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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7 02:49:23 作者: 山海十八
陸吾在一旁緊緊盯著這個漩渦,它不斷地朝內部壓縮,只見在漩渦中央有一道黑色的裂fèng出現了,一股不同於人間的力量從那頭鑽了出來,裂fèng的那頭充斥著十分濃郁的鬼氣,十鬼燈上的能量盡數沒入了這個裂fèng。
陸吾用神識跟上了這股能量,只是在短短地一瞬,它穿過了裂fèng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很有目的性地急速飛行著,陸吾的神識附著在上面經歷了一場高速飛行,然後突然在一個荒谷中停了下來,這股能量沖向了一個黑影,具體來說這是一隻凝結了實體的鬼。
他的神情有些呆滯坐在碎石堆中,能量沒入這隻鬼時,陸吾也在這一瞬接觸到了對方,眼前這位已經脫離了鬼的範疇成為鬼修了。這靈魂的獨一無二性讓陸吾確定了這鬼修就是木封他們在找的嬴逆。
陸吾接觸過嬴逆曾經使用的東西,可以憑此做出推斷此時的嬴逆比以前厲害了很多,不過他的靈魂狀態有些不穩,是那種消化不良的不穩,有一股力量在體內沒有完全吸收,這讓他靈氣不夠通暢有了後遺症,比如說暫時的記憶混亂,顯得有些痴傻。
嬴逆本能地吸收了能量,好比吃了一頓大餐,感覺很舒服,借著這股力量還煉化了一些靈魂里沒有消化的東西。這時,他竟然察覺陸吾的存在,他立馬追上了陸吾的神識。
說時遲那時快,從裂fèng形成到陸吾的神識追了進去,又到陸吾的神識退了回來,其實只是在兩三分鐘之內。十鬼燈上的能量傳送完畢了,這個裂fèng也就消失了。
不過陸吾也沒有想到嬴逆會察覺到自己,用他的神識追著自己的神識到了空間裂fèng邊緣,但嬴逆的神識也只能到此為止了,那個空間裂fèng瞬間就關閉了。
嬴逆只是朝著裂fèng朝那個世界一瞥,卻看到了木封,他收回了神識,覺得靈魂一震,這驚鴻一瞥讓他有些傻傻地笑了起來。「木頭,我看到你了,好開心,為什麼這裂fèng不能多停一秒呢?我想和你說話啊。」
空間裂fèng消失了,木封的眼神卻定在那裡,剛才那一瞬太短,他只看到裂fèng背後濃郁的黑氣,但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到了嬴逆就在那一頭。
「我沒有感覺錯對嗎?那是嬴逆。」木封生出了一絲不自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過想念而出現了錯覺。
好在陸吾肯定了木封的感覺,「你是對的,那是嬴逆。這是好消息,我們努力的方向是對的。」
木封終於露出了笑容,他要快點點亮這十鬼燈才行。
第98章 來頭很大的奇門
想要點亮十鬼燈,多半是要靠運氣,運氣最難說,快起來說不定一天之內就能湊齊了所有,但慢起來就要等上很久。
「我匆匆看了看,嬴逆現在沒有消化他吸收的靈魂,其實這時候讓他留在幽冥界更好,那裡的環境更加適合鬼修修行。」
雖然陸吾的神識只是短暫的進入了空間裂fèng,但他很肯定那裡就是幽冥界的無名荒谷,那個地方號稱有進無出,當然了這只是針對一般的鬼物,這世間強橫的力量可以摧毀法則,凡事沒有絕對。
「你也不要太心急,學會忍耐很重要,有時候閉關一下就是幾百年,你要習慣才好。」
木封知道著急是沒有用的,點亮十鬼燈是要依靠機緣,但他不是陸吾,還沒有習慣漫長的等待。「依你之見,嬴逆有可能自己從無名荒谷中出來嗎?」
陸吾也說不準,「幽冥界與人間的距離很遠,不藉助外力的情況下很難,不過嬴逆手裡有鬼鏡,這鏡子若真是崑崙鏡,是有穿越時空的作用。我猜測他會被拋入幽冥界與這鏡子應該有關。如果嬴逆能真的操控鬼鏡,他是有可能自己回來的,只是他現在神智不清,所以我說了要等。」
木封憋了一口氣,等待真是很考驗人的一件事。「我也是才知道自己的耐心不好。」
陸吾能理解木封的心情,木封與嬴逆之間有情,還是情竇初開之時,情意最為純粹也最為牽動人心,這般驟然的分離怎麼能讓人不牽掛。
他心裡嘆息,木封到底還年輕,二十來歲對於已經正式踏入修行之途的修者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而這時的分別未嘗不好,愛情這東西說來奇怪,大多都是抵得過風雨經不住平淡,有些分別反而能增加感情。
陸吾只是這麼想一想,其實他也知道還有能去等待的人已經是一種不可多得幸運,有太多人都在時光面前分崩離析了。
木封壓下了心裡的煩躁,十鬼燈的事情急不來,既然已經在城隍處掛了單,希望能快點得到下一個好消息。
「原先請你來京城本來是為了教導我巫文,這是我得到的青銅鼎,它上面銘刻了巫文,不知說的是什麼?」
木封把那個放過小黃的青銅鼎取了出來,這個青銅鼎離開了濃郁的靈氣環境自己會變小。「我在崑崙時取出來過,它又變大了,然後吸收了不少的靈氣。我聽蕭武說當年鑄有九鼎,從前收養蕭武的弋羋參與了鑄鼎,這鼎是為了吸取靈氣以而供後來人打開通天之路。可惜當年蕭武還小,對此一知半解,此事你清楚嗎?」
陸吾拿過了青銅鼎把它變大了,他快速瀏覽了一遍青銅鼎上的巫文。也是湊巧,木封得到的這方青銅鼎就是奇門所鑄,上面刻下了正確使用九鼎的方式。看完之後,陸吾不得不嘆一口氣,九鼎聚、山河變,當年之人也是費盡思量。
對於當年天地異變之事,作為天帝的重臣,陸吾知道得肯定比旁人要多,他反而有些不知從何說起了。
「這九鼎上的巫文說的是如何使用九鼎,以而重新開啟通天之路。簡單來說,這上面的辦法就是把吸取了靈氣的九鼎放到一個大型陣法中,所以需要做到兩步,一是集齊九鼎,二是弄出那個大型陣法。這上面可沒有說九鼎的下落,你得到的奇門傳承中,有沒有關於九鼎的線索?」
木封搖頭,他得到的奇門傳承都是怎麼修煉,是對於那些奇怪星圖的刻畫與使用,對於旁的事情一概都沒有提。「除了修行功.法之外,我所知甚少。如果那些事情方便說,還請多指教一些。」
陸吾不是不能說,而是這事情要追溯到萬萬年前,真是說起來說個幾年也說不完,他想了想從奇門到底是什麼開始說起。
「後世對於修行界的認識,有諸多推測,什麼上古洪荒,後來又有封神之爭,這些傳說中有些是真的,有些卻有失偏頗。若是往簡單了說,很早之前這裡是一方多重世界交疊的大世界,好比說有些山河在以往的文獻中記錄了下來,可是為什麼現在沒有了?
