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密衛
2023-11-29 09:11:04 作者: 苗棋淼丶
我讓吳子奕和菀兒守好四周,才看向了白鯉屍身。
他臨死前指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應該有什麼秘密。可是他胸口上出了一把直透後心尋龍鏟,什麼都沒有!
我用手捏住了尋龍鏟的前尖,慢慢把鏟子從他身上拔了出來。就在鏟子離開白鯉身軀的時候,他胸口上的肌肉卻跟著拔出來的鏟子一塊突了起來。
我眼看著一層肉皮緊緊裹在鏟子柄上,像是粘膠一樣被我抻起來一段,一個念頭頓時從我腦袋裡閃了過去:「他的胸膛是空的!」
我從身上抽出匕首順著尋龍鏟的鏟柄割了下去。
白鯉的胸膛果然是空的,從他胸腔里傷口上看,他的心臟不知道被人給取走了多久,臟器附近的血管上都已經的出現了一種風乾似的蠟黃。
在他胸腔兩個各有半張斷開的靈符,如果那張靈符不被刺進他胸膛的尋龍鏟切斷,應該正好是橫著貼在胸腔里,代替了他心臟的位置。
「替心符!」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傳說,替心符就是姜子牙離開殷都朝歌的時,留給丞相比乾的靈符。當時他算出了比幹當有剜心之劫,不忍心他死於非命,才留下替心符助比干渡劫。
比干在剜出自己的七竅玲瓏心之後,把靈符放進懷裡走出王宮。卻遇上了變成妲己,聽了他一句「人無心,必死」之後才倒地身亡。
這個傳說之後,術道上有人開過一個玩笑:「如果,比干真像姜子牙吩咐的一樣,不跟任何人說話。他會怎麼樣?是人心重生,還是繼續活下去?」
很多年之後,有人把這句玩笑變成了現實,用替心符控制了一大批無心術士,幾乎完成了稱霸術道的野心,只可惜一場大戰之後,那個術道巨擘和他的替心符統統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個關於無心術士的傳說。
我把替心符從白鯉胸腔里抻了出來,重新對在了一起之後,卻看見符籙後面寫了一行小字:「密,三四二。」
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們誰知道無心術士的事情發生在什麼時候?」
「應該發生在元末明初!」吳子奕道:「我師父給我講過那個傳說。據說當時御獸門還是圍攻無心魔主的主力!只有御獸門奴役的靈獸,才能對付無心魔主的蝕心魔音。」
我沉著聲音道:「蝕心魔音是什麼東西?」
「蝕心魔音和替心符,是無心魔主的兩大絕學。傳說,無心魔主在沒有組建魔教之前,曾經在岳陽樓上廣發英雄帖,約戰江湖高手。結果,他只對登樓人說了一聲,你該剜心自盡,那些名震一方高手就真的硬生生掏出了自己的人心,死在樓上。」
「無心魔主,在岳陽樓一戰之後打出了自己的赫赫凶名之後,就帶著三百多具武道的高手的屍身消失不見了。等他再出江湖的時候,那些死者就成了他失心傀儡。那時候大明已經立國了,無心魔主曾經揚言,如果不是為了修煉魔功耽誤了時間,天下還輪不到朱家來坐!」
我聽到這兒之後立刻追問道:「你師父說沒說過,無心魔主最後的下場是什麼?」
「好像是被活活燒死在魔教總壇了!」吳子奕道:「當時,我師父還一直在惋惜蝕心魔音就此失傳。」
「秘衛!密衛!」我把手裡的靈符攥成了一團:「我們一直都搞錯了一個問題。密衛的密字,應該是周密的密。山外山就是密衛的後人。」
吳子奕動容:「這可能麼?」
「冥衛能一直流傳至今,密衛為什麼不能?只不過他們一直都隱秘不出而已。」
我沉聲道:「我甚至懷疑,冥衛重組之後,密衛就已經替換掉了原先的一部分冥衛。比如南掌刑,比如齊家,或者是尹家,他們都有可能具有冥衛和密衛的雙重身份。密衛肯定在執行著什麼計劃,這一次推動血劫的人,有可能就是密衛。」
吳子奕猛省道:「你的意思是說,當年的無心魔主。不但沒死,還給拉進了密衛?」
「很有可能!」我點頭道:「按照你的說法,無心魔主再出江湖的時候,大明已經立國,那個時候也正是冥衛的鼎盛時期,圍剿無心魔主之戰,冥衛肯定是主力中的主力。但是……」
我略一停頓道:「那個時候,朱元璋就已經開始對冥衛有所防範了。他未必不能安排人手悄悄救走無心魔主,將他收歸麾下。」
「只有把術道上那些神憎鬼厭,正邪不容,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人,全都控制在手裡,他才能組成另外一支足以抗衡冥衛的力量。」
話說到這裡就連我自己都感覺到一絲冷意:「想想人作坊吧?當年把陸無魂剝皮拆骨的那些人,手法是不是跟人作坊的人骨大匠極為相像。或許,人作坊就是密衛流傳下來的分支!」
「不對吧?」畫骨否定道:「我們術法傳承不是來自於南掌刑麼?」
畫骨不等我說話,就醒悟了過來:「南掌刑就是密衛!」
「應該是!」我點頭道:「我一直以為北掌棺,南掌刑之間的恩怨是來自於冥衛本身的明爭暗鬥。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你們仔細想想南掌刑的手段!他們是在利用刑罰斬鬼,而密衛也是專門執掌刑罰的存在,說兩者之間沒有聯繫,誰會相信?」
我在屋裡走了幾步:「密衛有可能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可怕!他們隱秘數百年,都沒有公開行事。這期間,密衛不但不會出現什麼消耗,甚至可以不斷積攢力量,滲透術道。說不定,術道盟現在已經是密衛的天下了。」
吳子奕猶豫著道:「也許不會吧!如果密衛的力量真的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他們為什麼要害怕殺仙?而且,想要對付我們也不用費那麼多手腳,隨便派出一個等同於或者稍弱於殺仙的高手,就足夠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了。」
「因為他們受到了重創!」我沉聲道:「想要伏擊棺材客棧,可不是光憑算計就能辦到的事兒。在絕對力量面前,陰謀永遠擺不上檯面,他們在摧毀棺材客棧的時候,肯定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所以才不得不玩弄陰謀逼我們跟術道為敵。」
這個推測對我來說,不知道算不算是個好消息。對方沒有完全可以將我碾壓的力量,我還有跟對方周旋的餘地,否則,我只怕想跑都跑不了了。
這時,站在窗口的菀兒忽然喊道:「你們快看,下面的人在調動!」
我走到窗邊往下一看,已經有人在強行驅逐人群。我看沿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走到那些不願意離開的家屬面前,對他們說了幾句話,剛才還在哭喊的家屬,一個個全都木然站了起來,機械似的轉過身去陸陸續續的消失在街角。
「那人是術士!」
我正想看看那個人究竟是什麼路數,卻見圍在附近的警察已經扔下了警車慢慢撤離,一群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接替了他們的位置,只不過,他們手裡拿的不是槍械,而是精鋼打造的十字弩。
我低聲向吳子奕問道:「下面的人是什麼路數?」
「沒看出來!除了天箭聶家,沒聽說有什麼門派善於使用弓弩……」吳子奕正說話的時候,就見有人撤掉了外面的警戒線,在路口插上了幾支像是江湖郎中用的布幡子似的東西。
「幡子?好像是八子當中善於使用旗陣的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