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噬神的信徒，三環危機！

  關於邪神，羅夏此前就有跟切瓦拉聊起過。

  當時是正好聊起幽詭，切瓦拉表示這是血獄世界群的特產，羅夏才順便問了一下邪神的事，而切瓦拉的說法是邪神主要與深淵世界群有關。

  這也讓羅夏將自己傳承的一些有關煉獄以及邪神的記憶，跟現實世界中的情況對上了號。

  在他的傳承記憶中，邪神們是來自於一個複雜而深邃的世界，屬於難以捕捉或追殺的群體。

  很顯然，傳承記憶中的那個複雜而深邃的世界，就是指巫師六大世界群之一的深淵世界群了！

  至於這份記憶的源頭到底是什麼，為何會嘗試過追殺深淵邪神們，這些訊息是傳承記憶中沒有的。

  羅夏能知曉的，僅限於煉獄是深淵邪神們的噩夢，祂們曾在煉獄得到過永生難忘的教訓。

  所以哪怕是在諸多邪神之中都能位居前列的扭曲與極樂之神，都會對煉獄那麼的恐懼，甚至不惜直接自爆自己的一縷意志，也絕不會給煉獄留下任何痕跡！

  在得知了幽詭來自血獄世界群後，羅夏的第一反應便是，灰域信仰的邪神們是否也來自血獄世界群？

  還是被切瓦拉指正後，才知曉那些邪神源於深淵。

  按照切瓦拉的說法，巫師六大世界群，其實整體可以分為三個陣營——

  無序陣營：血獄世界群、深淵世界群

  中立陣營：灰塔世界群、星海世界群

  守序陣營：方舟世界群、聖殿世界群

  在此基礎上，血獄巫師和深淵巫師通常也被稱之為黑巫師，灰塔巫師和星海巫師則被稱之為灰巫師，而方舟巫師和聖殿巫師則被稱之為白巫師。

  不過這些都只是一些叫法而已，就像水藍星上對不同人種的劃分一樣，名稱本身並無特別含義。

  對於巫師而言，是不存在正義與邪惡的。

  即使是最看重秩序的聖殿巫師，也不會將行事最為極端的深淵巫師視作邪惡，頂多也就是相看兩厭而已。

  不過，深淵世界群作為巫師六大世界群中最無序、最混亂的世界群，與深淵邪神們也不無關係。

  祂們雖然被深淵巫師打壓得很慘，可憑藉著對深淵世界群的了解，每每都能逃出升天。

  羅夏眼前這尊毒沼之神顯然也是深淵邪神之一，就是不知道當初是怎樣隕落的，而且軀體還落到了黑骨巫師的手中，甚至成為了黑骨巫師的立足之本。

  偌大的神之骸骨，也變成了如今的黑骨之城。

  「僅僅只是隕落邪神的軀體，就有著如此龐大的體型，而且還供養出了一位二環晨星巫師，使其成為了第八血獄的領主之一，看來這些深淵邪神們比我想像的要強啊……」羅夏在心中暗自思索著。

  在灰域時，無論是真正的巫師，還是深淵邪神們，對羅夏來說都是難以企及的可怕存在。

  所以在得知了晨星巫師的概念後，羅夏曾一度覺得深淵邪神們大概就跟晨星巫師是差不多的，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些深淵邪神們怕是沒那麼簡單。

  這位毒沼之神聽名字就不大像是什麼頂尖邪神，卻能憑藉隕落後的軀體供養出黑骨巫師。

  其生前的實力多半要比黑骨巫師要強得多，最起碼也相當於三環晨星巫師，乃至晨星之上！

  一位毒沼之神就如此可怕了，其他深淵邪神呢？

  更不提羅夏在傳承記憶中看到的追殺過深淵邪神們的血脈源頭，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難怪真獄之瞳讓我不要放棄煉獄騎士這條道路，確實當得起一句恐怖如斯了。」羅夏暗自驚嘆著。

