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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6 08:50:17 作者: 的盧
男人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眯眼懶洋洋看著她,掀起薄唇,似是不滿,「已經快十點,你在廚房裡鼓搗的聲音嚴重打擾了我的睡眠。」
陸茴埋頭喝了口熱湯,在忽視男人幾分鐘後,終於捨得抬起頭,仰起白生生的小臉,「你早衰了嗎?」
盛朝明齒根發癢,抬起的手忍了又忍才放回去。
陸茴感覺他似乎挺生氣的,但實在不知道這個人在氣什麼,她煮個面能有什麼大動靜?!又不是拿著個電鑽在他耳邊打碟。
屁大點聲音能把他從睡夢中叫醒,他可不是早衰了嗎?
盛朝明身上穿著睡衣睡褲,頭髮懶懶耷拉著,精神氣不大好,臉上表情也非常臭,陸茴以前看了一準要害怕,現在已經不會怕他了。
陸茴吃的就剩點麵湯。
她再次抬起臉,盛朝明還目不轉睛盯著她。
陸茴擦乾淨嘴角,她一言難盡看著他說:「哥哥,我認識幾名權威醫生,回頭我把他們的微信名片推給你,你加一下,不是什麼大病,治好就好了。」
說的一本正經,到盛朝明耳朵里就是陰陽怪氣。
他冷冷起身,「盛家有過時不候的規矩。」
陸茴道了個哦字,「可是我姓陸。」
盛朝明真是笑了,給她活生生氣出來的。陸茴這些日子氣人的本事不止漲了半點。
陸茴當然知道盛家的各種規矩,高中晚自習放學肚子餓扁了都不敢去廚房偷吃,膽子小就是不敢,也怕自己不懂禮數,惹他們不高興。
她幾乎沒做過僭越的事情。
陸茴吃飽心情好多了,他又說:「哥哥,如果你的睡眠質量真的那麼差,可以吃點安眠藥,醒一次吃一顆,保管你睡的香香。」
盛朝明被懟的回不了嘴。
陸茴站直了身體,沒搞懂盛朝明現在怎麼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管,不像他的作風。
他以前雖然也不喜歡她,但對她多是直接忽略,不聞不問。尖酸刻薄的言語諷刺她,並不是他的為人處事之道。
陸茴懶得揣摩盛朝明的心理,吃飽就上樓睡覺。
其實盛朝明根本就沒睡著,也就不存在被她吵醒這件事。
只是他下樓喝水,恰好遇見她在吃晚飯。
盛朝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嘗過陸茴做的飯菜,那面聞起來是真香,勾起了他肚子裡的饞蟲。
想到她回來後再也沒有下過廚房,再一看她自個兒吃的這麼香,他這個破脾氣發作的更惡劣。
盛朝明說:「左右是睡不著了,你也給我煮一碗。」
陸茴說:「冰箱裡有食材,你自己動手吧,我有點累。」
盛朝明咬牙說了個行字。
—
清晨的早飯,盛家的飯桌上難得坐滿五個人。
盛偉才吩咐盛朝明這周六晚上帶兩個妹妹去一趟岑家老爺子的壽宴,岑家有好幾位在上面如今身居要職,和盛家的關係一向也不錯。
這個壽宴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去。
盛朝明滿口應下,眼神在陸茴臉上打轉了兩圈,心中已有計較,周六那天晚上他沒打算帶上她。
名不正言不順的繼女,帶過去像什麼樣子。
壽宴上有不少身份家世了不得的天之驕子,陸茴現在這個性子,誰知道她會不會動歪腦筋,保險起見,他不會帶上她。
盛偉才剛走,盛朝明就同陸茴說了實話,「後天你不用特意準備晚禮服,我只能帶憐憐過去。」
斟酌兩番,他把話說得軟了些許,「名額有限,我也沒辦法,你別怨我厚此薄彼。」
陸茴無所謂去還是不去。
在她看來,這些世家的宴會,規矩繁瑣事情還多,得不償失。
「好的。」
大冷天,盛朝明身體裡竄著不利索的煩躁。這種感覺伴隨著陸茴的乖順漸漸深刻。
她是不是又在演戲?
她難道不想釣金龜婿了嗎?
她以前不是會嫉妒?
盛朝明冷著臉,利落站起來,「走了。」
陸茴也沒送他。
—
徐琴知道盛朝明沒打算把陸茴帶去岑家露臉後,手指頭狠狠戳了戳她的腦袋,把她說了一通。罵她不爭氣,這麼好的機會都不知道把握。
陸茴冷笑了兩聲,「我過去幹什麼呀?」
「這種宴會上就沒有凡夫俗子,你隨隨便便挑一個嫁了,這輩子都不用發愁。」
陸茴不這麼覺得,他們眼光挑剔,基本上都是盛朝明這樣傲慢自大的人,非常討厭。
「我不去,您如果有再嫁豪門這樣的偉大夢想,可以自己去。」
「你是要故意氣死我嗎?」
「沒有。」
徐琴已經發覺自己控制不了這個女兒了,她說的話,陸茴基本不會再聽。
—
但是很遺憾,岑家壽宴這天,盛憐生病進醫院吊水,盛朝明迫不得已捎帶上陸茴。
盛朝明提前給陸茴打過招呼,讓她去挑一件好點的禮服。
他開車去接人的時候,看見她還穿著自己的衣服,臉色不好看。
「禮服呢?」
陸茴攤手,「我沒有錢。」
盛朝明逮著機會,「翅膀也沒多硬。」
當明星也當了大半年,竟然連件買禮服的錢都拿不出來。
陸茴也沒覺得羞恥,她之前的存款都拿去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