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拋繡球搶夫
2023-10-03 14:18:02 作者: 藍牛
「我不信!不可能!旌之他不會的!」顧苒娘腦子嗡嗡仿佛重錘敲擊悶疼悶疼。
顧楚寒也不信何旌之會做出背信棄義的事,「先別急!」然後怒聲問得貴,「不是去送貨,怎麼會去接繡球?」
得貴連忙道,「是去送貨的!本來還進不去,可先前說了今兒個送,沈家又著急要用,鋪子裡年前忙的很,接了很多訂單,東家就自己過去送,還拿了一個小廝送的帖子才得以進去的!小的剛一轉眼,東家就被繡球砸中,被她們拉去和沈小姐拜堂了!」
「簡直欺人太甚!」顧凌山陰沉著臉怒道。
顧楚寒擰了眉,「他是自願的?」
得貴白著臉搖頭,「小的沒看見!小的擠不進去!不過東家前幾天還在籌備迎親的事,肯定不是自願的吧!她們硬拉的……」可沈家是世家,就算如今有些沒落,沈家的小姐也不至於硬要嫁給他們東家一個外地來開鋪子的,雖然也掙了些錢,可遠遠比不上沈家吧!?這話他不敢說。
「走!我們去看看!」顧楚寒拉住顧苒娘沉聲道。
顧苒娘完全沒了主意,被她一拉這才反應過來,快步跟上,「旌之不會的!他一定不會的!」
顧十郎和顧若娘也陰沉著小臉的跟上。
一家人陰氣沉沉趕來沈府,守門的一看,立馬伸手攔著。
「讓開!」顧楚寒冷聲道。
「你們什麼人?沈府的大門也敢闖?!」守門的怒喝。
顧楚寒再無二話,直接上去兩腳,把守門的狠狠踹開,拉著顧苒娘就往裡闖。
守門的摔在地上慘叫著爬起來,就高聲叫喊,「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膽敢闖進沈府鬧事,把他們打出去!」
這會所有人都在忙喜宴的事,只四五個人在這邊,衝上來也攔不住顧楚寒。
顧楚寒鬆了顧苒娘,迅速出手,把幾個人擰了胳膊扔到一邊,就往人聲最鼎沸的地方走。
後面的幾個護院叫喊著抓人,裡面也有人衝出來要攔。
顧十郎護著妹妹,虎視眈眈的盯著衝出來的人。
「怎麼?堂堂沈家的小姐,竟然真的強搶別人夫婿強行拜堂入洞房,竟然不准許我們進來?!」顧楚寒大聲怒喝。
「旌之!旌之!?」顧苒娘紅著眼大聲呼喊。
「退下!」一聲吩咐,沈家大少爺沈若鴻走出來。
幾個護院小廝和婆子看見,「大少爺!」卻只退了兩步,警惕的盯著顧楚寒。
沈若鴻打量一眼顧楚寒,目光就朝顧苒娘掃過去,姿色只能算些微秀美,便收回目光,「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闖沈府?」
顧楚寒冷眼微眯,「我們是來找人!我的姐夫進府送貨,卻聽說被人拉去拜堂成親了!沈府不是世家大族,最終禮儀教條,怎麼竟干出搶人夫婿的事來!?」
沈若鴻嗤笑,「今日來的皆是各世家子弟,名流之輩,你們找人怕是找錯了地方!」
他在拖延時間!顧楚寒目光冷厲,「沈家敢做不敢當!?不怕背負罵名?還是怕搶來的夫婿跟人跑了?」
「你們有沒有搶人,讓我們進去一看便知!你們攔著不讓進,就是心裡有鬼!」顧凌山怒道。
顧十郎一看,扯開嗓子就叫喊,「姐夫!姐夫!何旌之!姐夫!你是不是被人算計了!?姐夫你快出來啊!」
他一叫喊,顧苒娘也意識到,哭著大聲呼喊,「旌之!旌之你在哪!?你快出來!旌之!你快出來啊!」
沈若鴻滿臉陰怒。
那邊喜堂上,何旌之聽到呼喊聲,頓時驚起,「苒娘!?是苒娘!苒娘!」轉身就往外沖。
「攔住他!」沈二老爺臉一沉,怒喝道。
兩個家丁迅速上來攔住何旌之。
「放開我!放開我!」何旌之紅著眼怒喊著掙扎。
「放開他!讓他去!」一聲嬌喝。
眾人看過去。
沈漪自己掀起蓋頭,柔美精緻的臉龐新娘妝下驚艷四射,一雙美目滿含淚水盯著何旌之,晶瑩而落。
何旌之看著她,動作僵著,滿臉痛苦,紅著眼,困獸般搖著頭。
「你不願負她,卻寧願負我!」沈漪眼淚啪嗒落下,悽美的朝他走過來。
何旌之痛苦的搖著頭不敢看她,哭道,「苒娘…苒娘她來找我了!她來找我了!」
顧楚寒又踹開一個攔路的,拉著顧苒娘過來,「何旌之!」
滿堂賓客看著紛紛散開,忍不住瓮聲議論。這沈家的新婿竟然還真是別人家的相公!?
