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頭號妻奴容玄
2023-09-28 15:14:07 作者: 沈畫詞
晏家的壽辰宴結束,次日起,來自五湖四海的人,紛紛告別。
晏家崢身後帶著晏奎,兩個人面帶笑容,恭恭敬敬的送客。
這番壽辰宴,收穫頗多。
不僅聯絡了許多有用的人脈,而且還得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他們晏家,想要在江南地區出人頭地,指日可待。
晏家崢想到這裡,止不住心中熱血翻騰。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來賓,他卻沒有絲毫倦怠。
好不容易到了正午,往來無人,晏奎體貼的道,「阿爹,不如您現在先暫時去歇著,接下來的貴客,我來歡送即可。」
晏家崢微微頷首,卻想到了點什麼,他捻著兩撮鬍鬚,淡淡的問,「那個玄王還在嗎?可曾離去?」
玄王指的是容玄,可以說是此番前來晏家的貴客中,最頂尖的一位了。
晏奎立刻反應過來,搖了搖頭,「不曾。應該還在府中。」
「好,那你在這邊守著,我前去看看玄王。」晏家崢說完,似乎有幾分亟不可待,匆匆的朝著容玄所居住的別院,一路小跑著奔過去。
容玄是貴客,安排的別院,自然是最高規格的。
即便江南入了秋,然而此刻,在容玄的別院裡,到處還是一片碧綠,鬱鬱蔥蔥,生機勃勃。
入院便能聞到一陣陣濕氣,耳邊潺潺流水,順著兩米多高的假山上流淌下來,最終匯入清澈的池子裡。
晏家崢從香園小徑上穿行而過,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正廳門口,並沒有看見人。
容玄和方朵朵不在,就連那兩個小不點都不在。
作為貴客,早就給容玄配備了下人,然而現在,就連一個下人都看不到。晏家崢奇怪了,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摸不著頭腦。
他不敢貿貿然的往裡面沖,得罪了容玄,那自己這幾天辛辛苦苦拍的馬屁,全都白瞎了。
「有人嗎?」晏家崢毫無辦法,小聲的問道。
分明是在晏家,可他的模樣,卻像是闖進了別人的家宅。
要是這副模樣,讓晏家人看到了, 保不齊要大跌眼鏡。
晏家崢管不了那麼多。
連連追問三聲,都得不到回答,他忍不住的猜想,難道容玄是早早的離開了?那他們沒有好生的護送,豈不是要在容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想到這裡,心先涼了一半。
晏家崢揉了把臉,輕手輕腳的朝著後院而去。
入了後院的門,看到在正院中央站著兩個小不點,一男一女,定睛細看,正是昨天見過的,容玄和王妃的孩子。
男孩容逾安,小名安安,女孩好像是叫什么小魚兒。
晏家崢樂了。
有這兩位祖宗在,容玄不可能跑走。
他趕緊腳底抹油,溜溜的小跑到跟前,對著容逾安鞠躬行禮,「小少爺,小小姐,您二位在這裡是做什麼?可曾用過飯?」
話音剛落,對面坐著的小女孩皺著眉頭,把手指放到唇邊,輕輕的噓了聲。
「……」
晏家崢趕緊捂住嘴巴,用眼睛詢問,「如何?」
一老一小,對話有困難。
站在一旁的容逾安,木著臉,沒有表情。
小魚兒從座位上跳下來,走到晏家崢中間,晏家崢趕緊蹲下身子,看著小不點的丫頭湊過來,「我爹爹和娘親,在打架。」
「打架?」晏家崢疑惑了。
早就聽說過,容玄和王妃的感情,那是好的恨不得同穿一條褲子,王爺更是寵王妃恨不得寵上天,現如今居然在打架,難道外面的傳言有誤,實際上兩個人的感情根本沒有那麼濃情蜜意?
