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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響亮。

    殷語的手捂住了臉，廖春梅的力氣太大了，饒是殷語極力忍耐，可眼淚還是出來了。

    這更加將廖春梅的火氣挑起來。

    「哭哭哭，哭什麼哭，我不就打你一下嘛，有什麼好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當媽的怎麼你了。一點用都沒有，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才生出你這麼一個蠢笨如豬一樣的東西。又不是沒錢給你報補習班，你怎麼連個第一都拿不回來，真是白白浪費我的辛苦錢。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考不到第一，你就別回家了。我廖春梅沒你這個豬一樣的女兒!要是得不到第一，你就自己找條河跳下去吧，也省得我給你收屍!」

    殷語不敢抬頭，眼淚卻不斷地流下，她不想流的，可她的眼淚卻那麼不爭氣。

    饒是這些話已經聽了好些年，但每一次聽，殷語的心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而殷章買了菜回來，一進門就聽到廖春梅這些惡毒的話，臉頓時就黑了。

    他砰的一聲，將門轟然關上：「廖春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讓你對小語說這些話的。」

    殷章一眼就看到正在流淚的女兒還有她臉上的巴掌印。

    廖春梅因為太過生氣，又因為訓斥殷語，怒氣得到宣洩太過暢快，一時間忘了丈夫差不多是這個點回來，聽到丈夫的質問，頓時有些心虛。

    她罵女兒，經常碎碎念，丈夫是知道的，但像這些巴不得女兒去死的話她是萬萬不敢在丈夫面前說的。

    因為她知道，丈夫要比她更疼殷語。

    若是以往，廖春梅肯定認錯了，可今天她被孫淑刺激，女兒在她面前沒用的哭，丈夫又因為女兒吼她，她心裡的弦直接就崩了。

    「怎麼，我就罵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她就是個沒用的賠錢貨，就是個廢物。」

    「廖春梅!」殷章拳頭緊握，隨即對殷語道，「小語，你先回房間寫作業。」

    第2181章 ：愛我，請別貶低我(30)

    殷語猶豫了下，到底還是回房間了。

    即便門被關上，吵架的聲音依舊傳了進來。

    有東西還摔掉的聲音，有殷章的吼聲，還有廖春梅哭天搶地，要死要活的聲音。

    「……殷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嗎?你是巴不得和我吵架，和我離婚，然後找一個能給你生兒子的女人結婚吧。

    殷語那個小賤人也是，覺得我惡毒，所以想換個媽吧。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居然攤上你們這對喪了良心的父女，我不活了。」

    說著，廖春梅就嗚嗚地哭泣起來。

    最終她奪門而出，放下了一句狠話：「殷章，既然你們父女倆這麼想要我死，那我就去死好了。」

    殷語聽到了這話，也聽到砰的一聲關門聲。

    房間恢復了寂靜。

    殷語想了想，走出了房間，客廳里，父親殷章正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煙霧將他的眉眼都模糊了。

    他背脊微微佝僂著，似乎瞬間蒼老了不少。

    她猶豫了一下，道：「爸，我們去找媽吧。」

    殷章抽了一口煙，道：「不用了，等到時見她自己會回來的。你回房間寫作業吧，我去給你做飯。」

    他似乎又想起什麼，道：「對了，拿藥膏抹下你的臉，不然明天就該留下印子了。」

    「好。」

    廖春梅的個性，殷章還是了解的，那就是個怕死，又雷聲大雨點小的，廖春梅尋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以前廖春梅不知道嚷嚷了多少次要去尋死。

    最開始殷章還會去找，可換來的卻是廖春梅的得寸進尺。

    現在，殷章累了。

    殷語到底還是回了房間。

    殷語從抽屜拿出一個硬幣大小的小盒子，裡面是橘黃色的藥膏，她用手指挖出一些，塗抹在自己的臉上。

    因為流淚，她的一雙眼睛紅腫著，被巴掌打到的臉也高高腫了起來。

    她翻開自己的課本，裡面夾著試卷，是接近滿分的成績，這排名是年紀第三。

    殷語看著這試卷，不知道在想什麼，將試卷抽出來，開始寫作業。

    「叩叩」是敲門聲。

    隨後傳來爸爸的聲音。

    「小語，你不要太生你媽媽的氣，你媽媽可能也是心情不好，你體諒一下，她說那些話，是有口無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放心，爸爸絕對會好好說她的。」

    殷語拿著筆的手就是一頓，她低垂著眸，好半晌才道：「爸，我知道了。」

    門外的人似乎鬆了口氣，隨即離開了。

    「那爸爸去給你做飯了，給你做最喜歡的回鍋肉。」

    殷語繼續寫作業，只是不知怎的，寫著寫著，淚水卻再次流下來。

    殷語沒有出聲，她吸了吸鼻子，將作業上的淚水抹掉，繼續寫。

    書包里靜音的手機里有一條同桌發來的簡訊。

    【小語，我看你的精神狀態不太好，要不我給你去醫院心理科看看吧?】

    廖春梅是在當天晚上八九點的時候才回來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旁跟著幾個年紀比她大的老人。

    距離她跑出門尋死大概過去了三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