抹淺笑。
「我明白你是為我好,但我跟香浮之間的事,就交給我自己處理吧。」
錢芊芊沉思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香浮的作風她一向清楚,蕭墨寒眼裡可揉不得沙子,若是香浮在跟她起幾回口角,恐怕蕭墨寒會不管不顧地將香浮趕出去。
「也好,但你記著,你是我蕭墨寒的女人,所以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欺負你,而我也捨不得欺負你,所以你不必忍氣吞聲。」
蕭墨寒停下腳步,低頭俯視著錢芊芊,突然抬手扶住錢芊芊的肩,幽深的眸子裡儘是寵溺,語氣之中透著說不出的溫柔。
跟在後頭的雪依也立刻停了下來,自覺地退到了一旁,將頭扭了過去,在這個時候,她一個下人,湊上去總是不好的。
「我知道了,這是在外頭,別這樣,快走。」
錢芊芊有些難為情,這將軍府上下來來往往,人多眼雜,先不說雪依就在不遠處,若是被哪個偶然路過的下人撞見了,那該有多難堪?
蕭墨寒也收回了手,送錢芊芊回了房,並吩咐雪依,要好生保護錢芊芊。
同時對於香浮,蕭墨寒也讓吳順差人在暗地裡試探,他對香浮的忠誠一點兒都不懷疑,就怕香浮沒那個聰明才智去應付歐陽坤,所以他得看看香浮的本事。
經過幾番試探之後,香浮的表現十分完美,跟錢芊芊所說的分毫不差,如此膽量和謀略,連男子都少有,若是送去左相府,應該能發揮大作用。
「沒想到那個香浮還真是深藏不露,原本我以為她不過是個虛榮刻薄的女子,眼睛除了盯著男人,什麼都看不到,沒想到她竟然處理好了將軍的幾番試探,當真是難得。」
雪依邊給錢芊芊梳妝,便說著這幾日發生的事,對香浮也是再三讚賞,臉上儘是濃濃的驚艷。
「她的確是難得的聰明人,待在青樓,抑或是一輩子做繡娘,都未免太委屈她了,只是此事太過危險,我怕會害了她的性命。」
這幾日錢芊芊一直睡不好,在心裡想著香浮的事,有些於心不忍,原本香浮在連州城過得好好的,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也是平平安安,現在來了京城,要做如此危險之事,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會沒命。
「這也是她自己選的,又沒人逼她,她若是不想去,將軍這就會派人送她回連州,你不過是向將軍舉薦了她,別的什麼都沒做,所以不管怎樣,你都無需因她而自責。」
雪依倒是不以為然,她是蕭墨寒的死士,從來就是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見慣了生離死別,對錢芊芊所在意的事,早就不在意了。
「話雖如此,可此事歸根結底還是因我而起,我若不向將軍引薦她,將軍根本不會知道她這麼一個人,所以她若是出了事,我怎能沒有責任?」
錢芊芊心裡一直都放不下,有好幾次她都想去提醒香浮,讓香浮即刻回連州,別在這京城多呆。
「錢姑娘,您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為這種事煩憂,在我看來,只要不把刀架在旁人的脖子上,那旁人不管發生什麼,都是自己選的,就好比我,當年陰差陽錯地跟了蕭將軍,就算我因此喪命,也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得任何人。」
雪依給錢芊芊插上只玉簪,瞧著銅鏡里錢芊芊的容顏,抿唇淺笑,神色輕鬆自如。
錢芊芊心裡也平靜了些,其實仔細想想,雪依也說得對,她自始自終都沒逼過香浮,而且以香浮的聰明,也能猜到此事又多兇險,如此這般,香浮都能答應,那就算是真出了事,卻是也怨不得她。
這幾日因著要跟歐陽坤賜婚之事,蕭墨寒每回上早朝都要呆上好幾個時辰,時常早出晚歸,很是忙碌。
「怎麼樣了?皇上答應給歐陽坤賜婚了嗎?」
錢芊芊去給蕭墨寒送藥,同時也不禁問及了此事,算算日子,香浮也在這將軍府住了快十日了,此事卻一直都沒有著落。
「答是答應了,但眼下賜婚的人選還未定,而且歐陽坤百般推脫,最終皇上答應,給歐陽坤賜個側室,而非正室夫人。」
蕭墨寒喝下湯藥,便淡淡地解釋道,神情有幾分凝重,臉上儘是說不出的肅穆。
「側室也好,正室也罷,總之皇上能答應賜個女人進左相府,我們便有機會了,歐陽坤狡猾,應該是猜出了什麼,所以此事急不得。」
錢芊芊倒是不緊不慢,還在一旁寬慰著蕭墨寒,瞧著蕭墨寒這幾日勞累,臉色都差了些,她有些幾分心疼。
「你說得不錯,但自從邵懷谷將皇陵被盜之物送回宮中,又在文武百官面前宣告皇陵被盜一案已查清楚,就是那些央國細作,還特意抓了一部分央國細作獻給了皇上之後,歐陽坤就極其謹慎,月姬也像是完全消失了,沒再出現過。」
蕭墨寒一直讓御風在外頭盯著,只要月姬一露面,便立刻傳信回來,這這麼多天以來,御風都沒有半點消息,邵懷谷倒是按他說得做了,可如此一來,歐陽坤未免太過謹慎,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沒有。
「月姬既然活了下來,那便不會一直躲下去,就算我們給她這個機會,央國也不會,央國那邊還等著她傳消息回去了,倘若她一直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著,去哪兒探聽消息?」
錢芊芊知道蕭墨寒有些焦急,便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拿出身上的銀針,給蕭墨寒施針。
「好了,不提此事了,這回雖然是給歐陽坤賜側室,但女子的人選也一定是官家,所以香浮的一舉一動要像出身尊貴的官家小姐,還要迎合歐陽坤的喜好,我已經讓吳順去找教習姑姑來,教她官家禮儀了,你若無事,就多去瞧瞧,我怕她不用心學。」
蕭墨寒話鋒一轉,突然提到了這個,既然是做戲,那便要做足全套,香浮出身青樓,言行舉止不免沒有官家小姐那般端莊,所以很多東西都要學,要改。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會去看著她,順便自己也跟著學學,她為了跟我較勁,一定會賣力去學的。」
錢芊芊微微點頭,將銀針一根接一根地刺在蕭墨寒的穴道上,眼瞧著蕭墨寒連眼都不眨,心裡還有些欽佩。
這麼多銀針,要扎進青筋里,雖然說來容易,可也不是半點疼痛也無的,而蕭墨寒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