  就連他自己也沒料到，明明只是想通過黑骨之城的空間巫陣傳送去第八血獄的中心城，還能看到如此令人驚嘆的一幕，進而反推出了諸多的訊息。

  「羅夏老弟，到了城裡我得先去黑顱堡復命，還得勞煩你等我一陣，這個給你，等我復命完再聯絡。」摩根的人騎來到了扎哈里的身邊，而摩根則丟給羅夏了一個金屬蛤蟆樣的東西，並說道。

  羅夏接住後直接以真獄之瞳查看了一下：

  「名稱：對對蛙」

  「信息：低階鍊金巫具，煉製成功後便是一對，可以在近距離範圍內傳遞聲音」

  「提示：當你攥住其中一隻並對其說話時，另外一隻便會複述伱的話語，只不過聽起來會有點滑稽」

  ……

  「這不就是鍊金版對講機？」羅夏頓覺有趣。

  雖然功能上來說，對於習慣了現代科技的他而言並不稀奇，可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這種類型的鍊金巫具。

  之前切瓦拉曾給過他幾樣鍊金巫具，可基本都是偏防禦性的，跟對對蛙這種非戰鬥型巫具不大一樣。

  「你能煉製出這個嗎？」當摩根遠去後，羅夏對著另一側的切瓦拉問道。

  「大人你太小看我了，這個對對蛙只是低階鍊金巫具，其通訊範圍頂多也就是半個黑骨之城而已，我可是能……」切瓦拉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因為旁邊還有其他巫師學徒，保不齊就有人會聽到他跟羅夏的交流，他可不想太高調了。

  不過他還是對羅夏做了個嘴型，讓羅夏可以看到他說的是高階鍊金巫具。

  羅夏頓時瞭然。

  此前切瓦拉也給他介紹過，鍊金巫具的等級其實並不複雜，基本就是與巫師之路相對應的。

  低階、中階、高階鍊金巫具，基本就囊括了巫師學徒階段會用到的鍊金道具等級，再上面就是星位鍊金巫具了，切瓦拉之前說自己如果能成為中階甚至高階巫師學徒的話，就有可能在鍊金道路上更進一步。

