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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6 15:06:45 作者: 脂艷齋
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抗,不由得痴了去。
心裡輕輕低嘆,羽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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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風,儘管是在江南,也是極冷。
四周枯枝搖動,賣力的營造一種外冷內熱的意境。
林木環抱中的小型機場空地上,男人抱得熱情,女人呆呆的垂首而立。
兩人都長得令人賞心悅目,成為了陰霾冬天裡一幕極佳的風景。
有好的風景,就必然會有賞景的人。
啪啪啪!
兩人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單調的掌聲,那掌聲不輕不重不徐不疾,拍得恰到好處,把一腔的嘲諷之情發泄的淋漓盡致。
白薇薇的身子突然抖了抖,若是沒有竺敏的及時支撐緊抱,她簡直都要站不住了。
掌聲還在繼續,由遠而近,直到她們身後約十米處,速度變得急慢,不過那人顯然很有耐心,仍然不咸不淡的拍著:
啪、啪、啪!
每一記落下,都該死的卡在白薇薇的心口上,讓她難受的要死憋悶的要死;
每一記,那掌聲都在白薇薇剛想喘氣的時候又響起,然後讓她的臉色更蒼白心更慌人更抖。
那掌聲,仿佛就是故意為捉弄她諷刺她而拍的!
「別怕,有我在。」
竺敏捂著白薇薇的後腦勺兒,不讓她回頭去看。
這個小女人顯然是被虐待壞了,不就是一個男人麼?竟然讓她還在他懷裡保護著呢就瑟瑟發抖。
讓小姑娘如見瘟神一樣的恐懼,太無禮了!
他對梁羽航的印象突然不好起來,白薇薇看不見的角度,臉色微微變化,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另外一隻大手依舊抱住她的腰,兩人仍然是情侶相擁的那個姿勢。
這個親熱曖昧的畫面,生生灼傷了誰的眼?
竺敏的眼裡還是桃花似水,一派春和景明,他一動不動,好像很無辜似的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他還擺出了極為詫異淡然的神情看著來人。
我在和我准媳婦兒抱著,關你們什麼事情?
他就是那副有些得意又有些小純潔的眼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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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警衛倒了一地,清醒之後也都被梁羽航的人全全控制住了,竺敏是上將軍銜沒錯,但這是梁羽航翼風團駐江南的臨時基地!
一句話說得好:強龍難壓地頭蛇。
更何況,就算是在北京,都沒有幾個人能跟樹大根深的梁羽航少將匹敵!
與他的根正苗紅相比,海歸派竺敏明顯要吃虧很多。
他又是死神,曾經乾的都是得罪人的事兒,並且,剛回歸中央沒多久,難免孤單了些。
一時間,兩強對抗難分敵手,畫面很有衝擊力,兩個男人,各有千秋。
一個眉目如畫、冷冽秀雅,一個溫柔中暗藏犀利;
一個驚艷了天地,一個溫柔了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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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航淡淡的看了那個一動不動被男人緊抱的背影一眼,停止了拍手。
很好!
白薇薇!
好得很!
出息人了!
會玩劈腿了!
能給他戴綠帽子了!
來的路上他就在想竺敏怎麼會突然趕了過來,並且很明顯的用了調虎離山之計將他支開,回手就將白薇薇帶走!
平白無故的,在凌晨四五點來帶人!委實詭異了些吧?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白薇薇自己要走!
想著自己在衛生間裡洗澡的時候她古里古怪的樣子,想著憑空出現掉在地上的手機,他心裡一陣的恍然大悟。
查閱了手機,果然,那個死女人是用他的手機發的求救簡訊:救我,白薇薇!
一個,她該死的發給了相過親的曖昧對象,竺敏;
二,她該死的像是要被做掉了一樣的說:救我!
她還在他的身邊,並且他是多麼的盡心竭力的伺候了她一個晚上,她竟然一點都不感動,好像活在地獄裡一樣的說「救」,她要被他虐死了麼?
他有那麼變態可怕嗎?
最最最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她真的跟男人跑了,並且現在還膠皮糖一樣的黏著抱著。
她的心裡到底有沒有一點婚姻道德觀念?
她不是少將夫人麼?
什麼時候變成上將夫人了?
眸中奇蹟般的出現了笑意,陰冷嘲諷的笑:「白薇薇,這就是你對我的報答嗎?」
他是在用現在的記憶和她對話,他自認為昨天表現很好。
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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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沒有說話。
梁羽航冷笑,定定的盯著竺敏。
兩股強勁的視線交匯處----
叮!
一道寒光閃過。
竺敏語調柔柔,他從來都是很紳士的,從來都不會嚇壞女孩子,就連他出任務去刺殺幾個政界名媛的時候,冰冷的軍刺準確的扎進了對方的心臟,他也是朝她們柔柔的笑,讓她們死在他的溫情浪漫里。
世人都很懼怕死神,其實這都是錯解了,死神不但長得很美,還很溫柔,若是見了他一面,就保證不會怕死了,縱使是死了也心甘!
語氣還是那慣有的柔和:「羽航,你來得正好,我要接薇薇回去訂婚,歡迎你來北京喝杯薄酒。」
一句話,擺明了立場。
我們要結婚!