一看見何旌之,顧苒娘立馬鬆開顧楚寒衝上去,「旌之!旌之!」
「苒娘……」何旌之驚震的看著她,立馬就掙脫過去。
兩個家丁忙緊拽著他,警告道,「姑爺!」
顧苒娘看他被人架著,護崽一樣衝上來,「你們放開他!你們快放開他!」撕扯著讓他們放了何旌之。
何旌之痛哭,「苒娘!苒娘!我…我是被逼的!苒娘!」
「我知道……我就知道……是她們硬拉你的!你跟我走!旌之!你跟我回家!」顧苒娘拉著他,硬從家丁手上搶人。
可她一女流哪裡搶得過沈府的家丁,看拉扯不開,驚慌氣急道,「滾開!你們快滾開開!快滾開!」
「放開他!」沈漪尖聲道。
家丁看了看她,又看看沈二老爺。
沈二老爺的臉色已經一片鐵青,頭上青筋也隱隱冒起,擺了下手,「放開他!」
家丁這才鬆開手,有些不甘心的放了何旌之,卻還虎視眈眈警惕的瞪著眼。
「苒娘……苒娘……」何旌之終於解脫出來,激動的抓著顧苒娘的手。
顧苒娘也拉著他,「旌之!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強的!你一定不會背叛我的!我們走!你跟我走!」
「何、旌、之!你接了我的繡球,跟我拜了堂,你我已經是夫妻!你敢嗎?」沈漪滿臉淚痕的過來,淚珠一滴滴滾落在大紅嫁衣上,碎成片片。
何旌之渾身一僵,抬頭看著她驚艷卻滿是淚水的臉龐,抓著顧苒娘的手猛地抽了回,有些絕望的痛哭搖頭,「不…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顧苒娘驚疑的看著他抽回的手,「旌之?」
顧若娘看著怒恨的瞪著沈漪,「你這個賤女人!你憑啥搶我姐的未婚夫!你不知道他有未婚妻嗎?還是你們沈家的女人都這麼下賤!要搶別人的未婚夫!?」
「住口!」一聲怒喝。
外面幾人已經來到喜堂。
顧楚寒驚疑的看著進來的幾個年輕男女,蘇藎竟然也在其中,她頓時眸光一縮。
沈芳池一臉怒容,掃視一圈,目光銳利的看向顧若娘。
顧若娘被她盯的身子一個瑟縮,不過還是迎頭瞪著她,「我有說錯嗎?你們沈家就是搶別人未婚夫!不是賤女人是啥?」
沈芳池沉聲道,「我沈家百年望族,沈家女兒無不才情並茂,求親者多如江鯉,用得著強搶他人未婚夫!?」
「何旌之就是我二姐的未婚夫!你們拉他拜堂,還說不是搶!」顧若娘怒道。
沈芳池來時就已經了解了情況,「你們說搶,何旌之一個大活人,有手有腳,總不是有人押他來沈家!你們問,是不是他自己接的繡球!?是不是他親自上來拜堂!?」
「是你們逼他的!是你們逼著他來的!他不願意的!你們就是逼他!」顧苒娘急怒道,催著何旌之,「旌之你說!你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他們強硬拉著你,讓你來的拜堂的!?」
那一道悽然帶著絕望的目光灼灼的落在他身上,何旌之嘴邊的話,是怎麼也開不了口。
顧凌山上來把顧苒娘拉過來,逼視著何旌之,「何旌之!你有沒有跟她們說過,你是有婚約,有未婚妻的?」
何旌之看他和顧苒娘顧十郎幾分相像的容貌,看他年紀已經猜到他是前些日子回來的顧凌山,驚慌痛哭的後退兩步,「我……」
「你的表情,和剛才那位沈家小姐的話告訴我,你說過!她們也知道!那你能解釋一下今天的事給我聽聽嗎?」顧凌山冷沉的目光犀利的直盯著他。
何旌之覺的快要喘不過氣,所有一切拉扯著,強壓著他,困獸一般後退著搖頭。他喜愛苒娘!他從見她就喜歡她!她是他的未婚妻!他等了她快三年,忍受著日日相思煎熬,每天每日都在盼望著迎娶她!這大半年來更是想她想到發疼,他發過誓會一輩子對她好!絕不辜負她!