  這句話的真正意思，就是指可以嘗試煉製出星位鍊金道具來。

  羅夏最初對此並無概念，可隨著他對巫師的世界越來越了解，也逐漸意識到這到底有多變態。

  因為正常情況下，只有晨星巫師層級的鍊金師，才能煉製出星位鍊金巫具。

  並且，大部分高階巫師學徒階段的鍊金師，甚至都不一定能煉製出高階鍊金巫具，只有其中技藝精湛者，才能較為穩定的煉製出高階鍊金巫具來。

  切瓦拉一個初階巫師學徒，就能輕易煉製出高階鍊金巫具，這等天賦簡直堪稱恐怖！

  但凡他出身能更好一些，怕是早就一飛沖天了。

  畢竟鍊金師在巫師的世界中也是非常吃香的，擁有一件優質的鍊金巫具，有時候是能創造奇蹟的。

  「或許可以把他也變成真正的自己人？」羅夏心中一動。

  他如今的三位騎士侍從，分別囊括了血裔騎士、諸神行走，以及幽詭侍從，剩下一個位置給切瓦拉這個在鍊金方面天賦異稟的巫師學徒，也沒什麼問題。

  不過這個肯定還是得看切瓦拉自己的意願，這種事終歸是全憑自願，要是換成一些在巫師之路上走得比較順的，肯定不可能會願意給人當什麼侍從。

  但凡自認為有望晨星，誰會願意受人掣肘？

  就算羅夏有這種意願，別人也不可能會同意。

  ……

  不一會兒，通行隊伍便已經抵達了黑骨之城，而作為黑骨域的核心之地，黑骨之城是沒有城牆的。

  對於這樣一座有著二環晨星巫師坐鎮的城市來說，城牆這種東西根本毫無意義，普通的麻煩影響不到黑骨之城，而能影響到的也不是一層城牆就能擋住的。

  不過，在踏入黑骨之城的同時，羅夏立刻便能感受到自己已經步入其中了。

  因為這裡的血獄之力明顯要比外界更加濃郁，就連精神力在這裡都會變得更加活躍一些，這很顯然是人為布置的結果，而且大概率就是那位黑骨巫師的手筆。

  「你們可以自行離開了。」

  摩根這時也發了話，而那些自黑騎城返回的巫師學徒們頓時如蒙大赦，跟摩根道謝後紛紛離去。

  當然也有一部分有心之人，還特意來到羅夏這邊也道了聲謝，顯然是想先混個臉熟。

  說不定日後還有打交道的機會。

  明眼人都看得出，羅夏的手段不在摩根之下，只不過缺少一個黑骨巫師記名弟子的名頭。

  但一個能有這等手段的中階巫師學徒，未來的成就多半不會比摩根低，自然值得結交一番。

  羅夏對此也沒拒人於千里之外，紛紛給出了回應。

  等所有人基本都離開後，摩根才對羅夏道：「那我也先走了，羅夏老弟你可一定得等我。」

  「好。」羅夏點頭笑道。

  他本來也打算先在黑骨之城熟悉一下，以免之後去了中心城乃至血獄島後，會犯一些低級錯誤。

  雖然切瓦拉表示他有血獄律令，一般人不會輕易對他出手，可自從見識了艾略特這種瘋子後，他便意識到血獄世界群的這些瘋批們是不能以常理來揣測的。

  就好像在灰域的時候不能以水藍星的邏輯來處理事情一樣，血獄世界群跟灰域的情況也完全不同，在真正成長起來之前他必須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切瓦拉在跟卡西奧暫別後，便將羅夏帶到了自己在黑骨之城的家。

  「稍微寒酸了點，讓大人您見笑了。」站在自家門口的切瓦拉，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羅夏道。

  他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他在黑骨之城的家肯定是跟黑騎城的家沒法比的，黑騎城的家基本就是一處莊園，而黑骨之城這邊僅僅只是一個聯排小獨棟。

  光是看住所差距，也能理解他為何會選擇去黑騎城散心了。

  作為巫師學徒，在黑騎城他是人上人，可在黑骨之城，初階巫師學徒還真就滿大街都是。

  在他看來，羅夏肯定是會有些瞧不上他在黑骨之城的家的，畢竟羅夏可是血獄律令持有者。

  身份比他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然而這次他顯然猜錯了，對於一個原本住在需要爬樓的老社區的打工人而言，聯排獨棟也配叫寒酸？

  那他在水藍星的家算什麼，耗子窩嗎？

  「不算寒酸了，我覺得挺好的。」羅夏搖搖頭道。

  「大人你就別安慰我了，真要挺好我還能去黑騎城散心嗎，這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切瓦拉嘆息道。

  「？」

  要不是切瓦拉不是置換者，羅夏絕對有理由相信這貨是在內涵自己……神特麼這不是人住的地方。

  切瓦拉沒注意到羅夏的神態變化，繼續道：「我覺得人在這種棺材房裡住久了，都容易……」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吧。」羅夏為了預防自己忍不住想打人，直接打斷了切瓦拉。

  切瓦拉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可羅夏都叫停了，他也只好先打住了。

  「少爺，您終於回了！」

  切瓦拉剛跟羅夏一進門，一個看起來很乾練的中年婦女就已經穿著做家務的圍兜來到了門口，一臉欣喜的看著切瓦拉道。

  「大人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瑪麗，一直照顧我的日常起居……瑪麗，這是羅夏大人，今後這段日子他會在我這暫住，你對他要比對我更尊敬才行。」切瓦拉先向羅夏介紹了瑪麗，最後又對瑪麗囑咐道。

