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要生活費
2023-09-28 05:49:03 作者: 臨寒
第359章:要生活費
「你說什麼老姑娘,什麼老牛吃嫩草,你個死丫頭,我是你姑姑!」跟她說話,對不能有點禮,尊點老?
「你還知道你是我『姑姑』啊!」都不是一個輩份,居然跟自己侄女搶男人,還能不能要點臉了。方瑤扯唇,一臉譏誚的諷意。
方敏秀氣得半死:「小小年紀,嘴巴就這麼刻薄,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方瑤本身是預備走人的,聽到這話,扭過頭來,笑道:「姑姑,動不動就撕爛別人的嘴,你這話是跟你家主子學來的吧?」
方敏秀微愣,旋即道:「是又怎麼樣?」
「沒什麼,就是問問而已,你想撕爛我的嘴,就儘管來,只盼你不要落得和嬸子一個下場,想算計別人,別到最後反把自己給坑了,害人終害己。」
說完,方瑤頭也不回的瀟灑離去。
獨留下方敏秀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休息了一整天,陳菊才稍稍地緩過神,精神狀態是好了,可是五十鞭鞭刑卻是真正的叫她受不了。背上有傷,又沒有及時處理,到現在已經發炎化膿,慘不忍睹。
再加上方橫,雖說沒有發病,可山里夜深露重,寒風凜凜,呆了幾天,亦感染了風寒。第二天躺上床上起都起不來,全身燒得厲害。
方長遠本來是想去叫方瑤來看一看的,可是陳菊不讓,非要他去請劉大夫來一趟。
那劉大夫倒是來了,可是診脈治病配藥的,一下子就花了近三兩多銀子,直把陳菊心疼得像割了她肉似的。
「總歸病還是要看的,花錢倒還是其次。」方長遠本來是想說這罪你和橫兒都不必受,呆誰叫你要那麼作呢!
看到她身上的傷,話到嘴邊又咽下了,換成軟言軟語的安慰。
陳菊身上上了藥,疼得直咧嘴,吸氣道:「我也知這個錢是不能省的,可是咱沒錢了。」
從方張氏那裡搜刮來的嫁妝就只剩這麼點了,本來還想著方橫不發病,還可以撐一段時間的。現在好了,一下子全花出去了。她拿起那空蕩蕩的錢袋子,道,「應該就剩三四十個銅板不到吧!」
方長遠接過錢袋子把裡面的錢全部倒了出來,果然就只有這麼點了。
「三四十個銅要板能做什麼?」最多割幾兩肉,給方橫補個身子,別的什麼都不夠。
陳菊嘆了嘆,語氣無限悲涼。
「這日子,怎麼就過成這樣了?」方張氏亦在旁邊哀聲嘆氣的。原先她們雖說過得也緊巴,可也不至於這麼捉襟見肘。如今倒好,幾張嘴就眼巴巴的望著這幾十個銅板度日了。
「沒關係,我這裡還有一些。」方長遠邊說邊往口袋摸去。
陳菊一聽說他身上還有銀子,立馬伸長脖子看過去。方張氏卻是眼神淡淡的,沒怎麼抱希望似的。就方長遠那點工錢,她還不知道,幾乎全部上交家裡,身上只留少許零用,所以,她不用看,也知道他身上沒多少的。
果然,方張氏在身上摸了半天,只掏出二三十個銅板,陳菊一看,不無失望:「就只這麼點兒?」
能頂什麼用?
方長遠道:「明兒個我去地里翻一翻地,種些果蔬什麼的,以後吃喝,咱還是儘量在家裡解決吧!」
自打大房分了家,二房這邊的地就荒廢了。方長遠幾次去地里想摘些蔬菜回來都空走一趟,除了大蒜和蔥,什麼都沒種。
想來平時,家裡吃個青菜什麼的,陳菊都是用買的,這也太奢侈了。
自知陳菊是個懶惰的,他道:「以後每個月我都回來一趟,幫你幫擔一些,這樣你就不會太累了。」
一切都只能開源節流。
陳菊嚅了下嘴巴,下地種菜,她多久沒幹過這事了。風吹日曬還傷皮膚,她實在不想去。
不過眼麼前家裡這個條件,也由不得她想不想了。
方張氏嘆口氣道:「就算種了果蔬又如何,播種到長出菜苗再到上桌,少也得一個多月吧,這一個多月,咱們吃什麼?」
總不能喝空氣啊!
這話嚴重說到陳菊心窩子裡去了:「就是啊,就算我們能天天吃素,橫兒總不能跟著我們吃素吧?你看看他瘦得,再不吃好點補補身子,就只剩骨頭了。」
「明天我去市集買幾隻雞鴨,你們養養,以後吃個雞蛋什麼的也方便!」在方長遠眼裡,雞蛋就是很好的補品了。
「那也不辦法,小雞長大再到下蛋也是需要過程的。」這個過程比種蔬菜還要漫長。方張氏道:「咱們現在需要解決的是如何度過這個過程,這才是緊要的。」
方長遠現在也沒轍了。
這時候,方敏秀突然掀了帘子走了進來。看到她,陳菊幾乎是本能的眼前一亮,跟見了財神爺似的,扯著唇,興奮道:「阿秀,你身上有錢吧,借給二嫂一點,將來二嫂寬裕了再還你!」
「二嫂,我沒聽錯吧,你找我借錢?」
「是啊,你在外頭也有幾年了,身邊總該有些積蓄的,二嫂也不是朝你要,而是管你借,你就當給你二哥救救急,這錢我們一定還的。」在陳菊眼裡,方敏秀是她的救世主,所以態度能放多低就放多低。可是結果還是讓她大失所望。
方敏秀道:「二嫂,不是我不借,跟你說實話吧,我這次回來得急,根本忘了帶錢。」見陳菊一臉的不信,她朝著方張氏抬了抬下巴,「你要不相信,可以問我娘!」
方張氏咳了兩聲道:「她確實沒帶錢回來。」
就這個,她對方敏秀也是極度不滿的。這丫頭到底還是記恨上她了還是忘了帶銀子,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一趟,連個銅板都不知道拿回來孝順她一下。
陳菊還是不信,兩隻眼睛在方張氏和方敏秀身上來回打著轉:「你們不會合起伙來騙我吧?」
都七八年了,方敏秀才第一次返鄉探親,怎麼可能身上不帶錢。該不會是不想借,所以跟方張氏聯合起來故意騙她。
方張氏一聽這話臉就沉了,張嘴就想斥駁她兩句,方長遠先一步開口了:「你說的什麼話,娘和小妹是這種人嗎?」
都是他至親,怎麼可能對他見死不救!
她們不是這種人是哪種人?陳菊在心裡反問,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接下來就是死寂一樣的沉默。為了錢,各自陷入一片愁雲中,無法自拔。
屋裡的氣氛沉悶到氣都喘不過來。
方敏秀實在受不了了,突然道:「二哥,你缺錢可以找大嫂借啊,她們有錢!」
她和方張氏幾次三番想從大房那邊弄點銀子,卻屢屢碰壁。她瞧著大房那邊對她二哥還是念著情份的,他去借,說不定還是借得到的。
這一句話點醒了陳菊,不過她想到的不是借,而是要。
她道:「對,你去跟那邊要,大哥走後,她們一家四口不在我們這兒蹭吃蹭喝了近兩年麼,兩年下來,也是筆不小的花銷,你把這些錢要了來,就當是讓她們交那兩年的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