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地動異象

    「意姐兒，你回來了？！」司空潭一見到羅雲意的身影便立刻迎了上去，語氣中滿是焦急，「你是不是剛從北疆回來？你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大嫂，你先別急，咱們坐下慢慢說！」羅雲意拉著司空潭回到房內坐下，示意其他人都先出去。

    「我能不著急嗎！司空家從北疆傳來消息，說是你大哥人到巍州失蹤多日不見，巍州可是齊王葉黎軒的封地，你大哥會不會——」司空潭說著眼圈便已經紅了，關於自己丈夫羅勇澤和齊王葉黎軒這麼多年的恩恩怨怨，她知道的並不是特別多。

    「大嫂，你別瞎想，爹和五哥已經先去巍州了，雖然暫時還沒有大哥的確切消息，但想來大哥手裡的東西對齊王很重要，所以他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羅雲意如實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對司空潭說道。

    「那樣東西真的很重要嗎？是不是當年你離開永嶺的時候交給你大哥的？我記得他曾經說過，你給過他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司空潭看著羅雲意問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因為那件東西現在還不好確認！不過，我會儘快再趕往北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會找到大哥的！」羅雲意目光堅定地說道。

    「我也要去！」司空潭立即說道，「意姐兒，不瞞你說，我這次找你來，就是要跟著你去北疆，我知道你有辦法用最短的時間到那裡，府里的事情我已經交代給四嬸娘還有你二嫂，我要去找你大哥！」

    「大嫂，你決定好了嗎？」羅雲意並沒有出聲反對，司空潭不單是司空家的大小姐，她還是塵一師太的弟子，而且還是個用毒、使暗器的武功高手，如果她跟著去北疆，也會是一大助力。

    「我決定好了，帶著我去！」司空潭一臉懇求地看向羅雲意。

    「好，我帶你去，你現在先回家簡單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去北疆！」

    羅雲意與司空潭約定好出發的具體時間，送走她之後，又給孝和帝寫了一封信，然後讓人連夜送進宮，之後她便把立春、立夏、立秋和立冬四人叫到自己面前，五個人在房間密談一番之後，羅雲意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你要帶著大嫂去北疆？」房間內，葉染修一見到羅雲意便出聲問道。

    「嗯，大嫂知道大哥在北疆失蹤了，她在京城是呆不住的！」羅雲意坐下說道。

    「什麼時候走？」司空潭這一來，葉染修便猜出羅雲意在京城更是坐不住了，「冊封太子的大典我們不參加了，太爺爺讓我們莫要擔憂京城的事情，有他在，京城這邊亂不了。」

    「卯時一刻咱們就出發，不過皇上沒有對四哥他們那邊有什麼交代和安排嗎？」現在孝和帝已經知道了北疆的具體軍情，羅勇霆既然讓自己用最快的速度送來那封信，那麼他在北疆也一定等待著孝和帝這邊有什麼命令才對。

    「這個你不用擔心了，咱們先去北疆大營，我會親自和霆哥兒說的！」孝和帝的口諭和決定已經告訴了葉染修，他也知道羅勇霆現在想得到的命令是什麼。

    「那就好，我要帶上穀雨和立秋一起去！」羅雲意說道。

    「夏至也帶上吧，你不會武功，有她們在你身邊我也放心！」這一次再去北疆，葉染修想著短時間內羅雲意他們可能不會再回京，北疆局勢複雜，齊王葉黎軒若是知道羅雲意去了那裡，說不定她的危險就會增加了。

    羅雲意沒有反對，她讓葉染修趕緊躺下休息一會兒，而她一個人進了書房，葉染修只是眼神頓了一下，並沒有強硬要羅雲意上床休息，他也已經察覺出來，似乎羅雲意自己單獨待一會兒，精神就會恢復過來。

    卯時一刻，幾人準時出現在田莊內，雖然事先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見到「神鳥」，司空潭也是無比震驚，坐上之後飛到空中，她差點兒以為自己羽化成仙了。

    再次登上北疆的土地已經是兩三個時辰後，到了北疆大營，葉染修去見羅勇霆，羅雲意則是和司空潭商量之後決定趕往巍州。

    「意姐兒，咱們還坐神鳥去嗎？」從關州到巍州好幾百里地呢，如果是坐神鳥，司空潭覺得很快便能到了。

    「大嫂，咱們不能打草驚蛇，『神鳥』雖然快，但也很扎眼，如果是坐神鳥去巍州，說不定齊王很快就知道了，我們騎馬去巍州！」齊王葉黎軒那個人不但小心謹慎，而且心思深沉，如果他知道自己和司空潭去了巍州，一定會做出應對措施的，到時候不但不利於營救羅勇澤，反而會多添麻煩。