  「好的少爺。」瑪麗連忙道。

  「你這有書房嗎？」羅夏則突然對切瓦拉問道。

  「有的，在二樓，我帶大人你上去。」切瓦拉忙不迭的道，隨即又吩咐瑪麗把跟在後面的人騎博多，還有扎哈里和小戴維他們安排一下。

  這些對於瑪麗來說自是輕車熟路的，立刻應下。

  很快，羅夏就跟著切瓦拉來到了他的書房。

  瑪麗跟在後面給兩人上了兩杯飲品後，也非常自覺的從書房離開，繼續去安排小戴維他們幾個了。

  「大人是有事要問我？」切瓦拉其實已經看出了羅夏是要跟自己談話，所以一直沒多問。

  直到已經沒別人了，他才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嗯。」羅夏點點頭道，「你想好之後的路該怎麼走了嗎，我是指如果成功到了血獄島的話。」

  「啊？」

  切瓦拉沒想到羅夏的問題會是這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去了能幹嘛，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契機，最起碼也先到中階再說吧？」

  切瓦拉的語氣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因為他對自己的情況其實很有數，屬於天賦點全都點在了鍊金上，但巫師天賦簡直弱的有些可憐。

  要不是他好歹還出身巫師家族，有一定資源的話，恐怕連成為巫師學徒都很艱難。

  大多數巫師學徒，是不會理解連凝聚精神種子都需要藉助外力的，因為對他們而言這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包括羅夏都是如此。

  但對於那些完全沒有巫師天賦，或是像切瓦拉這種有，但並沒有完全有的情況，光是走出第一步就已經是千難萬難了。

  切瓦拉嘗試過靠自己來突破中階巫師學徒，結果自然是不如人意的，後來又嘗試藉助巫術藥劑來突破，卻依舊沒能成功，為此還把自己身家虧進去大半。

  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鬱悶的去黑騎城散心，不然他怕自己會頂不住這種打擊從而被血獄之力污染。

  艾略特會那麼瘋狂，除了因為他自己本身對面子就有一種變態的執著外，也是因為他被血獄之力污染了。

  關於這一點，血獄巫師和深淵巫師都會有這方面的困擾，因為血獄之力和深淵之力向來都最具侵蝕性，而這也使得黑巫師的戰鬥力普遍強於其他同階巫師。

  切瓦拉現在心態還能保持穩定，主要也是因為他還算年輕，還有時間能讓他想辦法。

  真要是大限將至，他未必會比艾略特好多少。

  到時候隨便一件不起眼的事，就有可能讓他被血獄之力污染，變得越來越瘋狂，直至自我毀滅。

  至於去血獄島，他確實還沒想過要做什麼。

  他對血獄島也沒多少了解，僅僅只是知道那裡才是血獄世界群真正的聖地，而越是這種地方，想必能讓他更進一步的機會也就越多，這就是他的想法了。

  羅夏現在問他之後想怎麼做，屬實有些難為他了。

  「我如果告訴你，我或許能讓你在巫師之路走的比大部分人都快，但需要你付出一些代價，你願意嗎？」羅夏這時卻突然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代價是指什麼？」切瓦拉直接切入正題。

  「比如……像你之前見過的小戴維一樣，成為我的侍從，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間。」羅夏淡淡道。

  「還有呢？」切瓦拉有些急切的追問道，「所以代價是什麼，大人就你直接說吧，沒事的。」

  「？」

  看著一言不發的羅夏，切瓦拉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羅夏所說的代價就是指自己的徹底臣服。

  但他卻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因為這種事在血獄世界群實在談不上稀奇，人騎固然是黑骨域特產，可也只是一個縮影罷了。

