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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6 12:36:09 作者: 暮七七
紙人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時而煞氣涌動,讓它收斂氣息時,神識都難以發覺,憑肉眼更是根本發覺不了。
難怪上車這麼久,神識搜索了幾輪,都沒有發現車上還有著這麼一個東西。
看來,那邪修的殘魂十有八九就是附著在這上面。
秦安安轉過身,雙腿跪坐在副駕駛位,伸出右手朝后座抓去。
就在靈力即將觸碰到紙人的剎那,紙人忽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附在了後車窗上。
秦安安再度伸手,紙人也隨之再次消失,變換位置。
想要抓住「它」顯然沒那麼容易。
邪修殘魂敢再次露面,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但好在秦安安和晏君澤,也從沒有一刻掉以輕心過,早在當初他們懷疑邪修殘魂逃離時起,就開始為這一刻做起準備。
秦安安幾擊未中,便不再出手,反身跪坐在副駕駛位上,微閉起眼。
這裡距離海邊已經很近,大量的水汽使這裡比其他地方的水靈氣更加充裕,想要凝結術法,也事半功倍。
幾秒後,當秦安安再度睜開眼,車內的溫度已經下降了許多,四周的靈氣幾乎要凝結成冰。
就連紙人附近散發出的微弱煞氣,也像是被冰封住似的。
這時,晏君澤忽然猛地打轉方向盤,憑著記憶里的路線,將車子徑直開上海灘。
趁著這個時機,秦安安朝紙人所在的位置拍出一道靈力。
靈力將紙人包裹在內,讓它逃無可逃。
令秦安安和晏君澤意外的是,這一回,它似乎也沒想逃。
「桀桀……」
被靈力從車頂扯下,邪修殘魂寄身的紙人幾乎被靈氣凍成冰坨,卻紋絲未動,當秦安安將它提到眼前,它反而笑得更加暢快。
那笑裡帶著幾分邪性。
「兩個小崽子還是從清輝手裡學了點本事。」
「可惜,你們今日落在本座手裡。」
隨著話音落下,原本還在平穩行駛的車子忽然間,毫無徵兆的熄火。
窗外的霧氣也變得更加濃重陰沉。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隨之湧現出濃重的煞氣,讓人仿佛一下從人間來到地獄。
紙人還被她的靈力封著,秦安安卻知道邪修殘魂早已從中脫困,而她此時,無論睜眼還是閉眼,眼前都只有暗色與血色交織。
「我在這。」晏君澤右手鬆開方向盤,緊緊抓住秦安安垂在身側的手。
掌心的溫熱,一下便驅散了秦安安手上的冰寒。
秦安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顯而易見,邪修是藉助陣法和陰煞之氣,將他們困在這裡。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便越發不利。
她嘗試著不去用肉眼和神識尋找邪修殘魂,而是憑藉直覺,凝結術法,試圖尋找地面上的陣紋,破除眼前的困境。
「僅學了點皮毛,也想破本座的陣法?」
邪修冷笑一聲。
陰冷的氣息直接略過秦安安,鎖定住晏君澤。
「清輝宗主,再不現身,可就休怪本座要了這後輩的小命!」
在陰煞之氣的輪番刺激之下,晏君澤胸前的玉佛吊墜終於有了反應,忽明忽暗的閃爍幾下後,一道滄桑沙啞的聲音從中傳出。
「原來是你。」
「你竟逃至此地,難怪正道各宗尋遍修真界,也尋不到你的蹤跡。」
這聲音和晏君澤先前描述的夢中聲音一模一樣,秦安安聽著再耳熟不過,正是當年見她那縷孤魂帶回御獸宗的清輝宗主。
許多細節串聯在一起,此刻都有了解釋。
晏君澤果然是清輝宗主的後人。
那他們又為何相隔兩界?
現在卻不是詢問這些的時候。
邪修殘魂顯然知道,清輝宗主留在玉佛內的僅是一縷神念,根本無法施展神通。
說話便愈發肆無忌憚,「清輝,當年你費盡周章將這後輩魂魄保全,料想如今也不願見他死在本座手中吧?」
「你有什麼條件?」清輝宗主語氣聽不出情緒。
「定魂珠,你將當年護送這小輩魂魄平安來到此地的定魂珠給我,我便放了他們。」
邪修的聲音終於透出幾分急切,不想給清輝更多思考的時間,繼續加重籌碼,「我還可以將這些年研究的傳送之法教給他們,屆時讓你這後輩回到修真界與你團聚,豈不快哉?」
眼下邪修殘魂與寄托在玉佛中的宗主神念對上,兩方交涉之下,看似已經沒有秦安安和晏君澤什麼插手的空間。
趁著邪修的注意力全都落在清輝宗主身上,秦安安悄悄分出一縷神識,附上地底一塊碎石,在迷霧中一點點摸索四周的情形。
很快她便明白,這陣法和普通的不同,根本沒有刻畫出實質的陣紋,而是通過四方煞氣,迷惑他們的神識,壓制他們體內的靈力。
秦安安只在修真界時聽聞過這種陣法,還是頭一次見到,更不曾聽說過破解之法。
但她還是想賭一把。
賭贏了,便能不受桎梏,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運。
既然沒有陣紋,無法從裡面破陣,那便換個思路,通過外在,設法化解陣法。秦安安用食指輕輕摳了摳晏君澤的掌心,兩人無聲交流著。
「這小輩神魂早已穩固,定魂珠於他無甚用處,倒不如交於我手,我可以立誓,日後在此界絕不傷這小輩分毫,甚至可以幫你看顧一二。」邪修殘魂繼續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