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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8 03:46:22 作者: 歸緋
「這會就要同淮王掰腕子。」鎮南王閉了閉眼睛,涼涼道:「可別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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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過了辰時就熱鬧起來,順天府的門前也遠遠地擺了幾個早點攤子。
方明清叫人遞著紙條進去,沒一會就有個穿著綠色官服的老頭迎出來了。
方明清朝他拱拱手,笑道:「倒是勞煩您老人家了。」
這老頭姓蘇,人稱蘇侍郎,同方明清的老師是同窗。
蘇侍郎也拱拱手,邊說邊搖頭,「裡頭還在查呢。」
他們也不想得罪淮王,這會也是挑了上號的廂房,別說審問了,供祖宗一樣地供著。
「那說書人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這樁案子,我看有些懸。」蘇侍郎似真似假道。
方明清笑眯眯地隨他一齊往裡走,見他眉毛都不抬地說著些屁話,也不知是在糊弄誰,就道:「這沈督軍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家王爺自從入了京城,知道這鎮南王是京城裡的土皇帝,里里外外也不曾虧待了誰呀。」
「哎!」什麼土皇帝,說得誅心,這方明清看著清清秀秀一個書生,說話怎麼這樣毒。
蘇侍郎壓低了聲音,也不同他繞官司了,「沈督軍也火大著呢,淮王如今是嬌妻在懷大權在握,叫沈督軍成了失意人,可是總不能什麼好事都叫他淮王一個人占著了。」
蘇侍郎說著眯了眯眼睛,「這說書人的案子影響惡劣牽扯過大,誰沾上了都要脫層皮的。」
「你說哪裡就這樣巧,這說書人說得就是淮王的好話,把旁的王公貴族貶得一無是處,尤其是其中還牽扯了乞明國,稍不注意,這就是叛國的大罪!」
「如今這個關頭,一個叛國的罪名壓上來,誰受得了?就算是再有底氣,這個名頭到底是不好聽的。」
蘇侍郎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院子裡頭,暗示道:「人不能太圓滿,兩者只能取其一。」
方明清面上還是帶著笑,心裡罵他老禿驢,跟著蘇侍郎進了李淮修呆的院子裡頭。
這蘇侍郎又說了兩句,左右不過是些廢話,三兩句不離「哪至於,為了個女人鬧成這樣。」
方明清不答話,到了地方就拱拱手,自個一個進去了。
沈意行到底不是元帝,能把李淮修暫時困在這就是極限了。
方明清來的時候,李淮修同陳府尹在下棋。
男人穿著黑色的廣袖長袍,面色平靜,不見倦容。
兩人又下了約莫半柱香,方明清在一旁安靜地候著,李淮修贏了半子,陳府尹就笑著拱拱手,很是豁達的樣子,「時也,時也。」
李淮修搖搖頭,平靜道:「是府尹承讓了。」
陳府尹擺擺手,也不再說這個了,反而笑道:「王爺何時覺得時候到了,自行離去就可。」
李淮修起身送了送他。
待陳府尹走後,李淮修把擱在一旁的佩劍提起來,隨手扯了一下劍上的絡子,語氣平平的,「安排好了?」
方明清壓低了聲音,「左右不過一日就可,知道的人嘴都封死了。」
李淮修嗯了一聲,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方明清頓了頓,試探道:「要不要給王妃透個信?」
院子裡安靜一會,李淮修垂著眸子笑了笑,很輕地嘆了口氣。
男人不知道自己表現的這樣明顯,竟然叫方明清一眼就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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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今天心情不太好,李淮修那邊有信遞過來,說叫她不要擔心,阿瑤把那信看了好幾遍,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但是阿瑤也知道,她這會就是要安撫後方,她若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這些下人看了心裡也要跟著惴惴。
因此,阿瑤只像往常一般看看帳本,還叫了幾個管事的來問話,府上也不見什麼異常。
到了下午的時候,前院就有人來遞帖子,說是一個姓陶的小娘子上門求見。
阿瑤擺了擺團扇,心裡知道這約莫就是那陶大儒的女兒了,阿瑤心裡還是煩躁,並不耐煩見她,因此叫人拒絕了。
下人不一會就又回來了,說是陶娘子有要事要告知阿瑤。
阿瑤不耐,叫拂冬去見見她,到底是有何要事,不請自來也就罷了,作何還帶著股死纏爛打的意味。
拂冬就去見了一面,不過半柱香就回來了。
拂冬有些尷尬道:「那小娘子說話奇奇怪怪的,說是要當面同王妃說。」
阿瑤擺了擺扇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別搭理她了,再要進來就攔著。」
陶娘子也算是撞到了槍口上,若是平日裡,阿瑤有興趣還願意見一見她的,如今這個關頭,阿瑤哪裡有心思搭理她。
正想著呢,前院又來了人,阿瑤蹙蹙眉,原以為還是那個陶娘子,誰知道那小廝一拱手,說是渝城的袁娘子來了。
阿瑤手裡的團扇扇了扇,叫人快快請她進來。
花園裡頭的涼亭上,阿瑤同袁文琪在這喝茶吃糕點。
侍女們只留了兩個在這服侍,其餘的都候在廊下。
袁文琪吃了幾口糕點,笑眯眯的眼神在阿瑤身上饒,語氣促狹,「沒想到啊沒想到啊,你竟然比我快了一步。」
袁文琪還是在她先頭辦的及笄禮,如今到叫阿瑤先成親了。
阿瑤今個打扮的也簡單,只是臉頰上泛著自然的紅暈,梳著成熟些的髮式,眼角眉梢間就有股以往沒有的風情,叫袁文琪看得直笑,說阿瑤必定很受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