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就這麼垮了?
2023-09-28 15:14:07 作者: 沈畫詞
自打來了臨安城,蕭景玄整天忙得見不著人影。
方朵朵靠在椅子上,嗑著瓜子,聽著小曲。
她一臉的不爽,因為實在搞不明白,蕭景玄到底讓她幹嘛來的?
她在京城的府上,也可以聽聽小曲嗑嗑瓜子啊。
跑到幾千公里開外的地方,跋山涉水,暈船吐的昏天黑地,就為了到這裡來當個廢人?
她的人生價值在哪裡?
方朵朵越想越覺得生氣,找了一圈,只看到葉知府悶頭看卷宗。
她齜牙咧嘴的喊他的名字,「葉知府!」
正看的認真的葉知府,被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得後背繃直。
他仿佛從夢中醒來,一臉惶恐的看著方朵朵,「王!王妃!您有啥吩咐?」
方朵朵挑了挑眉,「王爺呢!」
她挺喜歡看別人被她嚇到的表情的,特別有成就感。
毫無疑問,葉知府的反應和表情都十分到位,她不由得就起了欣賞之意。
葉知府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回答,「王爺出門了。」
「出門幹啥去了?」
「找那些商戶和縣令去了。」
「找他們幹嘛?」方朵朵挖了挖耳朵,「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你當你擠牙膏呢?一口氣給我交代完了,不然的話,回來我就跟王爺告狀,說你非禮我!」
葉知府嚇得撲通一聲跪地上,「王妃求放過。」
她嘿嘿一笑,像是個強搶民女的土流氓,「那你就老實交代,一句話都不許騙我,我知道你們現在的案子是啥,蕭景玄不跟我說,我也見不到他人,你給我說。」
葉知府心裡苦啊。
果然都是柿子只挑軟的捏。
王妃欺負不過王爺,就只會拿他開刀。
吐槽歸吐槽,葉知府當然不敢撒謊。
這王妃是個瘋子,不順著她的心意來的話,說不定她轉頭就真的跟王爺說他非禮她。
那他豈不是完了?
王爺肯定相信王妃啊,就算不相信,也不會不給王妃面子。
到頭來人家兩個是夫妻,他不僅僅要受到對單身狗的嘲笑,還要被處罰。
葉知府哭喪著臉的跟著方朵朵進了房間。
意外的是,方朵朵居然給他倒了杯茶,「潤潤嗓子再說。」
「……」他莫名有點感動,於是便全部交代了。
郭知府的案子其實很簡單,畢竟有著確鑿的證據。
整個臨安城的家家戶戶,幾乎都知道這件事,甚至十之六七都是曾經受到過迫害。
葉知府已經暗中說服了好幾個人,鼓起勇氣做人證。
其餘的人證,自然還有那些嫌犯的同夥交代。
蕭景玄這兩天抓了幾個同夥在地牢里,嚴刑拷打,那些嫌犯起初不肯招,後來扛不住,便全部都寫了出來。
可謂是人證物證齊全。
但是蕭景玄說還不夠,於是又從老百姓口中得到一些陳年舊事。
說是郭知府在的時候,有一次又是一口氣叫了十多個小女子,到酒樓後面陪酒作樂,然而那晚之後,所有的女孩都消失不見了。
為此,那些人家都跑到知府府上大哭大叫,連跪了好幾天,討要個說法。
郭知府只是道,「人不見了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不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去哪裡貪玩了!這種小事以後不要來報官了!」
之後這件事情便一直都懸著。
大家鬧也鬧過了,哭也哭過了,沒有人做主。
方朵朵聽了之後,氣的渾身發抖,「居然還有這種事!這個郭知府,真是膽大包天!」
葉知府其實也挺氣憤的。
但看著方朵朵一下子跳到凳子上,他心裡怕怕的,就沒跟著附和。
誰想到沒附和也是一種錯。
方朵朵揪著他就噼里啪啦的罵了一通,根本不給他回嘴的機會。
最後她好像是罵的累了,氣鼓鼓的道,「那這件事最後怎麼辦的?蕭景玄準備怎麼解決?」
葉知府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色,悄悄的往後挪了挪,「那個,下官也不知道,這是昨天王爺剛剛調查到的,可能今天就有了結果!」
「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方朵朵的手點著桌面,敲的噹噹響,「真是氣死我了!」
她抱起茶壺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葉知府趁機逃走了。
說真的,面對著方朵朵,絕對不比面對著蕭景玄輕鬆。
怪不得這倆人能在一起,就王爺那種冰山臉,的確需要王妃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才能降的住。
方朵朵氣的戲也不看了,給了賞銀打發走了戲子之後,鑽房間裡睡覺了。
葉知府繼續在院子裡面看卷宗。
剛剛吃過午飯,蕭景玄就回來了,他一臉凝重,叫上了一幫人,領著他們直接跑到了酒樓里。
葉知府叫上方朵朵也趕了過去。
酒樓是他們接風洗塵那天,正好待過的那家。
那掌柜的看見蕭景玄,還沒開始嚷嚷,就被閃電一腳給踹飛了。
這人有打手,底氣自然硬了許多。
況且,蕭景玄身後還跟著十來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壯漢們的手裡,都掂著傢伙們。
平民百姓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就磕頭求爺爺告nainai。
「各位大爺,這是來幹嘛的啊!有話好好說呀!」
掌柜的也顛顛跑過來,撲通往地上一跪,「參加七王爺!只是不知道七王爺,這是搞哪一出?」
蕭景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很快你就知道搞哪一出了。」
他說著一腳踹上那個掌柜的肩頭,掌柜應聲倒在地上,哎喲直叫。
蕭景玄卻從他讓開的道路經過,頭也不回的道,「洗乾淨脖子好好等著。」
周圍人聞言,都是大駭。
洗乾淨脖子,感情今天能碰上個大新聞呀!
