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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8 20:43:11 作者: 溫酒煎茶
    司機下車為她們打開車門。

    薄明煙知道孟栩然昨晚等著人開車門的毛病是怎麼養成的了。

    「還挺巧。」孟栩然讓她先坐進去,「我說怎麼看你有點眼熟呢。」

    薄明煙眉梢微揚,借著扣安全帶的角度,觀察了她一眼,慢吞吞地回:「是挺巧。」

    巧得過分了。

    孟栩然:「那個要求你都看過了吧?」

    薄明煙不確定她問的是租房還是工作,看了郵箱沒有回覆,便問道:「是大美女房東那個麼?」

    「……」

    車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孟栩然:「對,就是那個。」

    語調聽起來帶了點繃著著羞惱情緒的嬌氣,又含了點大大方方承認的傲氣。

    「看了。」薄明煙溫聲問,「怎麼了?有要補充的麼?」

    「嗯,」孟栩然手指點著方向盤,慢條斯理地說,「睡眠時間不要弄出大動靜,注意衛生,還有,我過段時間會把貓接過來養,介意麼?」

    薄明煙:「不介意。」

    車駛進小區,停在了樓下,兩人先後下了車。

    上到電梯,孟栩然說:「你有要求也可以提出來。」

    「希望不要帶戀人回來,」薄明煙頓了頓,補充,「男女都不行。」

    「男女?」孟栩然眸里一抹光流過,側頭看向她,「你有在交往的對象麼?」

    「目前沒有。」薄明煙思索了一下說,「以後有了的話,我會提前告知你的。」

    要麼不談,談了就是做好一輩子在一起的準備,到時候應該要搬出去和對象住了。

    到了27樓,電梯門開,薄明煙側身,不經意間看見孟栩然唇線抿得筆直,像不高興的樣。

    房子畢竟是孟栩然的,她這麼剛的提要求不讓人帶對象回家,有點不妥,薄明煙斟酌一番,退讓道:「你要帶對象回家也行,提前跟我說一聲就好,我避個嫌。」

    孟栩然唇線放鬆,似笑非笑:「用不著。」

    進了屋,在玄關換鞋,孟栩然看了眼薄明煙放在鞋櫃外的拖鞋,指了指右手邊的柜子說:「這半邊歸你。」

    薄明煙頷首:「好,謝謝。」

    「家裡空的柜子你隨便用。」孟栩然放完鞋直起腰,「我先回房了。」

    薄明煙換鞋的動作微微一頓:「嗯。」

    -

    淋浴間裡熱氣氤氳。

    薄明煙站在花灑下,微仰著頭,盯著天花板,神思飄蕩。

    看情況傅珺雪並沒有告知孟栩然推薦她進公司這事,應該也沒有給孟栩然看過她的照片。

    說起來,她也沒有拍照的愛好,照片少得可憐,傅珺雪大概都沒她照片。

    所以孟栩然沒認出她是自己姐姐的朋友也挺好理解。

    但前一天的事,怎麼孟栩然也一幅不記得的樣?

    喝斷片了麼。

    薄明煙打心底里希望孟栩然是不記得她的,省得關係複雜,相處尷尬。

    畢竟現在在同一家公司,還同住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

    耳邊水聲淅瀝,薄明煙閉了閉眼。

    「那一起回家吧」

    「家裡空的柜子你隨便用」

    她忽然想起孟栩然說這兩句話時的模樣。

    燈光映著那張輪廓柔和的臉,顯得格外溫柔。

    宛如在說天氣不錯一般,極為自然。

    讓一個沒有「家」、渴望「家」的人,心動搖了。

    第5章 哭包

    洗完澡,薄明煙把換下的衣服放進洗衣烘乾一體的洗衣機內,回房間看了一會兒時尚資訊,估摸著時間到了,起身出門。

    冷氣撲面而來,比屋裡還涼快。

    從客廳隱約傳來說話聲。

    「他們就是成心刁難我,看我好欺負唄……我連晚飯都沒吃,他們吃好吃的都不帶我嗚嗚……」

    鼻音拖長,帶著濃濃的哭腔。

    避免尷尬,薄明煙腳尖一轉去了廚房。

    客廳里,孟栩然戴著耳機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一桶泡麵。

    耳機里傅珺雪哄她:「別哭了,周末請你吃飯。」

    「我不想吃飯,我想吃菜。」

    「……」

    結束通話,孟栩然順著感覺,眸光朝廚房的方向掃過。

    見孟栩然摘下耳機,薄明煙捧著水杯從廚房出來。

    燈光下,依稀能看清孟栩然白皙臉頰上掛著的淚痕,眼尾泛著紅。

    視線相撞的瞬間,孟栩然打了個哭嗝兒。

    屋裡安靜,嗝聲讓人難以忽視。

    白日裡不苟言笑的人,回到家就委委屈屈地和家人撒嬌哭訴。

    還哭到打嗝兒。

    薄明煙覺得有點好笑,但笑話人不厚道,她面上沒露分毫。

    孟栩然眼睛瞪得圓圓的,盯她,瓮聲瓮氣地說:「怎麼,沒看過人哭,沒聽過人打、」

    尾音一聲嗝。

    這人皮膚白,有點血色就格外明顯,薄明煙看她鎖骨到耳尖全紅,更想笑。

    語氣不好,薄明煙也就不顧及她面子了,耿直道:「沒看過哭到打嗝的。」

    「……」

    孟栩然張嘴想懟回去,又被嗝打斷了,懊惱地拍了拍胸口。

    一幅羞惱得隨時又要哭的模樣。

    薄明煙將手裡的水杯遞了過去:「新杯子,沒喝過。」

    孟栩然抬眼,壓著氣,趁著平靜的兩秒憋出一句:「謝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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