晏家崢的心突突直跳,以為自己一不小心,竟然窺探到了一個大秘密。
「嗯!」小魚兒重重的點頭,扯扯容逾安的手,「哥哥,你說是吧!」
「……」容逾安不知道怎麼回答。
聽房間裡面的動靜,的確像是兩個人在打架,然而每回爹爹和娘親打完架之後,非但沒有彼此記恨,好像感情更加深刻了。
他不明白,已經很久了。
被小魚兒問起,容逾安抿了抿唇,說道,「嗯,爹爹和娘親下手有分寸,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我們靜等便是。對了,晏家主前來,可是有事?」
到底是容玄的長子。
雖然聲音稚嫩,不過舉手投足之間,方顯貴氣和矜持。
遇事不浮不躁,是個好苗子。
晏家崢看著容逾安,心中暗暗驚嘆,想起他的問話,晏家崢一五一十的回答,「是這樣的,已經快到了正午,依然不見奴僕來匯報您這邊的情況,我正好過來,請王爺和王妃到正廳去吃午飯。」
「哦。我知道了。」容逾安點頭頷首,「有勞晏家主。您先請。」
「好。」
晏家崢把話傳到,算是大功告成。
至於房間裡正在「打架」的兩位,還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好。
他們願意在晏家多待些時日,晏家崢自然是舉雙手雙腳歡迎。
晏家崢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眼那緊閉的房門,這回出乎意料的,聽到了男人低沉的吼聲,以及夾雜在其中的女人的嬌喘。
「……」
原來說的「打架」,並不是真的打架。
晏家崢抹了一把汗,還好他沒有傻乎乎的衝上去勸架,不然下場很可能會被容玄給橫著扔出來。
說起來,容玄和王妃的感情可真好,有了好幾個孩子,還是這麼**,熱情洋溢啊。
如此想著, 晏家崢離開了別院。
在他走後沒多久,緊閉的房門總算開了。
容玄眉眼間都是流蕩的春意,一雙漂亮的眉眼,氤氳著滿足的得意,他神清氣爽,身姿軒昂,雙手負在身後,看著對面兩個小不點,挑眉,「都看著為父做什麼?」
「……」容逾安嘴角抽抽,「阿爹,已經正午了。」
「有什麼問題?」容玄看到小子一張撲克臉,不明所以,「正午有什麼事情嗎?」
「……」就知道不能和他爹繞彎子,容逾安道,「我們何時返程?」
「著什麼急?」容玄蹙眉,意識到自己聲音略微有點大,轉過頭來,看了眼房間,對容逾安說道,「等你娘親歇息好了,咱們再返程,為父有點餓了,晏家主有讓人送飯過來嗎?」
「……」容逾安很想知道,他阿爹整天除了粘著他娘親,就是吃,作為一個王爺,不覺得虛度時光嗎?
容逾安腹誹的功夫,小魚兒笑嘻嘻的捂著嘴巴道,「爹爹,剛剛晏家主讓我們去正廳吃飯呢!」
「你們先去。」容玄聽完,露出滿意的笑容,「我等你們娘親醒來。」
「好。」
容逾安他們快吃完的時候,容玄才帶著方朵朵過來。
方朵朵面色紅潤,走路有點異樣,這被晏家崢看到眼裡,不由得心下感嘆。
都說人到中年,男人猛如虎,容玄是將這句話貫徹到底啊。
小心壓下自己的念頭,晏家崢妥帖的伺候著。
他盛情邀請容玄等人在晏家小住,仍舊被無情拒絕了。
容玄做的決定,輕易不會改變,再勸了兩回,晏家崢死心了。
半下午,一群人收拾妥當,來到門口。
晏家崢態度更加恭敬,陪在左右,十分關切,送容玄等人上了馬車,看著那兩輛馬車越來越遠,面上的笑容才漸漸消散。
「阿爹。」晏奎朝著遠處瞥了眼,對晏家崢道,「煜爺一大早就走了。」
「那藺姑娘呢!」晏家崢回答。
他過來人,看得出席煜和藺靜之間的糾纏,多嘴問道。
晏奎腦袋低的更低,「藺姑娘,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和晏行一起離開了。 」
「和誰?」他以為自己沒聽清楚,差點嗆到,「晏行?晏行居然又走了?」
晏奎心中生出一種得意,和說不清的暢快,「正是。」
「他!」晏家崢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他!他他!」
大半天都沒打出個屁來。
晏奎神色古怪的看著晏家崢,捉摸不透晏家崢對晏行到底是什麼情感。
要說不喜歡,可分明又是在意,要說喜歡,多年來不聞不問,仿佛棄養。「罷了!」晏家崢道,「隨他去吧!不過,你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
問的他們,指的是晏行和藺靜。
晏奎搖搖頭,垂下視線,遮去目光中的星星點點情緒,「不知道。」
「嗯……」
長長的嘆息聲,在耳邊響起,晏奎的思緒不由得飄到清晨。
那兩個人走的時候,悄無聲息。
幸好自從晏行回到府上起,他就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
本來擔心晏行是回來奪得晏家家產的,晏奎為此沒少做功課,甚至制定了不止一套的針對晏行的方案。
然而,他就這麼走了。
這種感覺像是什麼呢,你摩拳擦掌準備要對方好看,對方卻根本不陪你玩,他對於他所在意的一切,都無所謂的態度,才是最讓晏奎感到無能為力的。
他捏緊了拳頭。
不管怎麼說,晏行離開就好,他這輩子都不要回來才好!
晏行不知道,他的離去,居然讓人這麼痛快。
此時的他,正蹲在一片枯黃的樹林之間,等待著前去如廁的藺靜。
風吹起樹林,沙沙作響,他托著腮,不多時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我回來了。」藺靜從後面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你不是說要去找你的親生母親嗎?我想了想,我最近沒有什麼事情,不如就和你一起去吧!」
實際上,她是為了躲避席煜,不然像她這麼死宅的女人, 只想在家安靜躺屍。
晏行欣然接受,兩個人一拍即合,迅速踏上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