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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1 09:57:24 作者: 酒配阿司匹林
「過年就你們兩個?」蔣大同從冰箱裡拿出一個橘子吃了起來。
「嗯。」蔣韻心裡想,你這不是廢話嗎?還想衝上去把他手裡的橘子搶過來,餵狗也比給他吃強!
「沒啥事我走了。」蔣大同坐了兩分鐘,見楊叢清沒有回來,抬起屁股就走了。
謝天謝地,可算走了。蔣韻鬆了一口氣,倒在沙發上看起了還珠格格。
除夕這一天,天還沒亮炮仗聲音就開始此起彼伏,震得蔣韻連懶覺都沒睡上,六點鐘就起來了。剛走出臥室,就被楊叢清拉過來給菩薩上香。楊叢清信佛,每天都會給家裡的供奉的菩薩上香,每逢初一和十五,還會帶著蔣韻一起吃素。蔣韻雖然暫時無法理解佛法的真諦,但是上香和聽奶奶念經,已經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而柯以難也終於見到了許久未曾露面的父母。保姆回了老家,年夜飯是他媽媽做的。柯以難吃不慣北方的菜餚,一桌子的菜總共吃了沒有十口。他想吃奶奶每逢年夜飯就會做的臘肉和小炒牛肉,鮮辣爽口。而聽著外面熱鬧的煙花爆竹聲,他更是思念奶奶,思念那座陰雨的小城。
柯以難的父母本就與他分離多年,除了關心一下他的學習狀況,就變得沒有話題可聊了,後來兩個人乾脆談論起生意來,說的全是柯以難聽不懂的話。
柯以難的父母下崗之後借著改革開放的春風,做起了酒店生意的,在濱城有著幾家酒店和商場,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變得越來越忙,根本無暇照顧他。就連晚上回家,也住在市中心的家裡,留柯以難一個人住在學校附近的這棟別墅。
柯以難覺得無聊,回到臥室關上了門,一個人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綻放的煙花。
煙花如流火一般,在天空中炸裂,然後流淌下來,瞬間照亮整個房間。春節本應該是熱鬧的,可柯以難的心中卻覺得格外孤寂。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阿難,除夕快樂!」電話那頭是蔣韻的聲音。
「你也快樂,蔣蔣。」柯以難笑了出來。蔣韻打來的電話,是今天唯一一件讓他感到開心的事情。
「你在幹什麼?」
「在看煙花。」一瞬間,又一枚煙花在天空中炸裂。
「要不要出來看?江邊有很多放煙花的人。」奶奶已經睡覺,可蔣韻並沒有困意,她想要守歲,要聽見新年的鐘聲敲響。
「好,我去找你。」柯以難突然很想見到蔣韻。
「媽,我去找同學出去玩。」柯以難穿好羽絨服,走到樓下。
「小心一點,不要放炮仗,每年這一天都有很多孩子眼睛被炸傷。」母親忍不住叮囑他。
「知道了。」柯以難拉開門就朝蔣韻的家裡跑去。
「蔣蔣。」柯以難還沒到門口,就看見了迎面走來的蔣韻。她兩隻手插在袖子裡,漫不經心地朝他走來。
「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蔣韻本想著去迎一迎柯以難,結果沒走兩步就看見了他。
「我跑著來的。」柯以難氣喘吁吁地說。
「走吧,咱們去江邊。」蔣韻自然地挽起柯以難的手臂,兩個人來到了不遠處的江邊。
江邊果然有許多人在放煙花,周圍瀰漫著濃濃的爆竹燃燒的火藥味。
蔣韻有些害怕煙花發出的響聲,她捂住耳朵,昂著頭看著天空。
「你害怕?」柯以難不敢相信一向勇猛的蔣韻竟然害怕響聲。
「有點兒。」
說話間兩枚煙花同時升到天空上,蔣韻用力地捂緊了耳朵。
在煙花炸裂的瞬間,蔣韻感覺到有一雙手,覆到了她的手上。她轉過頭,看見了站在身後,雙手捂住她的耳朵的柯以難。這時她才發現,柯以難好想長高了不少,和她逐漸有了差距。
「這回不怕了。」柯以難沒有鬆手。
兩個人在江邊足足看了一個小時的煙花,直到被凍透才返回。
柯以難將蔣韻送回家中。
「等一下。」蔣韻叫住柯以難,「給你的,壓歲錢。」蔣韻遞給柯以難一個用紅紙疊成的小方塊,裡面包著的是一百塊錢,是昨天夏涼給她的。
「謝謝。」柯以難沒想到蔣韻竟然給他準備了紅包,而自己卻兩手空空。
「丁一和他父母回老家了,我也給他包了一個,等回來給他。」
既然是拜了把子的好兄弟,蔣韻想著這一碗水得端平。
柯以難覺得此刻蔣韻一本正經的樣子傻乎乎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回去吧。」柯以難看見蔣韻進了屋才往家走去。
回去的路上,柯以難覺身上寒冷,但心裡暖乎乎的,一時間白天和父母在一起的尷尬和不適,此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寒假過後,天氣開始熱了起來,周末的時候,三個人會一起去踢足球。蔣韻其實並不太喜歡踢足球,可是她喜歡跑步,她享受風划過皮膚上的感覺,仿佛能帶走煩惱。
下午天氣熱了起來,三個人踢完足球來到了柯以難的家裡。
「爽!」蔣韻喝了一大杯冰橙汁才緩了過來。
「沖個澡吧,一身汗。」柯以難一把脫掉了上衣。
蔣韻看見之後,拿著玻璃杯將頭轉向了另一側,不去看柯以難。
「熱水器燒水很慢,咱們一起洗吧,一個一個去洗,熱水應該會不夠。」柯以難走進浴室,朝著蔣韻和丁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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