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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陽和郁顏這麼說的，當然凌陽沒說，如果凌志在父親走後依然吃喝玩樂不思進取的話，他會把他趕出凌家；如果在兩年後也依然故我，他會將他們在凌氏的股份賣出捐贈。也就是說最終結果如何，全由凌志的決定來決定。

    父親說：與其給人拿去揮霍浪費人生，不如給更需要的人。

    不過這些都沒有發生。

    「不能理解吧？」他問郁顏。

    郁顏遲疑著點點頭，「凌老先生不會害怕嗎？」

    一切做得那麼絕，甚至連死了也不曾和兒女解開心結，也沒能看見成長後的凌志。據她所知，在最後他也沒能看見自己想要的。

    凌陽看著碑上照片，笑：「他或許更害怕在他看不見的未來，凌志渾渾噩噩、碌碌無為一生。」

    郁顏想，這大概也是她能忍受母親的原因吧，儘管她愛的方式和她想要的有所區別，但她愛她。

    離開時，踩著一層層的台階往下走，望眼便是一片墓碑，立著高大樹木，沉默的守護著這沉眠之地。

    「那你呢？」郁顏問凌陽。

    「……我？」

    「嗯。你之後準備怎麼辦？」公司股份職權都交了出去，之後有該何去何從？

    凌陽笑睨了郁顏一眼，「大概就……遊手好閒吧！上次不是說了嗎，我想出去遊玩，這兩年和人勾心鬥角，我都有白頭髮了！」

    郁顏笑了笑，她還以為凌陽至少會失落一段時間吧，畢竟凌成興什麼都為凌志想到了，凌琳那邊肯定也不會差的，那凌陽呢？

    那個凌琳口中的，私生子，野種……

    不知現在的凌志和凌琳該是何種心情？又該如何面對這突然而至的真相。

    會後悔嗎？

    ----

    凌氏一家的事情狠被人津津樂道了一段時日，就連郁顏家裡都難得提了一嘴。

    郁父郁母見過凌成興，也聽人說起過這一家子的事情，難免唏噓不已。

    只是這樣的新聞，隨著時間、隨著凌志管理凌氏而慢慢淡去，凌陽這個曾在商場叱吒風雲的人，也在他久未出現後而慢慢淡出人們口中。

    凌琳在醫院躺了有些時日了，自從在蕭蘊辦公室門口暈倒後，她的身體就一直不大好，加之前段時間才小產過，身體便更差了。

    郭航這幾日也一直在凌琳病床前勸導她，希望她能想開點，別再執著以前，都過去了。何況岳父肯定會理解她的。

    可惜這些都沒用，無論他說什麼她都只當是沒有聽見。

    他無奈、無力。

    凌志也在下午的時候來了醫院，聽了郭航的轉述，不免擔心。

    他進到病房內，凌琳閉著眼睛似在睡覺。

    凌志道：「姐，我知道你沒睡。」

    凌琳睫毛顫了顫。

    凌志說：「你別這樣了，姐夫很擔心你。我知道，初一得知真相會接受不了，我也一樣，有時候想到了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可是能怎麼辦？我不想再讓老爸失望。」

    凌琳沒有反應。

    凌志又道：「其實真要說後悔的話，最最後悔的那個人應該是我，如果我爭氣一點，聽話一點，就不會讓父親走到這一步，你也不必……，你要恨的話，就恨我吧。」

    凌琳睜開眼睛，蒼白的臉色讓她看起來十分虛弱，「你知道的，我……我罵他老糊塗了，恨他背叛了母親、我和你，背叛了我們的家，怨他對一個外來的私生子那麼貼心照顧……我甚至做了很多讓他寒心的事情！可這到頭來，原來都是假的？！」

    凌琳咬牙道：「他為什麼連我也瞞著？他就不能提前告訴我嗎？他不相信我嗎？！我！」

    她很痛苦，郁沉於心，無法排解。

    凌志道：「你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姐，你不要鑽牛角尖！」

    ……

    凌琳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姐……」

    「走吧！」

    「……」

    凌志道：「姐，我們都不要讓父親失望了。」

    第129章

    「郁顏。」

    「嗯？」

    「要不要一起去旅行？」

    「……」

    郁顏愣住。

    她扭頭看向立在明媚陽光下的凌陽，和他的名字一樣，他似乎也能讓人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

    咖啡廳。

    郁顏難得糾結，把可可約出來聊天，她把自己和凌陽的事情說了。

    可可好一陣興奮，「你是說凌陽約你一起旅行？真的？」

    「嗯。」

    「……這是好事啊，他在追你啊！你答應了？」

    郁顏搖搖頭說：「沒有。」

    可可失望的嘆氣，興奮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低谷：「那你拒絕了？為什麼啊，凌陽這人不錯啊，脾氣、性格、人品，多好一人啊……你不會是還放不下以前的事情吧？」她猜測郁顏還沒有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來。