    「你說的對，我是急糊塗了！」司空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慌。

    「意姐兒，你們去巍州的車馬已經準備好，我要留守北疆大營，修哥兒會去白州率兵抵抗齊王的反兵，你和大嫂沒問題吧？」羅勇霆和葉染修議事結束之後就來見羅雲意和司空潭，然後對她們說道。

    「四哥，我們沒問題，你們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們一定會把大哥找回來的！」羅雲意對他們說道。

    「意兒，到了巍州要小心，無聞他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往這裡趕了！」這一次梁王府出動了所有的黑狼暗衛，而他們要趕到北疆這裡還需要幾天的時間。

    「我知道了！」羅雲意用眼神示意葉染修不用擔心，而他也對她微微一點頭，此時很多話即便不說，他們彼此也都懂。

    很快，葉染修騎著快馬往白州急行，而羅雲意和司空潭半路和他分開前往了巍州，幾百里的路程她們騎快馬一天便到了。

    只是，到了巍州城外她們再往前走就有些困難了，一路上都是齊王的兵在盤查，想要進巍州城非常困難。

    「意姐兒，咱們現在怎麼辦？」羅雲意一行人在巍州城外的一個小鎮暫時歇腳停了下來，此時羅雲意和司空潭都是女扮男裝，身上穿得衣服也不顯眼。

    「剛才穀雨出去打聽了一下，現在巍州城根本不讓進，齊王的大軍和朝廷的大軍正在城外對峙著，而且朝廷這邊領兵的是鎮國大將軍沐捷。」對於這位鎮國大將軍，羅雲意也不是特別陌生，他是刑部尚書沐陽的哥哥，聽說秉性耿直，戰功卓著，而且他也曾是一名羅家將士。

    這一次來北疆之前，羅良承特意給沐捷寫了一封信讓羅雲意轉交，剛才羅雲意已經讓夏至快馬去送信了。

    「進不去城可怎麼辦？也不知道四叔他們進去沒有？」羅震和羅勇峰先她們一步到了巍州城，司空潭想著如果他們能進去，也好先打聽一下城內的情況。

    「大嫂，你別急，我一定會想到辦法進城的，你先吃點兒東西，休息一下！」快馬趕路，幾個人都有些疲憊了。

    「好，意姐兒，你也是！」有羅雲意在，司空潭心裡安定多了，她家這位五妹妹神通廣大，或許真會想到辦法進城。

    小鎮上正好有一家小客棧，司空潭進屋休息之後，羅雲意帶著穀雨、立秋也進了另一個房間，而且一進去立秋便對她說道：「聖女，現在巍州城內也是人心不穩，齊王突然造反，百姓們也是措手不及，又加上城外有朝廷的大軍，城內百姓也是驚恐不安。」

    「立秋，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情！」聽到立秋的這些話，羅雲意的雙眼仿佛不見潭底般的幽沉，更是極速划過一絲冷酷。

    「立秋領命！」立秋恭順說道。

    羅雲意讓立秋附耳過來，然後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一陣，立秋則是一邊聽著一邊不停地點頭，等到羅雲意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穀雨，我需要你去辦一件事情，可能會有些危險！」羅雲意在立秋離開之後又看向了穀雨。

    「主子您儘管吩咐，穀雨的命本來就是您的！」穀雨毫不遲疑地說道。

    接下來，羅雲意又和穀雨單獨說了一些話，然後穀雨提著一個小木箱便離開了小鎮。

    司空潭休息一會兒起來的時候，見只有羅雲意一個人，她身邊的丫鬟和僕從都不見了，不過她也沒有多問。

    「大嫂，咱們準備一下，看看今夜能不能趁亂進城！」羅雲意對司空潭說道。

    「趁亂進城？意姐兒，你——」司空潭一時不明白羅雲意這話是什麼意思。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羅雲意對她神秘一笑。

    夜幕降臨之後，整個巍州城像往日一樣變得安靜至極，即便是那些青樓酒肆也都早早關上了門，哪怕是睜眼到天亮，也沒人出去走動喧鬧，誰讓現在的巍州城並不太平呢。

    突然，不知哪裡傳來類似巨雷之聲，將整個巍州府城的人都給驚起來了，緊接著角角落落又響起「吱吱吱吱」的悉悉索索之聲，然後成群的老鼠像是從地底下突然冒出來一樣，將所有人都給嚇到了。

    緊接著，雞犬狂吠，牛馬仰首亂叫，空中飛過一片片驚亂的鳥雀，遠方山谷之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猛獸狂吼之聲。

