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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5 04:39:09 作者: 振露
    【策馬奔騰:……你說,有沒有可能真的是那種給點錢就打發了的私生子啊。】

    薛策甚至有點懊惱自己當時看到徐致遠本人的帳號,看到那個「哥哥」就被糊住的事情。

    備註難道還不是隨便改嗎?他要是有徐致遠的帳號,他也腆著臉上去認哥哥啊。

    【策馬奔騰:這樣他不願意說自己家裡的事情,那種表現就很合理了】

    【策馬奔騰:嘖】

    但不管是不是私生子,薛策還是覺得自己那個叫謝珩的舍友腦子指不定是有什麼毛病。

    是謝珩非得故意和他過不去,他才會有誤會的。

    女朋友好像在忙,沒看手機。

    過了很久,司機告訴他酒吧快到了的時候,薛策才收到一條姍姍來遲的回覆。

    對方發了個很可愛的抱抱表情包,還讓他記得不要喝太多酒。

    薛策心裡一暖,覺得她真的體貼極了。

    【策馬奔騰:等國慶回校我送個新的包給你吧,你現在用的那個款式有點舊了~】

    女朋友之前特地送了他一條很貴的領帶,他給女朋友送個包也很正常。

    薛策下了車,發現司機停在某個看上去髒且亂的巷子門口,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他群里發了個定位,問他們是不是弄錯了,得到的卻是位置沒問題的回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隱隱於市,這家酒吧可以S市最牛的酒吧,一般人想進來消費還沒有門檻呢!」

    「看在你是兄弟的份上,我們才約你過來見世面。」

    大哥連續發了兩條語音,背景嘈雜,混合著尖叫聲和重金屬樂。

    薛策原本退縮的心,又被「門檻」兩個字給鼓舞了。

    他的這些朋友沒有騙過他,而且手上也確實有些不太能見得了光的渠道。

    【策馬奔騰:來了來了,今天的消費我買單,不要著急】

    他迅速回了條消息,重新把手機插/進口袋,走進了巷子裡。

    如果真的能和大哥上面的那些人搭上線,一頓酒錢……最多也就十幾來萬吧,實在算不了什麼。

    他這樣想著,沒留神,突然被地上的什麼東西絆倒,踉蹌了一下。

    還沒等站穩,一隻大腳,帶著幾乎要把他骨頭踹斷的力道,狠狠踹向他的尾椎。

    薛策疼得眼冒金星,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就被踩住了手腕。

    與此同時,有什麼冰涼沉悶的東西裹著呼嘯的風聲,砸在他的大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薛策根本控制不住表情和語言,大腦里只剩下疼這一個字,鼻涕眼淚一起往外飆。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過。

    薛策試圖掙扎著站起來,又重新被踹回去,腦袋被重重壓在地上。

    鼻腔里有血的腥甜味,還有那種腐爛垃圾一樣的味道,他感覺好像有泥巴在自己的嘴裡。

    從被襲擊到現在,他連到底是誰對自己下的手都不知道。

    「我不太想聽見你的聲音。」

    有人在他頭頂上說,「太蠢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薛策感到自己的手又被以碾泥巴的力道使勁碾了好幾下,仿佛要把它徹底壓平整在地面上。

    懼怕、慌亂、茫然……重重情緒占據了他全部的思考。

    一絲幾乎是源於本能的痛呼從他的牙關里泄了出來。

    下一秒,他的臉被抬起來,閃著冷硬光澤的老虎鉗直接懟進了他的嘴巴,帶著無匹的蠻力,硬生生把後槽牙拽了出來。

    「我應該說過不想聽見你的聲音了吧?」

    「牙齒要是讓你記不住教訓,那就舌頭,舌頭也不行,那就聲帶。」

    薛策渾身上下疼到眼睛根本睜不開,僅能一邊含糊點頭,一邊通過那條被眼淚糊滿的細縫追尋那道聲源。

    水光之中,他看到一道居高臨下的白色人影,還沒仔細辨認,頭又被踩了下去。

    「——對了,你也不配看我,我不喜歡你的目光。」

    對方這樣說。

    薛策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手機被他拿了出來,借著指紋開鎖,又重新設定了密碼。

    小巷裡似乎安靜了很久,久到他幾乎以為這群人已經離開了。

    他準備爬起來,不管怎麼樣,先想辦法回家,對,他還要報警——附近肯定會有攝像頭的,他已經記住主謀的特徵了!

    就在他準備行動的時候。

    清晰的骨裂聲傳進了耳朵。

    發出聲音的部位則是他的另一條腿。

    薛策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也忘記了之前受到的警告。

    他毫無形象地慘叫,似乎只有這樣,那股錐心的痛意才能得到片刻的消解。

    「我還是不明白,像你這樣的廢物,為什麼還能被他看在眼裡,值得他那樣認真地對待,甚至是為此惱火呢?」

    「——就連我。」

    說到這裡,那道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

    薛策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幾乎可以稱作是溫柔的笑。

    「……算了,沒有關係,反正還有的是時間,可以不用著急。」

    笑聲過後,對方的語氣也跟著輕緩下來,可是薛策發現自己好像抖得更厲害了。

    他感覺自己面前是一條陰冷、黏膩、盯住獵物的毒蛇。

    「把他的牙齒全部拔掉,再廢一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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