    郁顏笑笑：「不是。他讓我考慮兩天再給他答覆，只是……」

    想到當時的情況，不知為什麼，她竟然沒有直接拒絕，在面對凌陽滿含期待的眼神時，她竟然不忍心拒絕他。

    他是個很好的男人，郁顏知道，而他的擔當和魄力是她最欣賞他的地方。同樣的，這樣的男人也是最有責任心的，如今的她恰恰最看重這一點，但也因為這樣，她也最為顧忌。她如果無法以回應同等的感情，就不能輕易接受，她不能辜負他。

    可可知道郁顏有顧慮，勸道：「郁顏，你猶豫了，說明你並不是那麼排斥，其實你可以嘗試著接受。凌陽是個不錯的人，你們在一起的話應該會很幸福。」至少比之前幸福，這點她可以確定。

    郁顏點頭道：「我知道。」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你不喜歡他？這感情可以培養的嘛，又不是讓你馬上就和他在一起了，先試著處處看啊！」

    「……哪那麼輕鬆啊？」

    「是你想得太複雜，只是給彼此一個機會，如果最後不適合，那就做朋友。這有什麼難的？如果你試著接受凌陽，如果凌陽真心待你，如果最後依然不能在一起，凌陽也不會因此而怨恨你，我想，他應該會沒有遺憾。如果連嘗試都不曾，那才是辜負！」

    「……」

    郁顏發現，可可說起這些勸人的大道理來真是一套一套的，偏偏她又無力反駁，只道：「好，我明白了。」

    「你別只聽不做！」

    「知道知道。」

    可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郁顏，知道她的性子比較較真，要真的跨出那一步去嘗試，恐怕也難，她也只能把自己想說的說說而已，至於最後會如何，還是得看郁顏了。

    兩人聊了會兒天，又逛街買了身衣服，便各自回家去了。

    ……

    到了家，吃過晚飯後郁顏便回了房間休息。

    郁母在飯桌上欲言又止，到底沒說什麼，最後是郁父敲了她的房間門，來和她談事情。

    他說讓她去相親，「這一次這個比較靠譜，就是我們小區的劉奶奶家的親戚，她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你媽也聽你的把家裡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你媽見過那小伙子，長得好，聽劉奶奶說人也很不錯的一人……所以你看？要不要去看看，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就推了。」

    郁顏原想拒絕，但是看見父親小心翼翼的殷切模樣，在看他眼角的皺紋和夾著白色的髮絲，她拒絕的話又饒了個彎，「好吧，我去見見，但其他的我不保證哦。」

    郁父瞬間便笑了起來：「好好好，那有什麼？就是見個面而已，其他的再說嘛！關鍵還是看你喜歡的。」

    郁顏嗯了，笑著點頭。

    郁顏：「怎麼我媽沒來？」

    郁父說：「你媽怕你還生氣，所以慫恿我來。」他沒說的是妻子更擔心是她去找郁顏說，郁顏可能想都不想就會拒絕，這才一直推著他來。

    「當時確實有些生氣，不過現在都好了，沒事了。」郁顏笑了說。

    「別，你還是氣著，不然你媽一高興，又要躥我們頭上來。」

    郁顏莞爾。

    ·

    隔日下午，郁顏便在小區附近的一家茶餐廳見到了那位劉奶奶的親戚。

    是劉奶奶親自帶她過去的，她到了的時候，一下就驚住了。

    郁顏從未想過，這位劉奶奶的親戚居然就是凌陽！難怪她問及名字的時候，劉奶奶還神神秘秘的說到了就知道了……

    這可真是，有點尷尬了。

    劉奶奶為他們互相介紹，又說：「我早聽說你們之前就認識，那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你們聊，我就走啦！」

    凌陽起身道別應好，郁顏迷迷糊糊的看著劉奶奶高高興興的走掉了。

    劉奶奶走後，凌陽看著郁顏笑了笑。

    「請坐。」

    郁顏在凌陽面前坐下，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凌陽知道郁顏的口味，幫她叫了杯奶茶和糕點，這才說：「很意外？」

    「超級意外！」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就在小區外的馬上上，我當時就是去看劉奶奶的，她生病了。」

    郁顏依然奇怪：「你和劉奶奶是親戚？我之前怎麼沒聽說過……」

    「不是。」凌陽道：「劉奶奶之前經常去孤兒院，我們在那裡認識的，她對我很好，久而久之，我們就熟悉了。在我心裡，我是真的把她當奶奶。」

    郁顏沒有聽說過這個，但是想想這應該是屬於他們的緣分吧，不是親人甚是親人。

    「其實我以為你不會來的。」凌陽感嘆的說。

    郁顏啊了聲，看，這就是尷尬了，她低頭喝了口咖啡。

    凌陽：「不過你來我也很高興。」

    郁顏：「……你別說了。」

    「好吧。」

    「……」

    這次相親直接讓郁顏懵了，也不知道家裡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對方是凌陽，否則怎麼一點風聲都不漏的？

    如果早點告訴她，她有了心理準備，也不至於那樣驚訝，害得她差點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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