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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01 21:05:22 作者: 小檀欒
但眼見著宴會已經過去一大半,宋森還沒有暫時離場的意思,再往後,說不準宋翩躚都要回去休息了。
白蓉咬咬牙,道:「思遠,你帶小衡去打個招呼。」
至少,讓宋翩躚見到席衡,知道他今天為她而來了。
白蓉深知女孩都吃這套,她好好叮囑席衡,一定要讓宋翩躚看出他對她的情意,不求今晚有什麼實質進展,但也不能白來啊。
席衡微微蹙了蹙眉,白蓉再次道:「知道了嗎?好好表現。」
符思遠道:「你不跟我們一起?」
白蓉眉眼黯然了下:「我的身份……不合適。」
這瞬間,一家三口心頭裡浮起的,都是他們被宋雪痕趕出來的那幕。
白蓉的身份上不了台面,所以她不敢再出現在重規矩的宋家人面前,生怕壞了兒子給人家的印象。
看著母親,席衡內心更堅定了,要讓宋翩躚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到時宋雪痕算什麼,他的父母,一定能堂堂正正邁過宋家的門檻!
他懷著這樣的心思,隨符思遠走到宋森和宋翩躚面前,符思遠恭謹地和宋森打招呼:
「宋先生,我是席家的符思遠,席薇是我妻子,這是我的兒子,席衡。」
他這話說得含糊,仿佛席衡是席薇親生的般,可謂是煞費苦心了。
席衡緊隨在後,彬彬有禮道:
「宋先生。」
緊接著,他面對宋翩躚,聲音溫柔:
「翩躚,恭喜你找到家人。」
在這個宋家人盡數坐鎮的場合,宋森的面前,席衡也不敢刺激宋翩躚,他拿出了最溫和迷人的笑容,和最輕緩的語氣,料想宋翩躚會接下這份祝福。
可誰知,在他說完後,宋翩躚的神情就變了。
宋森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是他多麼細緻入微,而是宋翩躚搭在他臂彎上的手驟然收緊。
一晚上表現都極佳的女兒驟然失態,宋森自然不會覺得是宋翩躚的問題,他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手,不悅地看向面前的年輕人。
宋森做了這麼多年的人上人,一身威勢豈是席衡能接住的,只一個審視的眼神,席衡差點就站不穩了。
席衡脊背上冒出緊張的熱汗,面上還算平穩,他勉強露出笑道:
「我今晚,只是來祝賀宋小姐的。」
他不敢再叫那聲「翩躚」,以示自己和宋翩躚的親密。
宋森卻沒把這個年輕人放在眼裡,憑他看人的老辣眼光,短短的打量,他便看出了這個人底氣之虛浮,實在不值一看。
宋森直接問女兒:「翩躚,你認識他?」
宋翩躚保持儀態,聲音卻透著驚疑和茫然:「是……但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看向宋森:「父親,我沒有給他發邀請函。」
「我的邀請函,是給席薇女士的親女兒蓆子華的,他不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包括這位符先生,我不認識他。」
符思遠起初還不敢插話,但聽到宋翩躚最後一句,他急了:
「我和席薇是夫妻,蓆子華是我女兒,邀請她和邀請我是一樣的。」
「我們好心來祝賀宋小姐,宋小姐卻用這種理由婉拒我們的好意,著實傷了我們兩家的情誼,難道這就是宋小姐的處世之道嗎?」
符思遠習慣把自己擺到對的一方,把對方擺到錯的一方,等他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一番後才反應過來,他面前的兩個人不是他能指責的。
他的冷汗噌的一下沁了出來。
宋森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無波無動,很是漠然。
「在我的宴上指責我的女兒,你還是頭一個。」
女兒的手還沒放鬆,但仍倔強保持著完美的儀態,宋家的體面。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滿是茫然和依賴,讓宋森感覺自己是女兒最強有力的依靠,該負起做父親的責任來。
宋森有多心疼女兒,對符思遠就多厭惡。而他口口聲聲說女兒沒有處世之道,不就是暗指她沒家教嗎?
自己女兒流落在外多年,能有人教導嗎?這句話勾起宋森當初的悔恨,更讓他覺得符思遠著實可恨。
此時的風波已經引起眾人注意,不少人虛虛地在周圍繞成個圈,嘴上不敢多加議論,但目光都投射過來。
宋森順勢而為,他環視一圈,聲音洪重:
「好讓大家知道。」他伸手點了點面前的符思遠,「我宋家,永不歡迎這位符先生。」
滿堂寂靜。
隨即,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符思遠腦袋一陣暈眩,羞憤欲死,心下直燎火。
「宋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白蓉也顧不上躲在一邊了,忙過來和符思遠站在一起:「宋先生,我們做錯了什麼,您要對著大家說出這種話?」
她問得激動,身體不斷戰慄。這不是因為氣憤,而是恐懼。
宋森為什麼跟大家說?他在表達什麼?
這話從宋雪痕口中說出來,和從宋森口中說出來,分量可完全不一樣——
宋森代表著宋家!
而在宋家的帶頭下,號召下,又有多少人會為了跟宋家示好,也把自家列入拒絕往來戶?
席衡攥緊拳頭,死死盯住宋翩躚,雙眼因憤怒變得通紅。
「你就是這樣對我嗎?我只是想來見見你,你為什麼要這麼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