方朵朵沒那麼八卦,事關蕭景玄,她沒辦法不嚴肅。
見眾人還在相互猜測嘀咕之際,她已經跟著蕭景玄來到了酒樓的後院裡。
後院有一片小花園,小花園的花草都開得十分茂盛。
在小花園旁邊,同樣是一片苗圃。
這片苗圃上種著兩朵桃樹,桃樹有碗口那麼粗壯,如今這個時節,果子已經成熟,掛在枝頭,空氣中都蕩漾著豐收的喜悅。
蕭景玄一聲令下, 「挖!」
那幾個大漢便揮動手中的鐵鍬,有的挖小花園,有的則是挖花圃。
眾人茫然。
方朵朵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聯想到了葉知府跟她說的那件事,十幾個少女,一夜之間離奇失蹤,該不會就是被藏到了這下面吧?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簡直太噁心太可怕了!
這開得絢爛的花朵,竟然是人的屍體供養的!
還有著結了滿樹果子的桃樹,誰能想到下面埋著花季少女的屍體!
方朵朵喉頭湧上一種腥酸,她低下頭劇烈的乾嘔起來。
起初蕭景玄並沒有注意到她,然而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瞬間轉過身來。
鷹隼一般的目光,冷漠的掃過人群,在看到方朵朵的時候,瞬間柔軟下來。
他抬步朝她走來,把她擁進懷裡。
「沒事。」他等她乾嘔完,從袖子裡面掏出來一個手帕,幫她擦乾淨嘴角。
又用他那粗糲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拂過,「有我在。」
方朵朵嗯了一聲,心中沉重。
第一具屍體很快挖出來,兩個大漢把它抬上來,圍觀的百姓們,尖叫不已,震驚不已。
人群中有人記得兩年前的事情,開始扯著嗓子煽動情緒。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很快便亂作一團。
哭泣聲、譴責聲,現場混亂不堪。
隨著第一具屍體被挖出來,陸陸續續總共十四個屍體被挖了出來。
它們整整齊齊的擺在院子裡,一排排,觸目驚心。
蕭景玄抱著方朵朵的手都收緊了,緊的讓她感到骨頭都在痛,但是她沒有出聲。
臨安城最大酒樓後挖出來十四具屍體的事情,傳的飛快。
梁安帝得知後,徹夜要蕭景玄回京面聖。
蕭景玄帶著方朵朵,帶著那一堆證據,還有人證物證,連夜趕往京城。
路上遇到了有人派來的殺手,閃電帶著影衛全部處理了乾淨。
次日下午,他們安全的到達京城。
蕭景玄領著人證物證進宮,方朵朵在路上的時候便病倒了,被暗衛送回了王府。
他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在梁安帝面前,將郭知府在位時候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來。
梁安帝氣的不行。
蕭景玄把十四具屍體往大殿上一擺,文武百官更是駭然,直罵郭知府喪心病狂!
郭知府知道一切都完了,戴著手鐐腳鐐就要往牆上撞,卻被閃電給攔了下來。
事到如今,郭知府的罪行坐實。
梁安帝氣的手發抖,一個硯台照著郭知府就砸過來,他額頭滿是血,還趴在地上求饒。
蕭景玄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深吸一口氣,上前,將那些郭知府和太子爺來往的信件,高高舉起。
「回皇上!兒臣這裡還有一些意外的發現!」蕭景玄不卑不亢的說。
梁安帝無力的扶著額頭,讓李公公把東西呈上來。
「這是什麼?」梁安帝情緒激動,聲音還有些抖。
蕭景玄只是說,「皇上一看便知!」
他最近辦的幾件事都十分漂亮,梁安帝便聽了他的話,從第一封信開始翻看,越往後看,臉色越難看!
最後他啪的一聲把這些信件重重砸在桌子上,大喊兩聲,「不肖子!這是想氣死朕!」
文武百官嘩啦啦的立刻跪倒一片。
梁安帝卻暈倒在龍椅之上!
一切都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