這不是憑空消失了,而是從前共存於一個空間,那個空間又與人間是交疊的,所以讓人看到了,只是後來天地變異,此方世界在茫茫混沌中偏移了位置,不與那些世界交疊了。
這些你理解不懂也沒關係,你卻要知道我們是怎麼悟道的。天地初開時,天道是能頓悟的,這天道看似無常但絕不是不能體悟,它就在天上,如果用心去看是能看到的。」
木封聽了有些不解,用眼睛能看到天道?「用眼睛怎麼看?它總不會刻在天上吧。」
陸吾瞪了木封一眼,「我有說用眼睛嗎?我是說用心看天能看到。而且誰告訴你它不是刻在天上?如果不是女媧何必補天!」
「啊?」木封更加不明白了,「女媧補天與這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雖然說女媧造人,她對凡人還成,傳說中天地崩裂時她費力去補天,但我問你,你若養了一群螞蟻,螞蟻的巢穴壞了,你會拼命去修補嗎?」
陸吾問得很好,當年女媧已經得到飛升到上界,那時上界與下界間沒有壁壘,她雖然依舊牽掛這個世界,可真的是為了這個世界的芸芸眾生去補天嗎?畢竟凡人對於大能來說真的如同螻蟻。
木封卻不是陸吾,他剛脫離螻蟻的身份沒有多久,被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不慡,「可是凡人與螞蟻不能相提並論。」
「但在大能眼中是一樣的,眾生有靈,但未達元嬰之前都是螻蟻,沒有真的摸到天道邊緣的生靈都一樣,也許差別是救人與救螞蟻的功德不同。」
陸吾沒有在這一點上糾結下去,「我不是和你辯論這個問題。剛才說到用心去看是能體悟天道的,因為它真的就刻在了天上。法則是能感悟的,它存在於天地之間,什麼是大能,他們依靠的不是典籍,而是成為了創造典籍的修者。
奇門是其中一支極其特別的門派,奇門中人能『看見』天道法則,他們看著天上的星辰就能感悟出法則運行,不管是在此方世界或是是到了更高的世界,可以說他們是承應天命的修士。
其他修者多少都要煉製屬於自己的法器,像是劍修更是要練出劍心,可是奇門不用,他們不藉助於任何的外力,只要宇宙存在,星辰不滅,他們就能使用星辰的力量。
這是一種過於逆天的本領,可想而知要進入奇門並不容易,具體怎麼拜入奇門,我這個外人是不知道的,總之有他們的挑選方法。
後來天地就發生了變異,天崩了,也就是說天上的法則變了。這次大變對於修行界的影響很大,因為修者感應不到法則了,奇門也說天上的法則分布錯了軌跡。女媧想要補天,不是補上一個窟窿,而是要補全那些法則,可惜,她終究不是天道,補上的法則是她的自我理解,一切都回不到從前了。
從此之後,修行界受到了重創,不能如同以往感應法則,而是改為修行前人留下的典籍,這也是此方世界修行界沒落的開始,典籍再好,卻終究不如自己體悟天道。
這個走下坡路的過程很慢,凡人根本感覺不到,要經過萬萬年的演變。奇門推演此方世界終究會變成末法時代,但天無絕人之路,總有一線生機。提出要鑄九鼎的就是奇門,他們推演到了後來有這麼一絲天機,能幫助此方世界的修者通向上界。
當時我們都知道奇門說的是多年之後奇門會有傳人出現,奇門的弟子很少,所以他們看重每一個弟子,哪怕在當時看來,這萬萬年後會有很多的變數,可是大家還是被奇門說服了,鑄造九鼎。
奇門的傳人是開門人,能集齊九鼎打開通天路,這好處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對留下的諸多修士都有幫助,何樂而不為。這就是九鼎的來歷。
不過,九鼎不是刺啦就造出來了,由九個不同勢力鑄造了九鼎,又放到了九個靈氣最古怪的地方。
崑崙也參與了製造,我可以告訴你,現在就有一個鼎藏在崑崙山上。不過其他的鼎在哪裡,而需要放置九鼎的陣法怎麼弄,這些我都不清楚。當年,應該是有一張地圖留下來的,標出了九鼎存放的位置,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說不準早就移了位置。」
陸吾說的這些信息量有些大,木封覺得他要好好消化一下,他並不想背負打開通天之路大門的重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