    「地動！這是要地動！」幾十年前有人曾經歷過地動，正如此刻巍州城的表現一樣，鳥獸皆鳴，雞犬聲亂，牛馬仰首，而且有聲如雷。

    「大家快逃呀，要地動了！」不知哪裡高喊一聲，全城的百姓都驚慌失措起來，地動的可怕很多人沒有親身經歷過，但全都聽說過，據那些老人們講，大禹朝有一州曾經地動毀了上百萬人。

    「啊——要地動了，快跑，快跑！」地動的消息比最猛烈的風颳得還要快，整個巍州城頃刻間變得躁動不安起來，到處可見慌亂的人群，而且大家全都朝著城門口的方向奔去。

    「開門，快開門，我要出城！」巍州府城的四座城門很快就聚集了大量奔逃的百姓，他們擁堵著城門，希望守門的兵士能給他們把大門打開，一時間城門口哭聲、喊聲、罵聲、祈求聲……不絕於耳，眼看著厚重的城門都要被百姓給擠塌了。

    「你說什麼？地動？」齊王葉黎軒剛準備入睡，就被那聲巨雷給驚得睡意全無，又聽到下人稟告城中雞犬牛馬的異象，以及親眼看到府中那些亂竄的老鼠和空中的飛鳥，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地動來得真不是時候。

    「是的，王爺，您快走吧！」忠心的下人一臉焦急。

    「慌什麼！」葉黎軒瞪了一眼那下人，然後走了出去，立即吩咐忠心的幕僚來見自己，等到人來之後，他問道，「城裡現在情況怎麼樣？」

    「啟稟王爺，現在整個巍州城都亂了，百姓們把城門都給堵了，吵嚷著要守門的士兵打開城門，王爺，咱們快離開巍州城吧！」葉黎軒的一名幕僚臉有急色的說道，「如今地動之象已顯，再不走，怕是來不及了！」

    「是呀，王爺，地動要是真來了，這巍州城就已經保不住了，咱們留在這裡也是送死！」另一位幕僚說道。

    「這地動來得毫無預兆，萬一——棄城而逃還有些說得過早！」最被葉黎軒器重的一位幕僚低頭沉思過後說道。

    「地動出現本就毫無預兆，若是晚了就來不及了！你們聽聽這外邊的聲音，就算朝廷的兵不攻進城來，巍州府城也已經大亂了！」說話的幕僚不停地往外邊看，那些鳥獸的叫聲太悽厲恐怖了，如果不是忠心齊王，他早就逃出城了。

    葉黎軒此刻也沉默下來，兩軍對抗最怕後方不穩，巍州城的百姓原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即便他們不都是全身心跟隨他的，但只要他手裡有重兵武器，他們就不敢反抗，可現在一場地動把什麼都給攪亂了。

    「王爺，快下決定吧，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外邊各種各樣的聲音就像翻滾的潮水一樣衝進每個人的耳朵里，讓人全身都變得顫抖恐懼起來，地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可怕。

    「王爺——」剛才表示反對出城的那位幕僚也不禁轉向了葉黎軒，實在是外邊的異象太可怖了。

    「再等等！」沉默許久的葉黎軒神色嚴肅地說道，為何他心中會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呢，總覺得這場地動真的出現得太過蹊蹺了。

    「王爺，不能再等了！」其他幾位幕僚都有些著急了。

    「王爺，王爺，不好了，不好了！」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聽到有人大喊道。

    「什麼事情？」葉黎軒臉色又是一緊。

    「北城門被百姓給推倒了，現在好多百姓都往城外跑了！」來人大喘著粗氣說道。

    「守門的兵士怎麼不攔住？！」葉黎軒臉上這才有急色閃過，原本固若金湯的巍州府城現在被打開了一個口子，再加上現在混亂的情況，沐捷的大軍很快就能攻進城來。

    「王爺，攔不住，人太多了！」全城百姓都聞風而動了，別說是百姓，就是守門的兵士都有棄城而逃的，地動要來了，現在還有什麼比逃命更重要！

    「攔不住也要攔，立即派人將北城門封住，絕對不可以讓沐捷的大軍有機可乘！葉黎軒沉聲吩咐道。

    「王爺，一旦北城門失守，巍州城也就保不住了，咱們還是趕緊帶著大軍離開這裡吧！」聽到北城門被百姓給擠榻了，幾個幕僚都有些慌了。

    「還沒有到那個時候！」葉黎軒冷冷一說，然後又看向剛才報信此刻一臉傻愣的人怒聲道，「你還不快去！」

    「是，王爺！」前來送信的人只好又急急離開，但他心中也是忐忑，就這一會兒的工夫，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已經衝出了巍州府城，城門還能封住嗎？他要不要丟下城裡的一切逃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