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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3 06:28:40 作者: 岫月煙嵐
    「阿雅娜……」他嘆息一聲,縱然此刻面對她時沒了往日的底氣,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避而不見倒顯得他失了分寸。

    阿雅娜此時正焦急著,以往都是午時送到,可今日都晌午了還未有人把東西送來,這可太反常了!

    她也顧不得會打擾陛下清修,急忙趕來了重明殿,可他竟然不在這裡!

    她在這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了蕭少卿的影子,便急急地跑上前問道:「陛下,今日時辰到了,陛下為何還未派人將東西送來?」

    語氣頗有些質問,但她如今管不了那麼多了。眼見著那人就要醒了,明明就差最後一步了,萬萬出不得差錯啊!

    看著阿雅娜心急如焚的樣子,蕭少卿帶著她進入殿內,略略沉吟了一下方道:「阿雅娜,孤覺得此事即使瞞著你也無甚意義,倒不如告訴了你,或許還可籌謀一二。」

    察覺到他話里的嚴重性,阿雅娜忽然有些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是……

    「九穗禾失竊了。」蕭少卿沉聲說道。

    阿雅娜坐不住了。極力穩定的心神此時也有些崩潰,她一臉的不敢置信,自言自語道:「怎麼會……國品庫把守如此嚴密,九穗禾怎麼會失竊……」

    仿佛受了巨大的打擊一般,她的眼神有些渙散,眼下她正抓著蕭少卿的衣袖,近乎哀求一般的問道:

    「陛下,這不是最後一株對不對?宮中還有對不對?啊?陛下,你說話啊!」

    美麗的褐眸里此時儘是絕望,塗山王的答覆就如她的救命稻草一般,頃刻間就定了那人的生死。

    只是她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他的回覆。

    他只是在她怔愣的眼神下輕輕地搖了搖頭。

    阿雅娜的手自他衣袖上滑落,眸光有些呆滯。

    「那怎麼辦……那怎麼辦……明明馬上就能成功了……為什麼會這樣……」她獨自喃喃道,眼底情緒波瀾起伏,眼看著神志便要失控了。

    蕭少卿抓住她的手,試圖穩定她的心神。

    「聽孤說,阿雅娜。九穗禾失竊一事十分異常,定不是常力所為。如此看來……想是有外力介入其中了。」

    他眯了眯眼,又道:「且還是孤無法掌控的外力……」

    見阿雅娜神色戚戚,他嘆了口氣道:「阿雅娜,你若還想那人醒來,就不該如此頹然。即使來人神秘,難道退縮事情便會解決嗎?為今之計,只有多加調查,找出幕後真兇。」

    蕭少卿一番話倒也不無道理。

    苦苦等待十九年,明明就差最後一株,事情便能成了……可九穗禾,偏偏在這時候失竊!

    阿雅娜眼裡閃過殺意,破壞了她多年來的苦心經營,那個人無論是誰,她都不會輕易放過!

    看到阿雅娜態度好轉,蕭少卿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無論如何,現在還不能放棄阿雅娜。

    四日前,申山王宮,瑤華宮。

    仰辛坐在精製的紫檀桌案前,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悅。

    他的旁邊坐著馮貴妃,與她所誕的女兒——昭文公主。

    申山君不喜王后,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奈何王后背後倚仗的是朝中元老傅丞相,陛下忌憚他,是以也不敢輕易廢后。

    他素來寵信馮貴妃,便是那兵部尚書馮濟達之女,馮琬嘉。

    雖不曉得他對這馮貴妃的寵愛是真是假,但到底拉攏了馮家一脈的勢力。

    此時他正為莫微生之事煩惱,面上顏色便也不大好。

    馮貴妃不禁柔聲問道:「陛下似是有些煩心事,不知可否與臣妾說說?臣妾定當竭力為陛下解憂。」

    「是啊父王,有什麼事可以與兒臣說說,兒臣見父王面色憂慮,心中實在難受。」昭文公主也趕緊表明自己的孝心。

    申山王看著馮貴妃柔媚的雙眼,方覺心裡有幾分鬆懈。

    他拍拍她的手,溫言道:「愛妃不必擔心,近日國勢動盪,難免有些閒言碎語,孤是以心中有愧。」

    馮貴妃聞言,面露慍怒之色:「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妄議一國之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她似是甚為不平,方又安撫仰辛道:「陛下不必掛心,申山如今的局面陛下也不想看到。災星降世,國運不濟,此事也怪不得陛下。這世上,難道還有比陛下更愛護申山的人嗎!」

    仰辛聞言面露愉悅,不禁讚嘆道:「愛妃所言甚是。只是最近國師的事情,孤心中頗為不悅。」

    聽見「國師」二字,一旁的昭文公主愣了愣。

    國師……不就是那個不知好歹的莫微生嗎?

    想到此處,仰曦心中不禁冷笑道:「從前你對本宮的示好不屑一顧,今日卻因那小賤人死了,當真是可悲!」

    她心底有些憤恨,她母親是最受寵的馮貴妃,馮家勢力也不可小覷,她昭文公主也自認才貌雙全,又有父王的寵愛,到底哪裡比不上仰梧那掃把星?!

    莫微生,你不過是個撿來的,竟敢這般踐踏她的尊嚴!

    她心中憤恨,卻又不甘於心。

    於是她問申山王:「父王,那莫微生當真是沒救了嗎?」

    仰辛眸色微沉,頓了片刻方道:「倒也未必。」

    仰曦心裡有些喜色,但她掩去了這份情緒,而是裝作不解地問道:「噢?父王此話怎講?您是說……國師大人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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