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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01 03:45:02 作者: 陳雲深
恍惚里,他眼前突然浮現了那天晚上,嫂子請他吃飯,易家院子裡其樂融融的場景,一忽兒又變成了易峋替他出頭,攆走了里正趙桐生的景象。
他將手捏的越來越緊,滿臉都是淚和汗,易家的人對他有大恩,他不能害他們。
他爹在世的時候說過,人窮不能志短,做人要有良心。沒了良心,那就和山裡的豺狼沒啥分別了。
是的,做人要有良心。
趙三旺緊咬著牙,嗚咽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當天晚上,一家子吃了晚飯,秦春嬌幫著母親收拾了碗盤,才從廚房裡出來,就被易峋拉到了他房中。
秦春嬌被他拉的踉蹌,才進門,易峋就把門插了。
秦春嬌紅了臉,她猜著易峋想幹什麼。
果然,易峋將她抱了起來,在床沿上坐下,把她輕輕放在了膝上。
秦春嬌沒有動彈,乖乖的任他抱了,直到坐下來,才撒嬌埋怨道:「你這是幹嘛啊?娘還在外面呢,也不怕讓她看見了笑話。」
易峋濃眉微挑,眸子裡映著她的身影:「娘才不會笑話我呢。我不抓緊了,待會兒你回了房,就再也不會出來了。」
現在,兩個人都忙,白日裡一整天都見不著面,晚上如果再不能親熱一下,那也太憋屈了。
打從劉氏來了,她每天晚上都和她娘黏在一起,好像把他這個男人丟到腦後了。
以前,她偶爾還會在他房裡過夜,現在就連想親親抱抱都要瞅機會。
這讓易峋更加的心癢,就像偷吃,越吃不著就越想要。
他的孝期為什麼還要有半年?如果成了親,兩人就能光明正大的睡在一起了。
如今可好,秦春嬌的娘在眼前,她變得十分拘束忸怩,什麼也不敢幹了。
秦春嬌聽他竟然自作主張改口喊娘了,臉上一紅,心裡卻甜甜的。易峋摟著她的細腰,按在自己的懷裡,她咿呀了兩聲,沒有說話。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易峋便把油坊里的事,當閒話講給秦春嬌聽。
白日裡的活實在太重,饒是易峋,也覺得疲乏。但摟著懷裡嬌軟的小女人,他便覺得這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秦春嬌聽說了趙三旺的事,心裡總有種怪怪的感覺,趙三旺的體力不支和林家麵攤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她將心裡的疑惑講了出來,勾著易峋的脖頸,問道:「峋哥,你說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關係?林家的麵攤連日漲價,有錢的也算了,三旺可是什麼家底兒都沒有,也天天去。你之前給他的工錢,我看差不離都送進林家人的口袋裡了。」
易峋也覺得奇怪,好吃的能勾人魂的面,他可從沒見過。
別說沒見過,甚至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趙三旺今天的情形,的確十分詭異。
易峋沉吟了片刻,又望見秦春嬌那雙明亮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望著自己,滿是疑惑,似是等著自己給解答。
他莞爾一笑,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說道:「你別想那麼多了,明兒見了三旺,我問問他。」
秦春嬌應了一聲,便依在了他胸膛上,有她的峋哥在,她相信沒有什麼解決不了。
易峋撫摸著她的背脊,眸子卻漸漸深邃。
林香蓮,不是又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吧?
第74章
隔日,趙三旺竟然沒有去易家上工。
易峋等他不來,就叫易嶟去他家找。
而林香蓮也沒在麵攤上見他,都已經日上三竿,一鍋麵都要見了底,也不見趙三旺前來。
她看著攤子上如潮一般的食客,面色淡淡,心裡卻嘀咕起來:「這三老鼠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敢不聽我的吩咐?」想到這裡,她臉上不由泛出了一抹冷笑:「就這樣的東西,還有骨氣吶?我倒要瞧瞧,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這些日子,林家攤子上的食客都如瘋魔了一樣,對林香蓮頂禮膜拜,要金給金要銀給銀。林香蓮甚至相信,哪怕是要這些人賣兒賣女的來買面吃,他們也是肯的。
沒有誰,會不折服在自己這碗面里。更不要說,趙三旺那種老鼠一樣的東西了。
林香蓮笑了笑,將攤子上的事情都交給了母親,自己往南山腳下趙三旺的破房子走去。她要瞧瞧,這趙三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才走到村口南山腳下,她便和易嶟碰上了。
易嶟見了她,有些奇怪,問道:「你咋來了?」
林香蓮淺淺一笑,掠了一下鬢髮,說道:「三旺今兒沒去我那兒吃麵,我不放心,來瞧瞧。」
易嶟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心裡怪怪的,但也沒有多想,上前拍門,喊道:「三旺,快開門!」
他聲音洪亮,傳出去許遠,門板也被他鑿的砰砰響,但屋中卻是一片寂靜,全無人聲。
易嶟不由咕噥道:「這小子該不會不在家吧?放著活不干,跑出去瞎混,讓我逮住,瞧我不揍死他!」
林香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易嶟又拍了一下門,說道::「不在,我得回去跟哥說……」
這話剛落地,門竟然開了,趙三旺就站在門裡。
易嶟便說道:「你今兒是咋了,也不見你去上工,哥讓我來……三旺,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