可沈小姐……
看顧凌山要坐實搶人夫婿的名聲,沈芳池有些心下著急,「你們這是幹什麼?沒人拿刀架著脖子,就是他自願過來搶的繡球!」
「你胡說!旌之他是來送貨的!他是來送貨的!根本不是來搶啥繡球的!」顧苒娘瘋狂道。旌之給她寫過那麼多信,上一封還說心念她,愛她,等不及要娶她!絕不可能背叛她的!
「那豈不是更說明這一場親事就是上天註定!?」沈芳池大聲道,「今日我堂妹拋繡球招親,沈家大門緊閉,不是拿了帖子的世家子弟根本進不得門!他們這些青年才俊全部都是拿了帖子的!」
有人忙出聲應和,「對啊!我們都是拿了帖子才能進門的!」
有人紛紛拿出帖子,「連小廝隨從都不能進來!」
顧楚寒盯著何旌之問,「你拿了帖子,那是不是沈家的人把帖子送到你手上的?不然你怎麼會沈家小姐拋繡球的帖子?」
看她一個問題,又把問題給掰到強搶未婚夫上,沈芳池臉色更是難看,看向蘇藎。
蘇藎神色淡冷,全不在意的看著幾人。
一旁的蘇莛開口,「你們又怎知是沈家人把帖子送到他的手上?沈家女兒國色之姿,沈家更是百年大族,想要什麼樣的女婿沒有,會給一個無名之輩送如此重要的帖子?!」
沈若塵面有難色的看了看,也不得不開口,「這位姑娘!既然何旌之接了繡球,又拜了堂,那他如今與家妹已經是夫妻了!這或許是冥冥中註定,不然又怎會偏差至此!」
「上天註定,天賜良緣嗎?」顧楚寒冷笑,鄙夷的掃視著他和沈芳池,蘇藎幾人,又掃過沈漪和沈二老爺夫婦,最後落在何旌之臉上,「何旌之!你也覺的是嗎?」
何旌之滿臉淚水,看著她搖頭,「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敢相信!
「那就跟我們走!走了之後你就知道了!」顧楚寒陰怒著臉,上來拉住他的胳膊。
何旌之下意識抽了下,她死死扣著沒有抽出,「九郎……」
「你不願意走?難道你要背叛我二姐,娶一個心懷不軌,下賤算計你的女人?」顧楚寒質問。
「你住口!我沈家女兒豈容你污衊!」沈若鴻怒喝。
沈芳池鐵青著臉,又看向蘇藎,「表哥……」
蘇藎沒有理會,抬眼看著天空凝聚的層層烏雲,再看顧楚寒,眸光微微幽沉。
顧楚寒瞥一眼,又冷冷收回,「沈家女兒明知別人有未婚妻,還硬要與人拜堂,不是心懷不軌?不是身為下賤?!」
沈漪慘白著一張小臉,搖搖欲墜,「我心懷不軌?我下賤!?」她曾是屬意他的,他還曾送她特製的抱枕,是他一去再也不見蹤影!
