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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覺得，」帝江實話實說，「我們生來只有彼此, 並不需要別的任何事物存在。」

    「不過, 如果是姐姐想要的話, 我也會盡力完成。」

    他伸出手，手心上是一團泛著螢光的息土，和游冥冥在黑洞裡看到的光點大同小異。

    帝江笑著說道, 「我並不了解姐姐所生活的世界，所以，姐姐教我吧。」

    游冥冥：「？」

    游冥冥緊張的接過了一點息土，試探的隨便捏了一個長著翅膀和獨角的未知生物，在她動作停下的時候，未知生物展開翅膀，飛向了天際。

    ......

    等系統待機重啟時，就看到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烏泱泱一片四不像的珍奇異獸。

    系統詫異：「山海經原來是寫實派？」

    游冥冥：「......」

    系統又跟隨著游冥冥四處看了看，發現下界山川河流處已經聚集了一批最古老的人類，不由吃了一驚：「我休眠多久了？」

    「一年吧。」

    游冥冥趴在山坡，暗戳戳看著下面和睦相處的人類，這一年來她的樂趣就是和帝江每天觀察人類，看他們嘗試交流，修建房子避雨，再尋找異性結合生子，頗有玩養成放置遊戲的快樂。

    為了更方便游冥冥，帝江乾脆把空間割裂開來，上層時間和下層時間的流逝不同，上面過了一年，下面已經是將近一千多年。

    最早一批人類承了帝江的一息之力，猶如半人半神，成年後不會老，也不會死，他們的後代也是如此，一千年的時間，足夠讓當初不過千人的小團體發展壯大到了百十萬人。

    人多了後，就會為了爭奪土地和資源而鬥爭。

    帝江對此從來不怎麼在乎，在他眼裡這些人活著和死了沒什麼區別，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用來逗姐姐開心。

    游冥冥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無趣的把一個石頭推了下去，給人類添堵。

    「生老病死？」帝江聽了游冥冥的建議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訂下這樣的規則？」

    「我不喜歡離別。」

    他說話的時候，身後的尾巴也跟著甩了甩，拍走了一隻看起來像是變異了的丑蝴蝶。

    游冥冥沒忍住一把摟過了尾巴，又摸了下青年的獸耳，大致和帝江講了下人類壽命不能和神明一樣長的重要性。在土地和資源不變的情況下，人口的爆炸式增長絕對是一場災難。

    「既然註定要離別的話，為什麼要訂下生的規則呢，」帝江被捉住了尾巴，臉頰微紅，故作不在意的別過身，「不如去掉『生』。」

    「就讓他們保持現狀吧。」

    「不行。」游冥冥想也沒想，拒絕的話直接脫口而出。

    「不行也可以，」帝江難得的好說話，他問道，「不過你要告訴我原因，你說，生究竟是為了什麼？為了離別嗎？」

    「我一直都知道你想離開我，如果你能說服我，我就制定你說的世間規則，如果不能，你就要一直留下來陪著我。」

    游冥冥有些頭疼，仔細思考了一會後說道：「生是為了相遇，離別也是為了再相遇，死亡其實並不是終點。」

    「沒有生，就不會有我，也不存在我能遇到你這件事。」

    「是嗎，」帝江安靜的躺了下來，異色的瞳孔看向天際，「我知道了。」

    游冥冥看他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樣子，沒有多說什麼，也躺了下來。

    *

    自從帝江制定了生老病死的規則後，下層的人類群體也發生了變化，各自占據了一方土地和資源，以血緣關係為紐帶，進入了母系氏族社會的階段。

    游冥冥還挺想讓帝江把生孩子這個重任交付給廣大男性群眾的，奈何帝江表明『生』的規則主動挑選了女性，他自己也做不了改變。

    實在無法干預世界的變化發展，她只得作罷，每天閒著沒事繼續觀察人類。

    與此同時，帝江的身形也在不斷的變化，三年時間，他從一開始的青年變成少年，再變成了不到游冥冥腰際的小孩。

    「我要陷入沉睡了，」在游冥冥問帝江時，帝江面無表情的說，「你會在我沉睡的時間段離開嗎？」

    游冥冥看著包子臉的獸耳小孩，實在沒忍心實話實說，只乾笑了幾聲，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因為我沉睡後，再次醒來就會忘記以前的事情，」帝江仰頭認真地看著她，「我不想忘記姐姐，如果姐姐不離開的話，等我醒來後見到你，就能想起你了。」

    「以我目前的壽命來說，」游冥冥還是開了口，「恐怕等不了你再次醒過來。」

    帝江：「我可以賜予你永生。」

    游冥冥：「哈哈哈不了吧，我養老費恐怕不夠用。」

    帝江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沉默了一瞬後，扭過頭傲嬌道：「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歡和我待在一起，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記得你，也不會去找你。」

    他說完這句話後，隨手摺了身邊的花，看也不看下層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世界和人類一眼，徑直往前走。

    游冥冥怎麼說也和帝江相處了三年，要是對方是個五大三粗的老男人，那麼老男人無論是生氣還是傲嬌，她都懶得理會，但是換成了獸耳小少年的話，她還真的有些不忍心。

    再次重啟的系統：「說到底這果然是個顏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