  在血獄世界群，類似人騎這種稀奇古怪的產物其實還有很多，據說曾經還出現過放牧巫師的事件。

  這裡的巫師，指的可不是什麼巫師學徒，而是真正的巫師！

  再比如，許多巫師在給予真正的傳承前，也會締結一份極為嚴苛的契約。

  像黑骨巫師，他的三位親傳弟子就都有跟他締結過契約，其中有兩位如今也已然是晨星巫師了，可卻因為當初的契約不得不免費給黑骨巫師辦事。

  雖然這種契約一般是有時效的，可動輒也都是以千年為單位，基本跟賣身契也沒什麼區別了。

  這種事，本就是血獄世界群的正常畫風，所以切瓦拉才沒反應過來羅夏說的代價是指這個。

  在血獄世界群，要是簽一份賣身契就能讓自己突破一個原本無法突破的境界，保證一堆人搶破頭。

  因為沒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切瓦拉也一樣。

  何況羅夏說的還不是突破一個境界而已，是讓他今後的道路都能比大部分巫師學徒都要順，像這種天大的好事，他怎麼可能會不願意？

  要是早點有這種機會，他早就把自己賣了！

  「要怎麼做，來吧大人，不必憐惜我！」切瓦拉的臉上滿是決然和期待。

  「……」

  這讓羅夏忽然有種後悔的感覺。

  他本來還準備好了一些說辭，打算讓切瓦拉相信，就算巫師之路上有坎坷，成為煉獄侍從後起碼短期內都不必再擔心壽命問題，可以有更多時間來突破。

  結果他這邊什麼都還沒說呢，切瓦拉就已經恨不得早點獻身了，讓他頗有一種虧本的感覺。

  當然，說虧本肯定是玩笑話了，畢竟這本就是他思考過後的決定，而且是否解除主從關係本就在他一念之間，就算真的虧了他也可以反悔，沒什麼好猶豫的。

  就這樣，羅夏的第四侍從也終於確定。

  也就在主從烙印締結後的第一時間，羅夏的意識海中再次出現了變化——

  原本他的意識海中有著四個光點，其中三個靠的比較近，正是蘇雪琪、亞伯跟小戴維他們三個。

  另一個則位於意識海的另一端，那是屬於阿呆的光點。

  但現在屬於蘇雪琪他們三個的光點旁，忽然多出了一個新的光點，並與之前的三個光點組成了正方形。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當第四個光點出現並固定在一個位置後，羅夏忽然察覺到自己似乎多出了一種新的權能！

  他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動用這一權能。

  下一刻！

  他的意識便出現在了一片灰暗的空間內，其畫風看起來就像是煉獄一角，卻又顯然並非煉獄。

  因為真正的煉獄中，永遠都瀰漫著絕望的氣息，還有隨時會出現的各種異常與危機。

  這裡卻顯得格外的平靜，只是看起來灰暗了點。

  「老闆？」

  蘇雪琪的聲音從羅夏身後傳來。

  羅夏回頭看去，果然看到了蘇雪琪，或者說是蘇雪琪的意念在這片灰暗空間內的投射。

  不止蘇雪琪，其他侍從們也都出現在了這裡。

  羅夏立刻意識到這便是自己的新權能，可以無視空間距離，隨時隨地的與侍從們在這進行交流。

  「參見吾主！」

  亞伯一見面就先給羅夏磕了一個，頗有一種先磕為敬的架勢。

  這讓一旁本來還有些迷茫的切瓦拉，突然有了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毫不猶豫的也磕了下去：

  「參見吾主！」

  「？？？」

  蘇雪琪其實隱約猜到了新出現的切瓦拉，就是羅夏的第四侍從了，畢竟此時包括她在內出現在這裡的其餘三人，無一例外都是羅夏的騎士侍從。

  那麼突然出現的第四人，多半就是羅夏在【灰塔】之外新收的侍從了。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新來的第四侍從居然會如此無恥，直接就開始跟亞伯比卷了！

  天地良心，光是一個亞伯卷她，就已經讓她經常會自我懷疑了。

  好在小戴維沒這麼多心思，日常都是狀況外，才讓她稍微安心了些，安慰自己亞伯是腦子有問題。

  沒想到這個新侍從居然也玩起卷的來了，而且看那架勢，搞不好將來比亞伯還要更卷。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都給我起來！」羅夏此時也是一頭黑線。

