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在測試結束後，漓川四中經歷了一場小規模的分班，將那些潛力測試中拿到「丁」以上並且有志於成為覺醒者的學生們，分到一個班裡。

  有人拉著手訴說什麼尚未說出的言語，有人眼中噙著淚依依惜別，林淮看著這一片和諧的場景，心裡有點小慶幸，如果不是能覺醒的話，現在自己正應該像敗犬一樣看著宋薇進入另一個世界中，自己卻止步不前。

  郭圖拍了拍發愣的林淮，說：「收拾東西吧，很多書要搬走。」

  是的，林淮那學霸同桌郭圖，也通過了潛力測試，並且結果還是出人意料的「下乙」，雖和林淮沒法比，但在整個漓川四中卻算得上鳳毛麟角。

  林淮一邊收拾一邊說：「分班後我可不要和你同桌了，你這學霸讓人太受打擊。」

  郭圖的肥臉上笑出了褶子，說：「那正好我想自己占個大些的座位，睡覺時方便。」

  新教室離原有的教學樓很遠，在一棟獨立的樓內，是很寬敞的階梯教室，放下林淮這八十多個人後依舊很空曠。

  林淮覥著臉跑到宋薇的座位旁邊，卻獲得了一對白眼。他感覺今天的宋薇似乎和昨天的宋薇有什麼不同，今天的宋薇就像失去了昨天的記憶一樣，恢復了以往時候的傲嬌。

  「就算你坐這裡，我也不會把作業給你抄的。」

  林淮也不計較這些，說：「誰要抄你作業，我可是決定要好好努力的。」

  宋薇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那你今早上九點才到是去哪裡努力了嗎？」

  去夢裡和周姑娘談心你信不信……林淮無奈地想著，卻沒再說話。

  在林淮琢磨著打會兒瞌睡的時候，蘇北生走到講台上，敲了敲黑板。

  今天蘇北生身穿白色襯衣和黑色修身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稜角分明的臉龐讓新班級的不少小女生都有種躍躍欲試的心動感。

  他簡單說明自己將會在未來一年的時間內擔心班主任，以及覺醒者課程的輔導員。至於高中原有的課程會在代課老師的幫助下迅速完結，尚未覺醒和剛剛覺醒的學生應該把目標放在心儀大學的入學測試上。

  覺醒者大學一般採用消耗巨額資源培養精英的模式，雖然並不看重所謂的潛力測試，但門檻仍然讓大部分人絕望。像林淮和宋薇這種被保送的人當然不需要擔心，可是對於其他人而言，若是不能拿到一所大學的offer，意味著自己只能重新讀書參加高考，或者進入要求較低的軍方院校。

  蘇北生打了個響指，粉筆自動在黑板上寫下「覺醒」兩字。

  「在荒古時期，古神的蹤影從這世間消失，人、妖、魔或共生相處，或慘烈殺戮。從殷商早期，甚至更早起，魔在此世逐漸消失。再往後，妖靈精怪也逐漸成為傳說。」

  「王朝的更迭引發古老歷史變成傳說神話，但那些曾活躍在這世界上的強大生物並未離去，它們或是自我封印在不為人知的名山大川，或是隱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類的宿敵，魔種，依然會從世界的裂縫中散播災厄。」

  「鄒衍，是戰國末期五行學說的創始者，同時他也是一名擁有強大力量的覺醒者。根據推測，他曾使用預言術式『神之暗瞳』觀測世界，得出所謂的大九州論與五行始終論。」

  「世界是線性的，在我們的世界之外，存在著其他世界。我們的世界與魔種的世界仿佛兩極，中間間隔著無數的世界或世界碎片，魔種們無法將本體直接傳送到我們的世界。所以直到今日，他們依然匍匐在骯髒的黑暗裡，未能實現重臨於世的野心。」

  「覺醒者所面臨的是危險，是未知的恐懼，是重若千鈞的責任。你們要戰鬥，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許許多多手無寸鐵的人們，他們當中有耄耋之年的老人，有咿呀學語的孩子，甚至可能有你們現在或將來的至親。推開覺醒大門的第一日，希望未來的你們謹記自己流著血去戰鬥的意義與初衷。」

  「課表稍後將發到每個人手中，鍊金課、冥想課、符籙課與模擬戰鬥是我的課程，希望大家不會缺席。與軍方簽約或有特殊情況的同學稍後請來我這裡報名。」

  「即便是已確定未來出路的同學不要鬆懈，進入到這個世界中，唯有自身的實力才能保你安危。現在多學習一些知識，未來多幾分存活機率，因為你們要面對世界緩衝區中的怪物，去斬殺來犯的異族，去鎮壓甦醒的古妖魔。」

  「言盡於此，下課。」

  能下決心成為覺醒者的人多少會有幾分心理準備，就連林淮昨天在宋薇走後，也給父親電話交流了很長時間。

  林淮掃視了一眼發現教室裡面的女生相對多一些，大部分女生正唧唧喳喳地討論著「蘇老師好帥」，「蘇老師笑起來真像誰誰」之類的話題。

  教室里有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和普通地圖不同，它上面標註著許多黑色的區域，那是所謂的「緩衝區」，是世界與世界之間的紐帶，是覺醒者們面對的戰場之一。

  林淮看著認真閱讀新教材的宋薇，為早上的遲到感到無比慚愧，他之前並不如此嗜睡，但從一年前開始，就不知怎麼天天晚上睡不著覺，早上自然會遲到。

  宋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說：「以前你不好好學習，是有原因的吧。」

  林淮小聲說：「沒有什麼原因，就是沒好好學啊。」

  「我之前可是在酒店裡看到某人在後廚大呼小叫，還給客人表演自己的拉麵絕活。」

  林淮一拍桌子，說：「我那是看幾個菜鳥副廚不會做還不願意學，太生氣了。不對，你怎麼知道的啊？」

  宋薇眼睛眯成月牙狀，對林淮說：「你之前打工的酒店是我小姨的。」

  林淮感覺自己被公開處刑了……自從初三畢業開始，他拒絕接受父親的錢，放學後就是他的打工時間，直到最近小有積蓄後，才停止打工。本以為這事神不知鬼不覺，沒曾想到宋薇竟然是知道的。

  宋薇繼續說：「缺錢的話，可以借給你，以後還我。天麟這所學校是全球範圍內有口皆碑的天才學校，能進入其中的人不僅擁有天賦，更重要的是努力。蘇老師有一點沒說，那就是覺醒者之間的戰鬥時有發生，這個世界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安定祥和。」

  林淮沒有像以前一樣覺得宋薇嘮叨，心裡有一股暖流淌過，說：「為了你和我們的女兒，我一定會變強！」

  此時教室中的人都用怪異的眼光看著林淮，而宋薇則捂著臉埋下頭。

  林淮看著周圍人的反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於是扯了扯宋薇的袖子，說：「我錯了，你別生氣。」

  「你去死！」宋薇拿起新書使出全身力氣往林淮臉上招呼，波瀾起伏的小胸脯表明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站在教室門口處，看到這一幕的蘇北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突然記起，以前也有一個這樣的女孩子陪在他的身邊。可回憶終究如同沙礫，越用力卻漏下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