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 她的道

  「給我凝！」

  巨姆聖尊的兩個眼眶之中的魂影，像是活了過來，同時伸出雙臂，調動神通，將破碎的頭骨給凝聚。

  一條條大道神鏈又再次交纏在一起，形成一個白色的骷髏頭，像是一顆白色的骨頭的星辰，冒著熊熊的鬼火。

  若是眼力極好者就會發現，那頭蓋骨之上乃是由一個個人形的碎骨拼接而成，形成最是猙獰和複雜的圖形，每一個圖形若是被打出去，都能震死半聖。

  「嗷！」

  巨姆聖尊長嘯一聲，張開滿是獠牙的森然大嘴，吐出億萬聖法，凝聚成一條法則的洪流，將虛空衝擊得變成一個巨大的虛空漩渦。

  漩渦飛騰過去，將水月婷給強行席捲到裡面，無數的聖法，向她壓去！

  強大如水月婷也難以站定身體，身上的肌膚發出白玉般的美光，仙骨天成，血如秋水，一雙絕美的瞳孔之中凝聚出兩團乳白色的神芒。

  她的眉心的位置像是有一片混沌海洋，浩瀚無邊，氤氳飄渺，隱約不可一尊神像如定海神針一般立在那海洋的中心，高達數千丈，神聖得不能言語。

  「轟隆隆！」

  整個天地之間，來自天南地北，來自四面八方，上萬道力量都匯集到她的眉心，使她的眉心海洋變得更加的璀璨，仙顏更加的美麗絕塵。

  「諸神滅道。」

  她紅唇微微的開合，念出一句遠古神咒！

  眉心深處，那一尊神像，旋即爆發出無匹的神聖之光，將巨姆聖尊打出的億萬聖法都給衝擊開，沒有一道聖法能夠沾到她的身體。

  「嘩！」

  天河戰劍橫天而過，將虛空漩渦都給分開！

  她飄然出塵，如一位凌波仙子一般的走出，玉臂向著天穹一揮，斬出一道數千萬里的劍河，似能將星空都給劈開。

  那個方向，一顆巨大的仙石轟落下來，晶瑩剔透，帶著熊熊火焰，有焚天煮海的威能。

  「嘭！」

  劍氣與煉仙石相撞擊，發出開天闢地一般的巨大轟鳴聲。

  劍氣破碎，化為萬千劍波，如同流星一般的飛向虛空的各個方向。煉仙石上面的火焰也被打散了無數，就像一團團火雨往下掉。

  無比瑰麗的景象，在虛空中綻放！

  「轟！」

  煉仙石的去勢不減，從水月婷的左邊飛過，將她的衣袍給焚煉了一角！

  她的身體怡然不動，衣襟之上的火焰自動覆滅，自有一股盈盈的仙霞從體內逸散出來，被焚煉的一角仙衣便又完好如初。

  煉仙石再次飛來，打出無盡的聖光，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神威。

  水月婷以心御劍，玉體如蓮，絲毫都沒動，只有一柄天河戰劍在圍繞她的身體，就像一條白色的蛟龍在與煉仙石博弈。

  「水月聖神，你沒有聖靈器皿，今日必敗，敗則必死。」

  巫烏聖祖如一輪神陽懸浮在虛空，爆發出赤焰的光芒，只能隱約的看得它的一鱗半爪。

  它身上的溫度實在太強，除了聖靈器皿，一般的靈器靠近它的身體都會被蒸發掉。

  煉仙石，本來就是金烏妖族的聖物之一，傳聞乃是從雲之仙界墜落下來的仙石，裡面有一道超越了聖靈的法則之力，一直被放在一座祖山之上。

  這一塊「煉仙石」就是由巫烏聖祖在看管，老金烏也是從它的手中將「煉仙石」借去。

  可以說也只有巫烏聖祖才能發揮出煉仙石的真正威能，比龍桀使用時，威力更加強大。

  「啪！」

  天河戰劍被煉仙石擊中，裂出一道縫隙來。

  水月婷已經十分鎮定，不悲不喜，道：「真正對自己實力自信的人，根本不需要藉助聖靈器皿的力量。」

  「荒謬！若是聖靈不藉助聖靈器皿會更強，為何那麼多的先聖窮其一生都想祭煉出一件屬於自己的聖靈器皿來？」巫烏聖祖道。

  「所以他們窮其一生也只能止步在聖靈的境界。」水月婷淡然的道。

  「你的心氣兒太高了，即便是太古的幾位大聖也都祭煉了屬於自己的聖靈器皿，這說明大聖也要使用聖靈器皿才能發揮出最強戰力。」

  水月婷以心御劍，古井無波，道：「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這一生只能成為大聖，永遠接觸不到仙靈的層次。」

  「哈哈！只古以來，只有仙的傳說，從未證實有人真的成仙，大聖便已經是修煉的巔峰，雲之仙界不過只是一個虛幻的傳言。」巫烏聖祖的聲音堅定的道。

  水月婷道：「修仙路，逆天途。若是連自己心中都不承認仙的存在，又如何能夠登臨仙境？修仙，修的是仙，修的不是大聖。你的仙道信念實在太弱了，你達到如今的境界，看來已經是你仙路的盡頭了。既然你都已經達到你這一生修煉的巔峰，那麼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送你下地獄，你輪迴再修吧！」

