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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甜甜偷偷跑到外面，扒著門往院子裡看，小聲地喊院子裡的寧曉池：「哥，哥！」

    「啊？」正在院子裡偷偷玩雪的寧曉池猛地收回手，娘說了妹妹小不能玩雪，他不能當著妹妹的面玩，妹妹看到過來娘肯定會凶他。

    「哥，吃餅乾！」甜甜用自己以為的小聲繼續喊哥哥。

    「餅乾？」寧曉池立馬把雪扔了，拍拍手往屋裡跑。

    「哥，拆。」哥哥進來，甜甜馬上把手裡的餅乾塞進他懷裡，自己打不開，要哥哥來才行。

    「好。」已經習慣了妹妹的指使，寧曉池接過來用牙把包裝撕開，兄妹倆開始分著吃。

    ……

    還沒等甜甜把剩下的東西吃完，就到了年尾，大年三十這天，劉桂蘭忙著指揮兒子寧建民剁餡包餃子，王月珍坐在桌子旁等著包餃子，寧望祖和寧曉池爺孫倆也幫著擇菜，全家只有甜甜一個人拿著包奶糖往這轉轉往那轉轉。

    揉好面等兒子把刀空下來，劉桂蘭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擱以前家裡都要貼對聯了，這幾年不興了。

    一家人正忙活著，寧建民剁完餡，劉桂蘭把菜刀接過來切了塊面。揉著揉著感覺有點不對，抬頭往院子裡一瞅，頓時愣住了：「老、老三？」

    「娘！」寧建業扔下手裡的包，走到屋裡，跪到劉桂蘭面前，「娘，兒子回來了！」

    「老三？」劉桂蘭感覺是在做夢，伸手攥住他的肩膀，不相信地問，「老三回來了？」

    「是，娘，是我，我回來了。」五六年沒見，寧建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不斷重複這句話，「爹，娘，兒子不孝，讓兩老擔心了。」

    「老三真回來了？」劉桂蘭還是覺得不像是真的。

    寧望祖正樂呵呵的看孫女在屋裡轉悠，突然進來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等看清人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眼花，接著聽見他叫爹娘，哆嗦著手伸過來：「是建業？建業是你？」

    「是我，爹，是我。」寧建業再一次重複。

    兩老一少都有些激動，甜甜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有些害怕的躲在王月珍懷裡，低聲喊：「娘～」

    「這是？」寧建業剛剛只顧著跟爹娘說話了，現在聽見動靜立馬冷靜下來。

    「這是你老四媳婦，這是老四家的閨女，老四兒子在後院玩呢，這孩子老往外跑。」提起孫子孫女，劉桂蘭剛剛的難過輕了許多，跟寧建業說，「這個叫甜甜，頭一回見你可能有點怕。甜甜來，叫三伯。」多說點家裡的事，萬一兒子回來不走了呢。

    「三伯。」甜甜小聲地喊了聲。

    「頭一回見你認生，過兩天就好，」劉桂蘭看孫女這樣說了聲，「老三，這回在家能多待幾天吧？」

    寧建業一愣，不明白劉桂蘭怎麼這樣問，不過還是老實回答了：「娘，以後在家不走了。過兩天跟甜甜就熟悉了。」侄女為什麼怕自己他能猜出來，想到這有點理虧，「爹，娘，大哥他們呢？」第一次見的弟媳婦在這坐著，四弟肯定沒走遠，只是怎麼沒看見大哥二哥和兩個嫂子？

    「別提他們，分家了。」劉桂蘭心想臘月三十都不見送糧食，兩家可是把這忘光了，「建業冷不冷？我給你拿件棉襖。」

    「分家了？！」一般分家都是兒子兒媳不想養兩個老的，寧建業不能想像自己不在家的時候爹娘受了多少，「大哥讓分的？」老大不點頭誰敢提這事。

    「我和你爹讓分的，別說這個了。老三你別動，我給你下晚麵條。」出門餃子回家面，劉桂蘭心想，不管是人是鬼，下碗麵條總比不下能拴住。

    「爹，蜂都讓我搬屋裡……」寧建民背著兒子說著進來，說到這句話突然消音，「三哥？」

    「快進去，冷不冷？老四你三哥回來了，你進屋換身衣裳。」劉桂蘭看見寧建民進來嚇了一跳，陽氣大，別衝撞了。

    「娘，三哥剛回來。」三哥死而復生，他哪有心思去換衣服，寧建民往前走了兩步，「三哥，真的是你？」

    「還能有誰，你快去屋裡。」劉桂蘭完全忘了這也是自己剛剛說的話，看兒子越來越近有點害怕，猛地站起來把寧建民往屋裡推，找聲的跟他說，「快去屋裡，老四，我覺得你三哥是過年來看看，說不定啥時候就走了，你陽氣重，等會就在門口看著，別靠近，也別問他以前的事。」劉桂蘭交代著，就怕三兒子想起自己是個鬼要回去。

    「娘，三哥這麼大人，怎麼會怕我？」寧建民聽到娘的話連剛剛見到三哥的激動都忘了。

    寧建業突然聽明白剛剛娘的話哪裡奇怪了：「娘，我真回來了，是人，不是鬼。」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

    第82章 記性

    「娘，你別難過了，三哥回來了，什麼都好了。」王月珍拿過來丈夫毛巾遞給婆婆擦淚。

    剛剛寧建業說完話，劉桂蘭仿佛原來的傷心突然爆發出來了，哭得不能自已，三個人怎麼勸都不行。最後還是寧望祖發話，讓老婆子哭，哭完就好了。

    「老三。」劉桂蘭接過毛巾抹了一把臉，突然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