「若是接到繡球的是個有婦之夫,你們也硬拉了拜堂?」顧楚寒怒問她。
看她被逼問,沈若塵拉著蘇藎,上來擋住。
沈芳池看也跟過來,站在蘇藎身旁。
「我沈家的門今日沒有帖子,誰也進不來!進來的皆是無婚配之人!何旌之他是拿著帖子進來,上天註定他接到了繡球!」
顧楚寒更怒,「誰給他的帖子?他平白無故怎麼會有沈家拋繡球的帖子?你們拋繡球的帖子自己送上門的,還是在大街撒的!?」
「你……」沈芳池看她話題又轉回來,滿臉忍不住怒容。
「你胡攪蠻纏!這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偏偏不是別人,偏偏是他何旌之!?我們沈家用得著搶他!?」沈二老爺怒罵。
「呸!冠冕堂皇的藉口找的再漂亮,掩蓋不了你們骯髒齷齪又下賤的勾當!」顧楚寒狠狠吐一口,「上天註定的緣分,在這裡!何旌之早已經跟我二姐締結秦晉之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你們一個破爛繡球的破爛藉口就搶奪他人夫婿?!」
強拉著何旌之,「走!你要是被逼的,就跟我們走!」
何旌之被拉的跟著她走了幾步。
沈漪有些氣急的悲絕,「何旌之!?」
何旌之僵著身子停下腳步,滿臉糾葛沉痛。
顧楚寒力氣大鉗著他就走。
「他要一走,勢要逼死沈漪了!」沈芳池忙看向蘇藎。
沈若塵拽著蘇藎就攔過來,這顧家既是白河縣的,蘇大表兄在這,她們也多少也憚於蘇家威勢。
顧楚寒迎頭碰上蘇藎,「讓開!」
「顧公子!何旌之已經跟家妹拜了堂,他就已經是我沈家女婿……」沈若塵解釋。
「讓開!」顧楚寒提高聲音。
沈若塵黑沉著臉,「你們今日已經鬧了一場,再把他帶走,我沈家顏面何存!?又讓家妹如何活下去?」
「你們強搶人夫婿的時候沒想過有現在!?讓開!」顧楚寒怒喝。
「你非要帶他走?」蘇藎出聲。
顧楚寒驟然抬眼盯著他。
看著她的眼睛,蘇藎眸光一縮。翻滾積聚的暗沉攜帶著震怒鋪天蓋地深沉無邊,卻正是天上急聚翻滾的層層黑雲縮影,威勢壓頂!
「一個搶奪人夫的賤人,怎麼?你們都是物以類聚,一丘之貉!?還是沆瀣一氣,助紂為虐!?」顧楚寒怒恨的咬著牙。她現在只想把何旌之帶走!她們兩家的事,她自會好好跟他算!
「放肆!」沈芳池怒斥。
「閉嘴!你算什麼東西對我說放肆!?」顧楚寒鄙棄怒喝。
謝芳池被如此輕賤,頓時怒不可遏。她出身沈家嫡女,姿容才氣皆是魁首,青年才俊無不奉承討好,少有人對她不假辭色。這個顧九郎竟然敢!?厲眼看向要死要活的顧苒娘,不過姿色平平,顧家又絕對難以和沈家相抵,直接逼視著何旌之,「何旌之!你接了繡球,又跟沈漪拜了堂,你們就是夫妻了!你現在走了,真的要逼死她嗎?」
「不……」何旌之猩紅著眼搖頭,可是回頭,沈漪哀慟絕望若死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讓他受不了,邁不開,走不了。
「旌之……」顧苒娘有些驚恐的瞪大著眼看著他。
沈漪戚哀絕望的閉上眼,兩行淚落下,「今日之後,我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我不逼你,你怕負了她,你跟她走!」說著朝一旁的柱子跑過去。
「漪兒——」沈二夫人驚叫。
那柱子就在何旌之身後不遠,看著她撞過來,何旌之驚恐的瞪大眼,急忙衝過去,「沈小姐……」
顧楚寒手一松,看著空空的手,再看衝過去攔下沈漪,兩人撞在一起抱在一起,更是怒恨萬分。怒恨何旌之見異思遷,軟弱無能!怒恨自己千挑萬選,竟然給顧苒娘選了這麼個噁心的人!更怒恨她自己當初說服何旌之非要他來武昌府!