  「要轉世重修的那個人是你，你的道已經扭曲了，你已經走上了一條岔道！」

  巫烏聖祖張開了嘴巴，吐出無數龍形的赤色閃電，然後又都向著水月亭倒壓了下去，將水月婷身後的一片空間給打成了黑洞！

  「嘭！」

  天河戰劍徹底的碎裂，化為了一道道霧靄。

  「我的道為心道，也為劍道。心為主，劍為輔。心若通聖，世間諸般萬法皆可為劍，皆都是聖靈器皿！」

  水月婷伸出一雙潔白無瑕的雙手，托起天河，再次凝聚出一柄仙劍，道：「我的道已經遠遠的超越了你的道。一劍一世界！」

  水月婷站在虛空，將天河戰劍倒插而下，天河戰劍直接碎裂，化為無數雲煙光霧，形成一個浩蕩的白色的劍氣世界。

  這是她的心意世界，也是劍意世界。

  在她的劍意世界之中，有山，有水，有花，有霧，有鳥獸魚蟲，有青天白雲，還有一輪明月懸九天！

  「轟隆隆！」

  這個世界浩瀚無垠，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在不斷的鉤織世界地貌，生靈的作息，明月和天穹。

  「難怪她能夠斬龍桀，她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巨姆聖尊和巫烏聖祖被她的劍意世界包裹住，都臉色一變，疾速抽身而退。

  「九地屍城。」

  巨姆聖尊將屍城喚回，四具聖靈屍橫陳，無數鬼霧陰氣翻滾，要將這一座劍意世界給轟開。

  「煉仙石。」

  巫烏聖祖將煉仙石給喚回，引動它裡面的聖靈之光，灑落下億萬仙芒，如仙瀑一般的飛落下來，去抵擋水月婷的劍意世界。

  「一劍一生滅！」

  水月婷站在劍意世界的一座白色的高塔之上，玉臂纖纖，揮手如劍，將九地屍城給劈開，將巨姆聖尊龐大的白骨軀體給斬碎，化為一塊塊白色的碎骨，脊樑、頭顱、肋骨、腿骨……都落在劍意世界之中，被劍意世界給煉化成齏粉！

  「我的意志不滅，骨體重生。」巨姆聖尊的那些骨灰齏粉在匯聚，凝聚成一具龐大的骨身，要從劍意世界之中爬出。

  「不滅，也得滅！」

  水月婷更加強勢，眸光銳利，伸出一隻纖細的手掌，一掌按壓下去，將巨姆聖尊徹底的崩碎，所有的意志和骨身都被劍意給斬滅。

  巨姆聖尊隕落了。

  巫烏聖祖的心沉到了谷底，水月聖神的修為簡直太恐怖了，成聖不過萬年罷了，竟然已經達到如此境地！

  一日連隕兩位聖靈，她這是要去與太古大聖爭鋒嗎？

  能夠擊敗聖靈與能夠擊殺聖靈，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只有修為相差很大的情況，一個聖靈才可能擊殺得了另一個聖靈。

  「我明白了！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局，你根本就沒有渡心劫，天玲瓏也根本就沒有失竊……你設這個局，就是想要引我們出來……」巫烏聖祖恍然大悟，明白了過來。

  水月婷道：「萬族論道會就要開始，總要先清理一些宵小，特別是你們這群藏在幕後的毒瘤，若是不給你們一個絕佳的機會，你們又怎麼會前赴後繼的跳出來？」

  「所以你設了這個局，你就那麼自信能夠將我們所有人都給斬盡？」巫烏聖祖化為人形，乃是一個穿著金色袍子的老者，臉上滿是狠色！

  水月婷淡淡的道：「我也是沒有辦法，若是不在萬族論道會之前將你們都給引出來，誰知道你們會在萬族論道會上如何布置和挑撥，若是引起了萬族至尊的大戰，那麼首當其衝遭殃的就是人族。靈舟已經再次出現了，大劫不遠了，西牛賀洲經不起這樣的消耗，不能再讓你們肆意妄為了。」

  「真是不甘心，沒想到會栽在你的手中，」巫烏聖祖道。

  水月婷道：「你們這群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早就該死在太古之末的那一戰。讓你們傳承、潛伏到現在，也不知你們在幕後操作了多少次災劫，也不知有多少種族在你們的布置下灰飛煙滅，若是我沒有猜錯，這一次萬族論道會，你們的目標就是人族吧？」

  無論是龍桀，還是巨姆聖尊，還有那些攻擊水月天境的妖族強者，它們的先祖都是域外滅世者，在太古那一戰倖存了下來，然後潛伏在了各族之中。

  從太古傳承到現在，它們早就與各族融合在了一起，很難再區分出它們的特徵，而且它們已經發展壯大，其中的一些生靈更是成為一族的至尊，修為達到了聖靈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