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交代
2023-09-30 08:10:22 作者: 公子弦
白青雙目有些狠戾,道出這話已經帶著極大的警告,並做好了攻擊葉駿北的準備,只要無言吭聲一下,他瞬間就能將對方一拳撂倒。
鴻鳴同樣也是嚴陣以待!
兩人無論是做暗衛或者被提拔為暫時的近身侍衛,但有一點卻一直沒有改變,那便是自己的職責。他們作為下屬,當然是為了保護主子的人生安全而存在。
今日若換成別人,只怕葉駿北動手的爪子已經被剁下來了。只是,葉青與自家主子關係親密,葉駿北又是葉青的大哥,這層關係在這裡便使得葉駿北的身份有些尷尬,他們作為屬下的便不能貿然出手還回去。
當然,這是在自家主子沒有生命危險的前提下。若是有,那他們也不會留半點情面的!
葉駿北面對強大氣壓的兩人心裡有些後怕,但為了妹妹,他卻是挺直了脊梁骨,身姿挺拔的站在他們面前紋絲不動。反而怒意更甚的道:「誰要是欺負我了妹妹,管他天王老子也照揍不誤。」
他護妹成痴的美名可不是白來的!
「你——」
鴻鳴氣結,人家連天王老子都敢揍了,更何況是區區一個皇子?他們雖然痛恨葉駿北這般瞧不起自家主子,可也不能說自家主子比天王老子還精貴啊!
皇子固然可貴,但他上頭還有個九五之尊呢!
葉駿北是個粗人,雖然說的大逆不道,但也只能歸為鄉野村夫沒見識;他們是跟著主子的侍衛,這種有損天家顏面的爭吵卻是萬萬不能信口雌黃的。
是以,一向嘴尖舌快的鴻鳴也吃了個癟,窩心難受,憋紅了臉,卻又找不出半個字來反駁。
「本殿無礙,退下吧!」
白青二人猶豫不決,「主子!」
「退下!」此時,無言的聲音已經變得冷厲起來。
「是!」
白青和鴻鳴狠狠地颳了葉駿北一眼,大有警告的意味在裡面,然後不情不願的退到了一旁。
葉駿北完全不為所動,揚起光滑的下巴,趾高氣揚的哼了哼。七皇子怎麼樣,還不是被我一個鄉野村夫給揍了?
混亂的場面過後,葉家人也沒再吵鬧,並非是相信鳳景御,而是生怕葉青因為他們的吵鬧而發生一點點的意外。因此,院子裡鴉雀無聲。
「娘,要不先了解一下情況吧?」
張秀是個文靜兒人,不喜歡打打殺殺,對於葉駿北的做法也不甚苟同,但好歹是她的丈夫,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是?於是,便直接揭過了這茬。
葉青性命垂危,他們幫不上忙,但好歹也要先了解事情經過不是?
許氏也漸漸的冷靜下來,兒媳的話恰好提醒了她,「無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青青究竟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剛說上兩句話,她就有變的激動起來。
許氏肚子裡有孩子,那是葉青的弟弟妹妹,也就是鳳景御未來的小舅子或者小姨妹兒。許氏若是因為這件事動了胎氣,有個三長兩短,他怎麼向葉青交代?
無言頓覺頭皮發麻,顧不上紅腫的臉頰,忍著痛道:「你們先坐下,我慢慢給你們說。」
葉家的人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只是關心則亂,因為緊張葉青所以剛剛才方寸大亂。既然他們現在幫不上忙,那就好好地聽聽事情的來龍去脈。
眾人去了隔壁的書房!
書房內的東西應有盡有,書籍、畫卷、擺設、軟榻、椅子......古色古香,布置的別有一番景致。但是,誰也沒心思去觀察和欣賞,大伙兒一顆心都撲在了葉青的毒上。
幾人各自落座!
白青二人給幾人端了幾杯茶進來,路過葉駿北身邊時,又收到了葉駿北挑釁的目光。鴻鳴頓時氣結,白青怕他惹事,奉上茶水之後,趕緊拉著他走了。
當著主子的面揍他大舅子,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即使想為主子報仇,也得先了解了解對手不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兩名侍衛退下後,書房裡便剩下葉家的人以及無言。
「是我保護她不利,所以著了奸人的道,菜讓她中了紫薰香的毒。」
無言將這件事情用了短短二十幾個字便概括了,沒有推卸責任,反而是將「護她不利」攬在了自己身上。其實,葉青淪為現在這般模樣,他心裡比誰都痛。
明明是想竭盡全力的保護她,可卻因為一時疏忽讓她陷入困境,不知生死。
葉家的人沒說話,因為不知道該怎麼接,葉駿北原想跳起來再揍他一頓,可卻因張秀死活拉著他,讓他顧忌張秀肚子裡的孩子才讓他又坐回了座位上。
葉平榮和許氏雖然憤怒,可他們也不是瞎子,無言眼底的哀痛恐怕不比他們少。
過了好半響,葉平榮才道:「既然已經了解了始末,你們先出去,我有事想要同七殿下單獨說說。」此時,葉平榮刻意提起了無言的身份,似乎在與他劃清界限似的。
葉駿北不干,想要反駁,卻見張秀又給他使了使眼色。這種時刻,可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關鍵時刻,還是張秀拎得清些!
許氏不知葉平榮要問什麼,但讓他們都出去,肯定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她也不勉強留下來,反而是第一個走出書房的人。
兩個大男人要談什麼她不好奇曉得,她只求自己的女兒能夠早點好起來。
葉駿北哼了一聲,扶著張秀也一同出去了。但為了偷聽,他故意沒關門。只是,他們剛離開兩步,只見書房的門「砰」的一聲,自己闔上了。
白青二人見他出來,面無表情,但兩人的眼睛卻開始交流起來。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卻突然變的不一樣了。
之前的談話若是無言對葉家上下的一個交代解釋的話,現在的二人卻像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談話。兩人神情都很凝重,似乎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明白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七殿下,恕草民一個鄉野村夫直言,」葉平榮頓了頓,眸光一泠,「朝堂格局的矛盾,已經全然指向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