「……沈小姐!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何旌之痛哭。
「你為什麼攔我,不讓我死?我跟你拜了堂,成了夫妻,如今你不願意要我,我只有一死,你還不讓我死!?」沈漪淚流滿面的看著他虛弱的質問。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要不是……」何旌之心都糾碎攪碎了一樣。
蘇藎看看天,已經有恐怖的雷聲壓下來,看著顧楚寒和顧苒娘,「他心中屬意沈漪,如今又已拜堂,名分已定。」現在只有她二姐可以脫身。
顧苒娘只覺一股腥甜衝出,「噗——」
「二姐!」顧十郎看她竟然吐了血,嚇的白著臉急忙扶她。
顧楚寒看她心若死般,一把扶住她站穩,「二姐!?」
顧苒娘癱倒在地。
「苒娘!?苒娘!?」何旌之臉色大變,鬆開沈漪就衝過來。
沈漪被他摔在地上,怒恨的咬牙,「何旌之!」
何旌之踉蹌著摔在地上,爬著過來,哭著,「苒娘……苒娘……」
顧楚寒知道他心裡想的,就算再把他帶出去,也無法達成她心中所想,看他還敢過來,上去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滾!」
「啊啊——旌之!」急匆匆進來的崔氏驚叫一聲,撲上來,「你們幹啥?你們想幹啥?想要殺人不是?!」
「旌之!?」何木根也驚呼著快跑過來,又看看顧楚寒顧苒娘,又看顧凌山,再看裹著喜服的兒子和一片大紅喜慶的喜堂,臉色難看到極點,「…九郎……」
不等他說話,崔氏看著被踹倒地上,嘴角溢出血跡的兒子,一下子就狂怒起來,「你們算啥東西想要把人打死?!以為你們有倆臭錢就了不起了,就敢行兇!?旌之他被沈家的繡球砸中,跟沈小姐拜了堂,那就是上天註定的姻緣!就你們還敢來鬧事!?」
「你……當初不是你們求親,兩家定了親就是締結婚約,毀約的是你們!你個不要臉的老婆子靠我家發了財,如今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還怨恨我們?!」顧凌山怒指著崔氏。
「我呸!誰靠你家發財了!有你這個殺人犯說話的地兒!?」崔氏聽見這話就惱恨,如今能沈家這樣的大家族接了親,這是他們家走了大運!顧家這種兇惡下賤的,根本就配不上他們家!
她怒咬著牙怒罵,「靠你們,你們才是靠我家發了財!家具都是我兒子和我男人打的!活兒都是他們幹的!你們幹啥了?拿那麼多錢,還反口污衊說我家靠你們發財的!?呸!不要臉!」
又指著罵顧苒娘,「當初定親也是你們設計的!相看本來就不能見面,要不是她這個小賤人出來勾引我兒子,旌之根本不會跟你們家定親!」
「你胡說!你胡說!我二姐才沒有!」顧若娘烏紅著眼怒喊。
崔氏怒罵,「就有了!你們顧家的閨女都是下賤不要臉!顧苒娘相看的時候勾引我兒子!你們嫁掉的那個顧芫娘也勾引了好幾個男的在縣城吃吃喝喝!都是我親眼所見!」
顧楚寒滿臉鐵青,上去一腳狠狠踹過去。
崔氏慘叫著摔在地上,怒指著顧楚寒,「你們一窩子兇惡蠻橫的賤人!你爹殺人,你打人!」
顧楚寒臉色陰沉的滴水,抬腳再上去。
「住手!」沈芳池怒喝。
顧楚寒直接甩開她,一步一步朝崔氏過去。
「啊!」沈芳池被甩開兩步,站立不穩,忙去伸手扶蘇藎。
蘇藎無聲的錯開。
沈若塵急忙上去一步扶住她。
「九郎!?」何木根紅著眼含淚的上來阻攔。
顧楚寒一腳踩在崔氏的脖子上,「婚書拿來!」
「唔…啊…放…放開…我……」崔氏死死抓著她的腿又撕又打,掙扎著。
顧楚寒腳下用力,制住她,又不至於把她踩死,「婚書拿來!」
「快放開!九郎!你這樣會弄出人命的!是我們何家對不起你們!九郎你快放開她吧!別跟她一般見識!」何木根哭著求到。
「婚書拿來!不要讓我再說第四遍!」顧楚寒腳下再用力。
崔氏已經臉上漲紫,怒恨的咬牙,「婚書…沒……沒有…。你敢…踩…踩死我…。」
顧楚寒鬆開她,過去一把掐住何旌之的脖子要害。
沈漪也嚇著了,「你要殺人,你也跑不了償命!」
「你們以為我是你們這些賤人!?以為我會償命!?」顧楚寒怒勢凌然,只要顧苒娘的庚帖。
何旌之的臉色很快漲紫發青,說不出話來,瞪著眼,看著顧楚寒滿眼凌怒殺意閃耀,忍不住閉上眼。讓他死了吧!他若是死了,就不用再辜負苒娘了!