  亞伯這個老邪教徒他是沒辦法，糾正了那麼多次也沒效果，他也只好放棄了。

  切瓦拉這又是湊的哪門子熱鬧。

  「介紹下，這是切瓦拉，我的第四侍從，血獄世界群的巫師學徒。」羅夏先是給蘇雪琪他們介紹道。

  隨即又跟切瓦拉簡單說了下蘇雪琪和亞伯的信息，略去了小戴維，因為切瓦拉是見過小戴維的。

  小戴維兩邊都見過，所以羅夏也就沒給他介紹，不過這並不影響小傢伙在一旁看熱鬧。

  對於小戴維而言，他最開心的事就是能有人陪伴。

  在跟了羅夏後，他除了無意識狀態外幾乎沒有孤身一人的時候，他對此已然很滿意了。

  其他的事他並不在意。

  卷不捲的，並不是現在的他能理解的概念。

  「其實這次沒什麼事，就是突然發現自己多出了這麼個權能我就嘗試了一下，你們今後也可以自己來這裡，如果有事情要找我的話可以在這裡呼喚我，我能感應到。」羅夏對蘇雪琪跟亞伯道。

  兩人當即表示明白。

  「小秋那邊怎麼樣了？」羅夏看向蘇雪琪。

  「已經到黃昏村了，而且被蘇珊前輩收為了弟子，還成功融血了女妖血脈。」蘇雪琪答覆道。

  「原來如此，蘇珊阿姨嗎……看來小秋那邊應該不用你操心了，接下來你就給我儘快提升實力，什麼時候到黃金級，我送你一份大禮。」羅夏笑道。

  「什麼大禮呀？」蘇雪琪有些好奇。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羅夏笑著賣了個關子，旋即又看向亞伯道，「你那邊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不，應該是比預期更加順利。」亞伯恭敬道，「我按照您的指示，找到了那位古爾丹教宗，在他的指點下，我的扭曲真身再次向前邁了一大步，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邁入第四態，成為主教了。」

  「第四態……亞伯兄是深淵信徒？」一旁的切瓦拉聽到羅夏跟亞伯的交流，也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深淵信徒？」亞伯有些聽不懂切瓦拉的意思，但羅夏卻聽懂了，也有些訝異，「你見過諸神行走？」

  「我不知道什麼是諸神行走，不過，如果大人您是指深淵邪神的信徒，我確實略知一二。」

  切瓦拉斟酌著沉吟道，「深淵信徒其實還是很常見的，巫師六大世界群中，除了聖殿世界群絕對沒有深淵信徒外，其他五個世界群都有深淵信徒存在，其中又以深淵本身最多，血獄世界群其次，其餘三個相仿。」

  「我之所以知曉深淵信徒的存在，主要是因為曾經聽一位長輩說起過一件趣聞……」

  「哦？說說看。」羅夏示意他繼續。

  「血獄世界群作為深淵信徒的第二大本營，深淵信徒自然不在少數，而在十八血獄中，又屬第十三血獄的深淵信徒最多。」切瓦拉一邊回憶一邊講述道，「我所說的趣聞，正是發生在第十三血獄的。」

  「在第十三血獄曾經出現過一位極為傳奇的深淵信徒，名為卡西里奧斯，他所信仰的那尊邪神也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邪神，這也使得他在深淵信徒之中的地位不算很高，直到有一天，他幹了一件事。」

  「什麼事？」羅夏其實已經隱約有了一些猜測。

  「他對他的神太過狂熱，以至於想要跟自己信仰的那尊邪神融為一體，主動獻祭自我想要讓自己的神將自己吞噬。」切瓦拉說到這時，頓了頓次繼續道，「自我獻祭這種事，對深淵信徒而言其實也不稀奇。」

  「但他的那次自我獻祭，情況有些不太一樣……他太強了，雖然誰也不清楚過程是怎樣的，可最終的結果卻是他所信仰的邪神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們的確融為一體了，區別只在於，是他所信仰的邪神融入了他的身軀，他才是主導者！」

  「自那之後，他便成為了第十三血獄的領主之一，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種結局，可十三獄主會做出這種決定，肯定有他的道理。」切瓦拉聳聳肩道。

  切瓦拉的這個故事，對他而言是一則趣聞。

  但無論是羅夏還是亞伯，聽完這個故事後，都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居然還可以這樣？

