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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6 22:31:44 作者: 百媚千嬌
    這都哪跟哪啊?

    花千樹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你這是亂點鴛鴦譜麼?」

    鳳九歌一本正經地道:「我不是開玩笑,我覺得你做我嫂嫂挺好的。我喜歡你。」

    花千樹以手扶額:「可我不是嫁給你,也要你哥哥喜歡才是。不對,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怎麼就不可能了?」鳳九歌瞪了一眼身後板著黑臉,支楞著耳朵偷聽的侍衛,又壓低了聲音:「我哥哥看似玩世不恭,風流多情,實際上那只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罷了。其實,我不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我哥哥人特別優秀,文武雙全,溫柔善解人意,而且這身價也就只比七皇叔低那麼一丟丟。還有,還有,我娘親絕對不會像老太妃這般,往我哥哥懷裡胡亂塞人。」

    花千樹不由啞然失笑:「你哥哥懷裡見天左擁右抱的,還用你娘親操心?」

    「呃,也是。」鳳九歌並不護短:「最重要的是,我哥哥他也喜歡你!」

    這話嚇得花千樹慌忙去掩鳳九歌的嘴:「這話可不能亂說!」

    鳳九歌一巴掌拍掉她的手,認真地眨眨眼睛:「誰亂說了,我從來沒有聽我哥哥誇讚過誰,唯獨對你讚不絕口,不是喜歡是什麼?不過是兄弟妻不可欺,他不好意思下手罷了。我覺得你們兩人才是天造地設最般配的一對兒。我收回我以前說過的話,贊成你休了七皇叔,嫁給我哥哥。」

    鳳九歌人坦率,說話也大膽,直來直去。

    花千樹輕嗤了一聲:「你這可是跑到七皇叔的後院裡挖牆腳,拉皮條,就不怕七皇叔再管束你?小心又將你送回漠北。」

    「自然不怕!」鳳九歌有恃無恐地低聲道:「我今天來,就是向你告別的。你被關押在這裡,沒人跟我玩,簡直太無聊了,我想出去走走去。一會兒就跑路,等到七皇叔回來,我還指不定在哪裡快活呢。」

    花千樹真的想好心提醒她,她的身邊有暗衛形影不離地跟著。但是想想,這也是為了這個小魔女好,還是繼續保密的好。

    花千樹渾然並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也只當做玩笑,轉而叮囑她:「你自己出去可要小心,少惹點禍。」

    鳳九歌撇嘴:「你如何也學會婆婆媽媽了?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考慮考慮。」

    花千樹笑著揶揄:「我若是果真做了你的大嫂,小心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找個男人把你嫁出去。」

    兩人玩笑兩句,鳳九歌便與花千樹道別,扭臉衝著那幾個黑臉侍衛哼了一聲,氣呼呼地走了。

    花千樹突然就想起了曾經的自己,有父母疼寵,有哥嫂護著,比鳳九歌還要幸福,還要肆意囂張,無憂無慮。

    有家人真好。

    又是一天驚心動魄,花千樹已然是精疲力盡。覺得自己能夠活下來都是僥倖。

    她靠在梅花樁上,便合攏了雙眼,沉沉地睡著了。

    夜放的考驗無休無止,像空氣一般無處不在。

    就連睡夢裡,也是一片刀光劍影。

    然後,老太妃跳著腳,指著夜放怒罵:「她如今正有身孕呢,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萬一我的孫子有什麼閃失,我跟你沒完。」

    花千樹睡夢裡都忍不住笑了。

    周圍很靜,一點點的風吹草動也會被無限擴大。

    她如今已經是驚弓之鳥,若是有風吹過臉頰,也會當做是敵人突然襲來的劍風。

    所以,當四周有極輕的「窸窸窣窣」的響動時,花千樹就立即從美夢裡驚醒過來,睜開眸子的同時,聽聲辨位,一直握在手心裡的一枚石子也立即激射而出。

    「噗」的一聲,是石子陷入皮肉的聲音。

    難得,竟然打中了,解氣。

    然後就是寂靜,連個掙扎的聲音也沒有。

    花千樹等待的長劍也沒有如約而至。

    難道,自己下手太狠,對方一命嗚呼了?

    不至於吧?

    花千樹唯恐有詐,全身蓄勢待發,靜待了片刻,仍舊沒有動靜,便起身上前查看。

    地上趴了毛茸茸的一團。

    她草木皆兵,用手裡的長劍小心翼翼地去挑,軟乎乎的,好像是......野貓?

    她這才失去了戒心,湊過去,將那團東西挑起,居然是一隻肥兔嘰。

    這隻兔子與尋常所見的野兔不同,耳朵長長的,毛茸茸的,耷拉在腦袋兩邊,身子肥碩,黑白相見,有那麼一點的,肥嘟嘟的可愛。

    可惜,這隻兔子慘遭了自己的毒手,石子正中腦門正中,所以都沒有掙扎一下,就一命歸西了。否則,將它送給自家小妹,千依一定會愛不釋手。

    花千樹有些惋惜,伸手掂了掂,夠沉,好一身結實的蒜瓣肌肉。

    既然已經壯烈犧牲,那麼自己就有必要好生安葬它,祭了五臟廟超度一番是最好的。

    立即利落地扒皮,開膛破肚,劈了一根梅花樁,生火開烤。

    第一百七十一章 花婆娘你這個闖禍精

    這隻兔子是真的貨真價實的肥,花千樹不得不將它分作幾塊,用鹽巴抹了,高高地挑在火堆之上,片刻之後立即有油花花「吱吱」地冒出來。

    空閒里,她將一旁處理下來的穢物用東西包了,拖去院子角落處挖坑埋了。洗乾淨手回來打算好生享用的時候,火堆前面坐了一個人。

    一身紅衣,墨髮披肩,盤膝坐在火堆跟前扇著扇子,姿勢仍舊風流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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