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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30 08:32:37 作者: 騎豬上清華/春山居士
僕從送來衣裳和熱水後就退走了,裴煥斜靠在羅漢床上,望著沈初嫿道,「去洗吧。」
沈初嫿瞅過他又看著那塊欲蓋彌彰的布,心內糾結,她好多天沒洗澡了,現下有機會自是不能不去,但裴煥虎視眈眈的看著,她怕他闖進來。
她偷偷往他背上瞟,傷的這麼重應該再沒力氣干齷齪事。
她豁出去般掀布進了浴室。
室內很快響起水聲。
裴煥的眼睛釘在那塊布上,他看不見她,但能想像到她身在水汽里的模樣,當是煙眸半合,櫻唇淺張,纖腰素裹邀人來賞。
可惜現在他是個病秧子,沒法享艷福。
這一場澡洗的酣暢,沈初嫿足足在裡面呆了小半個時辰,連腳趾頭都要搓的乾乾淨淨,才勉強穿了衣裳出來。
她披散著長發,沐浴後臉像剝殼的雞蛋,白皙潤緋,她就站在木架邊,單手攥著毛巾揩頭髮,赤腳穿的木屐,金鍊子落出來,困著她的足不讓她有半分越牆的心。
裴煥饒有興致的注視她,笑道,「你這麼擦是擦不乾的。」
沈初嫿停下手,側站著瞥他,「我曉得怎麼做。」
裴煥抹一邊唇笑,「這裡沒丫鬟,你自己弄不幹這頭髮。」
她的頭髮濃密厚長,平日洗過頭都要紅錦換好幾條毛巾吸水,她自己確實一時半會子不能叫頭髮干,但時候長了自然也能幹。
沈初嫿走到窗邊,受著風吹,雨滴也吹在她臉上,冷的直打寒戰。
裴煥支著頸散漫道,「衣衫不整,站窗門口給人看?」
窗外確實候著小廝,沈初嫿摳兩下桌子,還是把窗戶關上了,隨即慢騰騰朝他走過來,氣道,「你的那些污穢心思我清楚。」
「你倒懂男人,」裴煥伸長手臂勾她坐在臂彎里,手掌貼在她的頭髮上,濕的能滴水,他拿過她手上的毛巾,緩緩搓著。
沈初媜垂眸,腮邊染起紅。
裴煥將她頭髮捂了半干,才把毛巾扔一邊,攏著人倒下來,他撫著她的臉細密親吻,聽見她吁氣便撤開一點,與她呼吸相間,眸中生出火的凝視著她,「洗那麼長時間?」
沈初嫿雙手撐著他,羞怯的望他轉而又移開,道,「好多天……」
好多天沒換衣,她素日愛潔,當然要狠狠洗一層皮下來。
裴煥噙著她一點點咬,混著聲道,「我瞧瞧是不是洗乾淨了。」
他一翻身和沈初嫿換了位置,單手托著她的臉又輕又慢的吻著她,讓她意識渙散,依偎進他的胸膛。
屋內升起熱,正是焦灼時門外響起人聲,「……大人,大夫過來了,您要不先讓他看看?」
裴煥身體緊繃,倏地鬆開沈初嫿狠抹一把臉,旋身起來要開門,才走到屏風處,又情不自禁的回頭。
只見榻上美人緊揪著欲墜的衣衫,斜著身背對他,她縮起細肩,側臉上儘是濕氣,檀口微咬,面頰薄粉,一隻剪水眸欲語還羞的望著他。
裴煥腳轉不動,返身要過去繼續。
沈初嫿抱著自己朝被裡躲,哭腔都被他嚇出來,「……有人叫你,你開門。」
裴煥握緊手,勉力平息了火氣,快速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了。
韓平俯著腰把大夫領進屋,根本不敢往裡看,只道,「大人,您先躺到床上吧。」
裴煥繞過屏風看羅漢床,沈初嫿貓著腰溜進了浴室里,他才走進來脫掉上衣靠到床頭。
大夫湊近傷口處看了看,謹聲道,「這位大人的傷口有些發炎了,想是沒及時用藥,待草民給大人開幾副藥讓他吃下去,過幾日保管生龍活虎。」
韓平跟一旁小廝示意,小廝便帶著大夫下去抓藥了。
裴煥穿回衣衫,坐直身道,「我過來靈山衛所,不要讓左軍都督府那邊知道。」
左軍都督府雖掌地方兵權,但他們是兵部下派的官員,一應物事都聽兵部調令,現如今徐仲不可信,叫左軍都督府知曉他來了遼東,到時候指不定要另生事端。
韓平道是,旋即還是問道,「卑職記得,大人去了金陵,怎麼會受此重傷?」
裴煥道,「我在金陵被蕭常擺了一道,太后娘娘的墓是他監守自盜,目的是引我去金陵好伏殺我。」
韓平瞪圓了眼,「蕭常吃了熊心豹子膽?他好歹也沾著皇族的姓氏,不怕陛下治罪嗎?」
裴煥眉壓眼,眼神中有殺氣顯露,「又不是正經皇室,不過是個遺孤,若不是太/祖陛下瞧他可憐賜他蕭姓,他連金陵的府尹都坐不上。」
蕭常原本不姓蕭,他是趙熙將軍的兒子,趙熙將軍在南行打倭寇的路上病死,彼時蕭常才十二歲,□□陛下看他可憐,便將他帶入宮中撫養,這麼些年,什麼黨派紛爭,都沒讓他參與其中,後來先帝即位後,他也才剛成年,先帝這才放他進了內閣,蕭常是宮裡出來的,怎麼說也是和皇族一體,先帝放他進內閣,目的很明顯,就是要他為皇室助力,內閣再有壓制權也不可能一家獨大,可蕭常進了內閣也沒幫到先帝,他在政事上摸不到邊,內閣會議時,他常不在,先帝瞧出他被人排擠,所以便將他調去了金陵,金陵到底是留都,有一個自己人守著總比外人放心。
先帝到底還是大意了。
韓平拍一下桌子,憤憤道,「蕭常莫非想造反?」
裴煥笑一瞬,「內閣可都護著他,金陵又在他手裡,想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