  以諸神行走之身，反噬信仰源頭！

  能做到這種事，那個名為卡西里奧斯的邪神信徒確實不一般，也難怪能成為血獄世界群的趣聞了。

  「你怎麼看？」羅夏看向亞伯。

  「確實不無可能。」亞伯沉吟道，「那些偽神們雖然都是以某一條規則為神名的，可祂們並不能等同於祂們代表的規則，僅僅只是對那條規則掌握最多。」

  「如果那個叫卡西里奧斯的傢伙，在他所信仰的偽神所代表的那條規則上，走的比那尊偽神更遠的話，那麼融合的結果自然是以他為主的。」

  羅夏點點頭，也明白了這裡面的原理。

  就拿暴食之神來舉例，祂只是在暴食規則上走的最遠的那個，所以祂才是暴食之神。

  可祂的信徒們，其實也走在暴食規則的道路上。

  如果有朝一日祂的信徒中，誕生了一位在暴食規則上比祂走的更遠的，自然能將祂取而代之。

  那個名為卡西里奧斯的深淵信徒，想必就是如此。

  不過卡西里奧斯能反噬，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所信仰的那尊邪神其實是一尊比較弱的邪神。

  要是換成憤怒之神，乃至恐懼之神，他的結果就只能是被吞噬了。

  切瓦拉的故事，可以說讓亞伯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只不過對他而言，這條道路肯定是要比卡西里奧斯艱難得多的，因為他信仰的可是扭曲與極樂之神！

  在諸多深淵邪神中，扭曲與極樂之神也是能穩居前十的，這還是算上了一些在灰域沒信徒的邪神。

  如果只算灰域有信徒的，這位樂子神甚至能坐五望三！

  要是卡西里奧斯信仰的是這位樂子神的話，估計當初也只有死路一條。

  「你要過來這邊嗎？等你步入第四態雙身融合後，我應該就能在水藍星把你帶過來。」羅夏問道。

  「古爾丹前輩說，如果我能成為極樂教會的教宗，就有機會能通過極樂教會離開灰域，而且還能藉此機會獲得一次天大的好處，他當年就是錯過了機會。」亞伯將古爾丹之前告訴自己的經驗說了一遍。

  「這樣嗎……那你倒是確實不用急著過來，先看看到底有什麼好處吧，反正你第四態後我隨時都能接你，也不差這點時間。」羅夏點點頭道。

  正當他還想說什麼時，忽然神色微變！

  跟他有著同樣反應的還有切瓦拉，亦是臉色凝重！

  「怎麼了，老闆？」蘇雪琪察覺到了異常。

  「我們那邊出了點狀況，先不說了。」羅夏說完後直接強制所有人同時退出了灰暗空間。

  ……

  咚！

  咚！咚！

  咚！咚！咚！

  巨大的震動，頻率逐漸加快，也越來越清晰！

  羅夏跟切瓦拉此時已經將注意力拉回了現實，他們之前雖然都在灰暗空間中交流，可這種交流本就是一心兩用的，現實中還是能感受到周圍的狀況。

  他跟切瓦拉之所以神色變化，主要就是因為這越來越明顯的巨大震動，讓兩人都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什麼情況？」羅夏看向切瓦拉。

  他沒遇到過這種情形，可切瓦拉又不是第一天在黑骨之城住了，說不定原來有遇過這種情況呢？

  「我也不知道啊，原來從未發生過這種事……」切瓦拉的語氣中也有一絲慌亂。

  看到切瓦拉的反應，羅夏也是心中一沉！

  很顯然，這種情況應該並不是什麼常見狀況，眼下是真的出現意外狀況了！

  正在這時，羅夏口袋裡的對對蛙忽然震動了起來。

  羅夏連忙將其取出，而對對蛙此時已經開始用一種非常搞笑的音調說起了話：

  「羅夏老弟，你現在在哪呱……這是老師的一位仇敵找上門來了呱……對方應該是突破了三環呱……老師也沒把握能應付得了呱……要是有機會你們就趕緊逃吧呱……如果能活下來咱們日後再切磋呱……」

