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完美的謀殺(2)

  墨子淵露出譏諷：刑事專家顧組長，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你見過一個入室搶劫的罪犯，要耗費那麼多時間來殺人嗎？直到女人的丈夫回來把他堵住了？

  顧宗澤根本不為所動：我見沒見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如何解釋。請你記住，現在跟我說的話，決定了你將來被定什麼罪名，你可要慎重考慮，如果你能過我這一關，說明你確實高明！但我這一關，可不是那麼好過的。

  這個傢伙果然難對付！

  這在墨子淵的意料之中，但他實在沒有其他選擇。

  「你先坐下，我要說的有點長，希望你能有點心理準備。」

  「沒關係，隨便你說什麼。」顧宗澤拉過椅子，很默契的坐在他面前。

  「開始吧。」

  「跟你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心裡一直都有個疑問。」

  「什麼疑問？」

  「你認識溫珺嗎？」

  亦提到這個名字，顧宗澤平靜的臉上突然起了波瀾。

  他冷冰冰的回答道：我讓你隨便說，只限於你的案子，不要和我兜圈子。

  「我的問題當然跟我的案子有關，你馬上就會知道原因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對溫珺熟悉嗎？」

  「……」顧宗澤沉默。

  「你不肯說，這表示你認識他，對吧？我倒是從來沒聽溫珺提過你，其實我很好奇，你跟他究竟是什麼關係？你極力想插手當年的案子，也是因為溫珺，對嗎？」

  「……」

  發現顧宗澤臉色已經鐵青，墨子淵於是把話題拉回來：好吧，說我的案子，既然你認識溫珺，這件事就容易說了。我從頭開始說起吧……昨天下午，我代替老師張洪冰接待了一個患者，叫白琳。她長得跟溫珺一模一樣，甚至連神態和舉止都跟溫珺如出一轍，如果不是知道溫珺已經不在了，我幾乎就把他當成溫珺。

  顧宗澤瞳孔微縮，流露出幾分懷疑。

  「我知道你不相信，若非親眼所見，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這個，你可以去調查，你既然認識溫珺，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話了。」

  「然後呢，那個女患者怎麼樣了？」

  「她十分焦慮，精神狀態很不好，有強迫症的傾向。在跟她對話的時候，我得知她的焦慮來源是他的家，她總覺得自己家裡隱藏著什麼東西，她的家跟過去不一樣了，我讓她描述一下什麼地方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所以，我跟她約好第二天，去她家談談，看看究竟問題出在哪，她給我地址，等我來到她家，他的房門就開著，屋子裡里外外一片凌亂。」

  顧宗澤替他說下去：然後你打開了冰箱門，就發現裡面有具被肢解的女屍，是嗎？

  「是。」

  「聽上去可真像科幻小說的情節啊。」

  「我知道這聽上去很讓人難以相信，所以我才想辦法把你找來，你認識溫珺，你應該能明白，當我看到一個跟我死去的前女友長得完全一樣的人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心裡有多吃驚！」

  「如果是普通的患者，我可能不會去她家，可是面對這樣一個人，我沒辦法不去調查她。但我沒想到，等我來到她家之後，看到的竟然是她的屍體，你不能想像當時我的衝擊有多大……」墨子淵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回憶。

  「你是說，冰箱裡那個被肢解的女屍，就是一個長相酷似溫珺的人對嗎？」

  「我當時太震驚了，並沒有細看那個死者是不是白琳，她身上裹著一層霜，我也沒太看清，但除了她也不可能是別人吧。」

  墨子淵回答完，發現顧宗澤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顧宗澤猛人抓起桌上的卷宗，往墨子淵面前一摔，厲聲道：羅炎！！就算你自認為手段有多高明，也請不要拿你死去的女友編故事！！！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編故事！」

  「是嗎？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編的這個故事有多爛！你說那個叫白琳的女人，根本就不叫白琳，她蘇平，是一個舞蹈演員。至於你說他長得跟溫珺一模一樣……」他翻開卷宗，指著一張彩照說道：你是想告訴我溫珺就長這樣嗎？我現在告訴你，我跟溫珺確實認識，比你認識他還早，我怎麼沒發現這兩人之間哪裡有相似的地方？

  墨子淵低頭看見了照片上那個女人，立刻傻了。

  這個女人如此陌生，她從來都沒見過。

  「這個人是誰！？」墨子淵驚訝的問顧宗澤。

  「她就是蘇平，那個公寓的女主人，你管他叫白琳？」

  「這不可能，我根本就沒見過這個女人，到醫院看病的人不是她！」

  「是一個長得像溫珺一樣的女人，你想這樣說是嗎？」

  「我說的是事實。」

  「好吧，那你現在給我解釋一下，你的地址是誰給你的？難道不是那個叫白琳的女人嗎？呃，不！應該叫她蘇平才對。」

  墨子淵被問住了。

  是啊，地址明明是七夕那天下午，那個叫白琳的女患者給他的紙條還在他的口袋裡，千真萬確不可能錯的！

  他趕緊伸手掏兜，只摸出了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面什麼也沒寫。

  他更驚訝了，腦子裡反覆想著那個叫白琳的女人。

  她怎麼又叫蘇平呢，難道是她在騙自己？

  那照片又該如何解釋，為什麼長得完全不一樣？

  「無法自圓其說了吧，你這個騙局實在太low了，羅先生。」顧宗澤帶著挖苦的口吻說道。

  「確實，我這個故事實在是太low。連我自己都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墨子淵無可奈何的說道：但我說的確實是事實，你也不想想，就算我想犯罪，也不會對我的患者這麼明目張胆的動手，還在案發現場到處留下我的腳印和指紋，即便我殺完人僥倖逃走了，你們還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我，你覺得我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