你同居了再久都不算什麼!老子這是要去結婚!
「訂婚?」
梁羽航白了臉色。
記憶中,除了小時候的事情,他不記得長大後白薇薇的任何片段,他對她的了解都局限於一些平面資料,他無法用心去衡量她的重量,他不知道究竟自己在她的心裡占據了什麼位置,是最愛?是唯一?還是其中之一?
一瞬間,他特別懊糟,他特別恨自己!
不過有一點他很肯定,紫禁的藥理藥效他都清楚,忘記最重要的人和事,他很清楚的明白,他能夠獨獨忘了白薇薇,必然她是他心中的最重!
他絕對會堅守下去,免得將來後悔!
因為他斷定自己會想起來一切的,他斷定!
所以,一定要守護好白薇薇,守住了她,就是守住了自己的心!
只不過----
竺敏的話如同刺骨寒釘,讓他很沒自信。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他是不相信白薇薇的眼光,那個小女人笨起來牛一樣的倔,保不准真就瞎了眼的對竺敏有意思呢?
過去的她,他還沒有把握。
寒眸中的瞳孔不斷的收縮,只在中心一點,燃著一團烈火,這是他發狠的前兆。
他對男人沒興趣,竺敏百般刁難和挑撥他都沒用,他要的是白薇薇,要她的人,她的心,她的回答。
視線刷的變化,他冷冷的盯著那個小女人的後背,巴不得將她刺穿得了。
聲音似冰箱裡摳出來的霜塊兒,冷得凍死個人:「過來!」
白薇薇背脊一涼,她無法在逃避了,那人明顯是針對他說的。
小手輕輕的竺敏的身側拽了拽,竺敏會意,輕輕放開了她。
緩緩回頭……
梁羽航的視線在看見了她那張美麗而蒼白的小臉時立即凝結,眉峰輕蹙,神色複雜。
他看她的同時,她也在看他。
帶著一種淡然的平視,她再也不會仰望他了,不會了。
男人永遠都是那麼乾淨挺拔,俊秀的一塌糊塗,髮絲也永遠都是根根梳在腦後,神情冷酷嫻雅。
他也瘦了。
這是她的第一印象。
昨夜燈火闌珊處,他精彩得如同天上星子,眼下東方已吐魚肚白,他同樣明媚的如初升旭日。
心裡有再大的波濤,她也不動聲色,目光儘量擺得迷茫一些,彰顯著對他的不在意。
她的行動很直白的告訴他:你的話勞資聽見了,但是勞資不屑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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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航負手而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見著她雖然回頭卻是身姿不動,非常不悅。
「過來!」
他耐著性子又喊了一聲。
他不會向同一個人兩次拋出橄欖枝,遇到她,他一再破戒!
結果,白薇薇視線穿過了他的身體看到他後面去了,對他的話語,置若罔聞。
靠!
梁羽航咬牙,就要上前去逮人,竺敏突然拉著白薇薇一把,將她掩在自己身後。
梁羽航漂亮的鳳眸緊緊的眯著。
很好!白薇薇和竺敏聯手忤逆他!
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突然收住了自己的腳步,然後朝竺敏冷笑:「多日不見,兄長作風更加潑辣起來,死神也干採花大盜的無恥行為麼?」
一番侮辱的話,竺敏只是輕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如果能夠和心愛的女人雙宿雙飛,我不介意干點採花的事!只不過羽航老弟,有一點希望你明白,我和佳人有婚約,是你搶我妻子在先,朋友妻不可奪,不厚道的人可是你!」
滑落,桃花眼裡冷光乍現,逼了梁羽航一眼立即又被溫柔取代。
他討厭急躁,他討厭沒有修養,他一貫溫柔似水,人活著不容易,作為一個終結者,他有責任讓所有的人活得如沐春風,這樣殺死對方的時候,他就沒有遺憾不會手軟。
誰說死神沒有情感?
他有!
他一向是悲天憫人菩薩心腸……
只不過殺人不眨眼了一點。
有什麼嘛,男人嘛,下手就得狠一點。
國內有他竺敏在,梁羽航就可以少殺很多人。
因為絕大部分他就先清除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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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梁羽航冷笑,他決定先搞定竺敏,這是男人之間的戰爭,白薇薇那個小女人,晚上等死吧!
他一改剛剛的憤慨激越,變得自信起來,目光淡淡的看著竺敏,輕笑:「兄長,你懷裡的女人要是你的妻子,那麼她又是你什麼人?」
修長的手輕輕舉在空中做了一個手勢,暗處,他的警衛五花大綁了一個軍裝女人走了過來。
齊眉劉海,齊耳短髮,大眼睛,雙眼皮兒,唇形飽滿,膚色白皙,很俏麗又很冷的一個女人。
許赤雪。
「許警衛。」
竺敏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被抓,下意識的叫了一聲。
白薇薇和他最近,有沒有眼花啊?她似乎見著竺敏的身子微微的動了一下。
是什麼人能夠叫他震撼?
移了視線,她也在看那個成了梁羽航人質的女孩子。
雖然穿著軍裝,但肩章上顯示她只是一個志願兵,連個士官都不是,憑空的梁羽航抓她來威脅竺敏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