  說完後，對對蛙便重新安靜了下來。

  羅夏和切瓦拉此時也終於明白了這是什麼情況！

  難怪切瓦拉此前也從未遇過這情況，畢竟黑骨巫師也不是隨時隨地都會有仇敵殺上門的。

  「走，出去看看先。」

  羅夏收起了對對蛙，跟切瓦拉快速來到了屋外。

  當兩人來到外面時才發現，黑骨之城的周圍已經被漫天黃沙所覆蓋，宛如有一場巨大沙塵暴襲來！

  大地依舊在震動著，而且頻率也越來越快！

  這時，小戴維他們也已經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包括扎哈里跟切瓦拉的人騎博多，以及中年女僕瑪麗。

  在看到天空那驚人的一幕幕時，他們一個個也都是張大了嘴，瞬間呆若木雞！

  「別愣著了，小戴維，帶上所有人一起先尋找一個制高點。」羅夏直接吩咐了起來。

  「嗯！」

  小戴維點點頭，立刻小範圍內張開了領域。

  轉瞬之間，一行人便已經出現在了附近最高的一座建築上，在這裡，可以更清楚的眺望到遠方。

  羅夏也注意到，此時此刻有不少人也都跟他們有著同樣的舉動，打算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很顯然，大部分人是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羅夏要不是剛好有摩根這個內線，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弄清楚事情的起因。

  「有機會傳送離開嗎？」羅夏這時忽然問道。

  「沒可能了，對方既然是來尋仇的，不可能不防著黑骨巫師傳送離開，想干擾空間巫陣的方法有很多，對方身為三環晨星不可能沒準備。」切瓦拉苦著臉道。

  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了一絲希望，都還沒來得及高興一會兒呢，就遇到了這種見鬼的事情。

  羅夏雖然對這個答案早有心理準備，可在得到確認答覆後，也仍是不免有些沉重。

  從摩根的形容里他也能聽出，黑骨巫師自己現在應該都是焦頭爛額，其他人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命了。

  就在兩人交流之際，一個低沉的聲音自黑顱堡方向響起，並在一瞬間便響徹了整個天際：

  「澤布拉，那次的事你我都有損失，你非得走到這一步嗎？」

  「你怕了嗎，黑骨？」另一個洪亮的聲音亦是滾滾而來，「你只要承認你怕了，我可以放你一馬！」

  「你真以為晉升三環就能吃定我了嗎？還是說，你忘了我黑骨之名是從何而來的！」低沉聲音道。

  「少拿這尊邪神骸骨嚇唬人了，黑骨，我就不信這麼多年過去了，它還能有多少力量存在！」洪亮聲音帶著一絲不屑，「既然你不願承認你怕了，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黑骨，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洪亮聲音話音未落，那漫天的黃沙之中，便有一張巨大的面孔浮現！

  卻見那黃沙面孔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黑骨之城，光是一張臉龐，就已經不比黑骨之城看起來小多少了。

  羅夏此時有了觀測目標，直接便以真獄之瞳觀測起了天空中那黃沙面孔：

  「名稱：澤布拉」

  「種族：血獄巫師」

  「位格：三環晨星」

  「能力：星沙之身、音殺之術」

  「提示：雖然他只是剛突破三環，可對於正式巫師而言，哪怕只是一環之差也不是那麼容易抹平的，就算黑骨手握邪神骸骨，也多半不是他的對手」

  ……

  居然可以觀測到？

  看到真獄之瞳所顯示出的訊息，羅夏楞了一下。

  他本來是沒指望能觀測到太多有用信息的，因為他在此之前遇到過的兩位正式巫師，都是無法觀測到太多信息的，且一旦強行觀測都有被發現的可能。

  這也讓他默認為自己無法正常觀測正式巫師。

  但這突如其來的觀測結果讓他猛然意識到，或許並不是自己不能觀測正式巫師，而是無法觀測到生命層次差距過大的正式巫師。

  「是因為我如今也是巫師學徒了，所以變得可以觀測晨星巫師了嗎，還是說，便宜老爹是晨星之上？」

  羅夏在愕然的同時，也不由地思索起了之所以會如此的原因，而最終的結論是……或許兩個因素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