沈若塵急忙勸話,「顧公子!不可!那是一條人命!你縱然有再多怒恨,也不能殘害人命!」
其他人也紛紛出聲,讓她放手。
崔氏看著也害怕起來,眼神閃爍一下,「婚書沒有拿!婚書在老家!沒有拿!你快放了旌之!放了我兒子!」
顧楚寒看向何木根。
何木根忙道,「在…在鋪子裡!在鋪子裡!」
「馬上去拿!」顧楚寒厲聲道。
何木根急忙爬起來,「你先別衝動,我,我這就去拿!」
崔氏怒恨的咬牙,叫喊著叫罵著讓放了何旌之。
顧楚寒就掐著何旌之不鬆手,看著崔氏滿臉陰怒。何旌之移情別戀,跟沈漪拜了堂,這個老賤人還扣著二姐的庚帖婚書!
沈芳池也看了出來,何旌之竟然願意赴死,以不負顧苒娘,卻不管沈漪死活,冷沉的目光落在仿佛失志心死的顧苒娘身上,開口調和,「何旌之與沈漪是上天註定,且兩人已經是夫妻!但念在你們一片情深,我們沈家也不是冷血無情之人,非要拆散你們!」
她這話一說,立馬就有意會的人出頭,「不如全都娶了,沈小姐為正妻,顧家的就做妾,一女共侍二夫,兩不相負!」
又有人應和,「是啊!把今日之日變成一樁美談豈不美哉!?何必要打打殺殺,你死我活!?」
「沈漪!」沈芳池喚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顧苒娘不過姿色平平,小小顧家更無法和沈家相提並論,何旌之念著她不過念著舊情,等他得到手了,也就不稀罕了,到時棄若敝履,小妾不過一個玩意兒,隨意主母打殺。
沈漪抬頭看她,含淚柔弱道,「我願意!只要……我願意做小,讓她做正妻!」
何旌之聽她說話,睜開眼。
顧楚寒分明看到他眼中的希冀,「你是在希望什麼?魚和熊掌兼得!?」
何旌之乞求的看著她,艱難的開口,「九…。郎……」
那邊何木根已經拿了庚帖氣喘吁吁的趕過來。
崔氏看著上手就想奪。
被顧凌山伸手拿走,打開遞給顧楚寒看。
婚書是顧楚寒填的顧苒娘名字和生辰八字,看過是真,顧楚寒直接鬆開何旌之。
何旌之摔在地上,捂著脖子連聲咳嗽。
崔氏何木根慌忙上去扶他。
何旌之卻不顧自己,掙扎著起來,「苒娘…苒娘!」
顧楚寒氣怒的又一腳踹開他,「你家的聘禮我回去就會給你們送回!當初是我瞎了眼,找了你這個垃圾!你配不上我二姐!若還敢肖想,別怪我心狠手辣!」
何旌之羞愧又悔恨,痛哭著不肯放棄,「苒娘……」
顧苒娘有些呆愣愣的看著,臉色灰白。
顧凌山看她不好,直接一把抱起她,「九郎!十郎!若娘!我們走!」
幾人都扭頭看看院子裡的眾人,轉身跟上顧凌山。
「等等!你們真的狠心拆散兩個有情人!?」沈芳池出聲。
那邊就有人上來攔著。
顧楚寒直接抽出隨身帶著防身的匕首,「沈家的家風真是讓我等自愧不如!強搶別人未婚夫,二話不說強行拜堂!又逼人做妾!怎麼?你們不會還來個殺人滅口吧?」
攔路的家丁,看著她瘮人的樣子,都有些不敢上前。
顧楚寒回頭,抬眼看著陰雲密布黑雲壓頂的天,「上天註定的緣分?我看你們壞事做絕,骯髒齷齪的老天爺看不下去,要降雷劈死你們!」
她話音落,剛才還在雲層中閃爍的雷電,咔嚓一聲巨響,直劈在繡樓屋頂。
眾人嚇的臉色一變,膽小的忍不住驚叫出聲。
蘇藎抬頭看繡樓,已經燃起火來,盯向顧楚寒,嘴動了動。
「報應!你們就等著報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