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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6 01:52:39 作者: 伊人睽睽
    芳來島所處地段,靈氣是修真界最濃郁的地方。芳來島人均暴力美人,而且他們專收妖修、女修。看起來,賀蘭圖很適合這裡。

    不好的是,芳來島向來與世隔絕,它不理世事,世事也少知它。

    雨歸是從這個地方逃出來的,這裡發生了什麼讓雨歸逃離?姜采前世沒注意到雨歸這個人,這一次卻開始在意。

    而且,在姜采前世死之前,聽聞芳來島沉入蒲淶海,新的與其他仙門一起討伐她的芳來島,已經不是原來的芳來島……不知真假。

    還有,大師兄……

    賀蘭圖見姜采的目光長久地停在芳來島上,心裡一慌,大聲道:「師姐,我就想留在劍元宮。我練劍資質不差的,我這些天跟著師兄們學了好多招,你看……」

    他當即空手比划起招式,迫不及待地向姜采展示他的學習成果。

    姜采觀望著他,如同觀望一個幼童般。賀蘭圖比劃完後,見姜采只是笑而不語,他更加慌亂無措。

    他還要再展示自己的成果,姜采測聽聆聽到外頭的動靜,她輕輕擺手,示意賀蘭圖退下。

    姜采含笑:「好了,你既然想在這裡呆著,就先去外門,等明年的入門小比吧。先說好,日後不可隨意來青雲宮。若是讓我知道你拿青雲宮的名頭四處作威作福,你可別想待在劍元宮了。」

    賀蘭圖喜不自勝,自是答應。

    而姜采凝望著他歡喜跑出去的背影,揉了揉眉心,心道:

    不讓他來青雲宮,他應該便沒多少見到師父的機會吧。

    反正師父這些日子還沒回山門,等真回來了,再說吧。

    姜采的心已被外頭的動靜所牽動,賀蘭圖走後,她沒多想,便化作一道銳光出了大殿,向那喧譁處趕去。

    --

    青雲宮一角,熱鬧無比,女修們盡圍在此處。

    一著荼白色文士服的書生打扮的青年坐在涼亭中,眼前蒙著一段白紗,正好將他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遮住。一把青傘懸空在上方,為他遮陽;而此處音律爾雅清脆,因他身後有一女郎正反抱琵琶,為其奏樂。

    那女郎紅衣露腰,手腕、腳腕皆系銀鏈鈴鐺,高挽雲鬢,半張銀白色面具覆住上半張臉,只露出嬌艷欲滴的紅唇。隨著此女奏樂,她腕上鈴鐺沙沙作響。

    書生青年含著笑向四方攤手:「各位師妹莫要羞澀,卜算問卦,只此一日免費。若與小生相談甚歡,吃頓飯亦無不可。」

    即便眼睛蒙著白布,他也俊美無比,再加上那恰到好處的書生文弱氣,讓周圍女修們圍著他,紛紛求他卜卦。

    姜采遁光落地,周圍人一見她,面色不由繃起。那彈琵琶的侍女眼睛一動,姜采手一抬,便定住了她。琵琶聲當即止,那涼亭下的書生卻完全沒感覺到,仍兩指搭在一個師妹的手腕上,柔聲細語為人卜卦:

    「師妹呀,你這兩日不要出門,卦象上說,你出門遇到的人,不會是你的良人,只會讓你傷心……」

    那師妹燥紅臉,眼角餘光看到身後的姜采,她變得緊張,倉促一句:「多謝大師兄。」

    書生擺擺手,唇角溢出溫和的笑:「下一個師妹在哪裡?」

    一隻常年握劍的素手,遞了上去。

    書生手指點了半天,皺眉:「你這手不好,一看就是舞刀弄槍慣了,性格太過強勢。太強勢的人,可不容易找到有情人。師妹啊,你於感情上沒什麼緣分啊。唔,還有,你有執念,執念易成魔。你這手,和一個人很像啊……」

    姜採好奇問:「是不是像一個你討厭的人?」

    書生手指搭在那手上,頓一下,正兒八經地微笑:「是像我很喜歡、很敬重的一個特別好的師妹。」

    說完,頭頂青傘向女子劈去,女子身上寒氣緊隨。他身子在原地消失,眼上白布刷地消失。身後兵器相撞聲鏗鏘,很快了結。他手向外一張,懸空的青傘再次落於他掌中。

    他拂袖一揮,喝道:「百葉!」

    被定住不得動彈的女郎倏地不見,下一刻,旋飛的青葉無數,纏繞著書生手中的青傘,隨青傘一道向後一刺。身後金白色的寒劍之光劈開,與青傘交戰數招。

    謝春山連連後退三步,才收回傘,他身後,抱著琵琶的百葉再次現身。

    主僕二人一起抬頭,看向立在涼亭懸頂、手持長劍的藍白色衣袍的女郎。

    謝春山勾笑:「師妹,總對師兄喊打喊殺,太沒禮貌了吧?」

    姜采俯眼,微笑:「實在怕師兄魅力太大,把我青雲宮的女弟子們都拐走了。」

    謝春山:「師妹謙虛了。你們青雲宮女弟子都以你為榜樣,為兄哪裡拐得走?」

    他努一下嘴,似笑非笑:「不光拐不走,還給你送了個大美人。」

    姜采順著他目光看去,見到竹林後躲避偷看的雨歸。百葉也看到了,眼神一冷。雨歸被他們看到,嚇得一哆嗦,趕緊鑽入竹林,跑掉了。

    觀看著那位曾經做過自己侍女的雨歸小師妹逃走背影,謝春山遺憾:「百葉,你太兇了。」

    姜采這才收劍,緩緩落地。她一言難盡地看眼百葉所扮的琵琶女,道:「師兄,你總這般折騰百葉?」

    因這主僕,一扮盲書生,一扮琵琶女。謝春山玩笑的心思,昭然若揭。

    謝春山攤手:「她自願的,哭著喊著非要跟著我,我有什麼法子。不信你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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