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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4 03:11:14 作者: 星河蜉蝣
許鳶皮膚覆了蝦子般的淡粉,一層細密的薄汗浸濕了她額前的髮絲。
平時水晶一樣清透得隨時會破碎的人,此刻身上卻籠著叫人慾望迸發,想把她拆碎吃掉的靡色。
窗外暮色籠住了大地,從日落,到深夜。
此時此刻,她才知道那晚的謝斯止到底收斂了什麼。
他不再溫柔,釋放了全部的惡劣。
許鳶沒有一寸不在戰慄。
聽到謝盈朝外放的聲音時,一種莫名的負罪感和恐懼吞噬了她,她咬住嘴唇,伸手想要掛斷那通電話。
只伸到一半,就被謝斯止掐住手腕按在了頭頂。
「別咬。」謝斯止指腹按在她唇上。
另外的手指抵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會疼的。」
唇齒被他打開,她的聲音無法抑制地逸了出來,泫然若泣:「謝斯止……」
少年低低地笑。
他聲音嘶啞,仿佛融入了夜色里游離的塵埃顆粒,惡劣極了:
「哥,嫂子現在喊的,似乎是我的名字。」
第50章
不止是名字。
女孩的聲音,熟悉又陌生。
熟悉,因為是許鳶的聲音,陌生則是因為,謝盈朝從未聽過她這樣的喘息。
謝盈朝很少在乎別人感受,但對許鳶,他也曾試過溫柔。
只是無論怎樣,都無法從她口中聽到太激烈的音調,不知是出於羞恥心,還是真的對這件事本身感到冷淡,總之,謝盈朝已經習慣了那樣的許鳶。
此時,女孩的聲音不是咬著嘴唇忍耐,又或痛苦地求饒,而是帶著一絲隱忍的愉悅,他從沒聽過。
謝盈朝站在機場蕭索的風裡:「謝,斯,止。」
他一字一頓,嗓音里的平靜消褪,染上了秋夜的冷意。
被用這樣的語氣點到名字,少年毫不在意:「哥好像有點生氣了。」
他語速很慢,故意把手機拿到離許鳶很近的位置。
這樣,他們正在做的一切聲音都能被清晰地收錄進去。
「她真的很敏感,可是和你在一起時,卻從沒有快樂過,換我是你,也會氣自己。」
對面,謝斯止不知做了什麼,女孩發出了一聲甜膩的嗚咽。
謝盈朝掛斷了電話。
他陰沉的臉色,勝過機場上空烏黑的雲翳。
……
許鳶眼眶溢滿淚水。
她嘗試去推謝斯止,根本推不動分毫。
電話掛斷的那瞬間,她聲音帶著哭腔:「為什麼要這樣?」
儘管通話只有幾分鐘,但足夠謝盈朝找到她的下落了。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逃離的囚籠,此刻,已經預見到了自己被謝盈朝的保鏢帶回莊園的畫面了。
「別哭。」謝斯止低頭吻掉她的眼淚。
他嘗到苦澀的味道,眉梢擰著,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裡。
許鳶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恐懼而哭,還是因為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感知。
她只覺得很委屈,指甲摳進謝斯止的肩膀,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沙發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水漬。
傍晚時沒有吃完的香草冰淇淋,已經在碗裡化成水了。
謝斯止穿好衣服,抱許鳶上樓。
許鳶被折騰了幾個小時,不僅沒有力氣,就連神志也在恍惚的邊緣。
秋夜的房間冷意颯颯,她像只柔軟的動物幼崽,無意識地朝身邊的溫暖源頭靠近。
謝斯止正在給浴缸放水,突然被她貼上來,心尖一顫,差一點又要忍不住了。
剛才的話只是在激怒謝盈朝,實際上他很清楚,謝氏的專機已經降落六十公里之外的機場了。
最多一個小時,謝盈朝就會找到這裡。
當謝盈朝看到許鳶時會怎樣動怒,可以想像,但謝斯止仍然在女孩身上留下了這些痕跡。
謝斯止用浴巾裹著許鳶,把她抱到房間床上。
他拉過薄被蓋在她身上,從床頭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副手銬,將她的手腕拷在了床頭柱上。
許鳶茫然地睜開眼:「你做什麼?」
謝斯止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拔開瓶塞,將裡面的藍色液體倒在了帶著膠皮手套的掌心,又塗抹在許鳶柔軟的脖頸上。
那液體冰涼,刺激得許鳶不由得朝後縮去。
謝斯止另只手按住她,手腕的沉香珠擦過她的臉頰。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眸光細碎。
他俯下身,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如果我回不來了,就對謝盈朝說,是我強迫你的吧。」
藥液接觸到許鳶的皮膚,不一會兒,顏色就被吸收了。
許鳶想要問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意識卻再次模糊了起來。
她昏昏沉沉的,眼皮合攏,很快睡了過去。
……
一小時後。
謝盈朝站在原野邊緣的小屋前。
鄉間燈火消寂,只有凜冽的風裡吹拂著田野上的麥香。
院裡的花樹在黑夜裡很難分辨原本的顏色,隨著一陣風過,凌亂地飄下紅色花瓣,落在謝盈朝腳下,像血的顏色。
溫楚溺離開莊園後,謝盈朝派人重新調查了謝斯止的行蹤。
這一次的調查更加深入。
這才發現,之前謝斯止還在弗拉克斯曼莊園的消息不過是他留下的煙霧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