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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6 14:34:42 作者: 夢筱二
今天奚嘉穿的灰色開衫配白色裙子,原本她臉色就蒼白,穿成那樣,一點都沒活力。
奚嘉的小馬系列家居服,他帶了三套。那條彩虹尾巴和獨角獸,也裝進行李箱。
衣服整理好,莫予深想起,重要東西沒帶。
床頭櫃抽屜里,滿滿都是。
每一盒都是大號,全是奚嘉買了送他。塞到他手裡時她還會說,老公,我只愛你一人。
莫予深回到季清時公寓,已經凌晨三點。
折騰了一晚,不覺得累,反倒踏實。
莫予深把他的行李放在樓下的客房,整理好。那幾盒,他拿上樓,放在了奚嘉床頭櫃的抽屜里,不知以後,她還記不記得,她曾經送給他的禮物。
關了房間的燈,莫予深把奚嘉摟在懷裡。
奚嘉連著七八天沒怎麼睡,又吃了藥,這會兒就是天塌下來,她也睜不開眼。好像感覺有人抱她。
她眼皮太沉,睜不開,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裡。
懷抱是熟悉的,氣息也是。
被親著,唇上的感覺很真實。
奚嘉喊了一聲,「老公。」
她以為在做夢。
「老公,你把那句話再說一遍,大點聲,我今天想聽你錄音,聽不到了,就在夢裡聽聽。」
莫予深心頭,像被重物敲了幾下。他只能用親吻將她內心的缺失和不安驅逐。
奚嘉眯上眼,她做春夢了,夢裡抱著、親著莫予深,如此真實。
後來,那些疑惑隨著入眠,沒了痕跡。
奚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來,身邊是空的,房間也陌生。
床頭上貼著一句話,望著那張紙,她嘴角揚了揚,很淡。她應該是人格分裂了,竟然這麼說莫予深。
奚嘉起床,手指碰觸在那張紙上,猶豫半晌,沒捨得揭下來。
無名指空空蕩蕩。新的筆記本上只有一句話:我跟莫予深離婚了。
奚嘉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兩個小時後,她才站起來,腿上終於有了力氣。
家裡阿姨給奚嘉準備了清淡的小菜和粥,奚嘉只吃了幾口,她給季清時發消息:【二哥,我下午去馬場,找楊楊。】
季清時:【早點回,我有個事得請你幫忙。】
奚嘉:【?我?】
季清時:【嗯,吹牛吹大了,說你是知名編劇,朋友的阿姨找我,要跟你約稿,你幫幫我。】
奚嘉:【還是算了,我都聽不到人說話,萬一到時寫出來一般,不是打你的臉?你就說我在國外,忙著比賽。】
季清時:【我馬上開會,晚上回家詳談,你早點回來就是。】
奚嘉沒直接回絕。
她也想找點事做,又怕到時讓季清時難堪。那就晚上回來再說。
奚嘉換了一條鮮亮的裙子,去了馬場。
武楊早早在門口等著,肩頭扛著一塊白板,手裡拿了幾隻白板筆。
奚嘉從車上下來,看他那放蕩不羈的樣子,莫名想笑。
武楊在白板上寫了:歡迎領導蒞臨指導。
奚嘉拍拍他肩膀,「今年年終獎翻倍。」
武楊擦了又寫:【去哪視察?】
奚嘉:「到河邊走走。」
兩人不緊不慢朝那邊去。
路旁,去年枯萎的狼尾草叢,從遠處看,泛著似有若無的新綠。
奚嘉把無名指在武楊眼前晃晃,「我離婚了。昨兒離的。一會兒我要騎馬,慶祝我恢復單身。」
武楊腳下像被定了個釘子,奚嘉走出了五六米,他還在原地。落在白板上的筆,不知道要先寫豎還是先寫撇。
奚嘉:「今天你得送我個包。」她側臉,沒人影。
「楊楊!」奚嘉回頭喊。
武楊舉起手裡的白板。
奚嘉嘴角揚了揚。
上頭寫著『自由女神』。
奚嘉繼續朝河邊走,武楊追上。
奚嘉像是自言自語:「我所有筆記都給我二哥了,雲盤密碼也給了他。通訊錄里除了家裡人,就只有你跟葉秋。我的過去,從昨天重新開始。」
「剛才來的路上,我翻看手機備忘錄,裡頭還記了不少。在劇組,有個叫余安的小姑娘對我特別特別好。她是孤兒,生日在大年三十。我給季清時留言,讓他幫我照顧著點余安。」
「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也許她能替我多陪陪媽媽。」
「我那三匹馬,你幫我好好照顧。」
武楊的腳步又落下。
奚嘉沒再管他,她一人走去河邊。
武楊去了河邊的土丘,從上面能看到奚嘉。她蹲在岸邊的台階上,拿手撩著河裡的水。
午後的陽光,照著整個馬場、河邊、土丘。但沒一絲暖意。
武楊拿出手機,考慮許久,還是給余安發了消息,這是年前新辦的號碼,就為了給她發一個生日祝福。
【謝謝你對奚嘉的照顧。也照顧好你自己。】
余安本不想回,但這是唯一能知道奚嘉病情的途徑。她問武楊:【奚嘉姐現在怎麼樣了?】
武楊:【徹底聽不見,跟莫予深也離婚了。】
余安盯著那行字,久久沒回神。
「余安!倒熱水!」周明謙胃疼。比昨天更厲害。今天飯都沒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