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頁

2023-09-25 17:51:58 作者: 八寶粥粥
    陸宴輕輕念著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再次盪開。

    「我記住了。」

    他直起身,目光卻始終落在漁歌身上,一刻不曾離開。

    漁歌看向別處,暗暗嘟囔了聲,「誰想讓你記住。」

    陸宴似乎是聽到了,正要說什麼,他兜里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後,他神情立馬變得非常嚴肅,脊背也瞬間挺直,整個人筆直得像在進行閱兵儀式的軍人。

    「收到。」

    電話結束得很快。

    掛掉電話,陸宴轉過身來。

    「警局有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不再戲弄漁歌,低頭給她解開手銬。

    「咔嗒——」

    是手銬解開的聲音。

    陸宴將手銬收回褲兜,抬眸看向漁歌。

    定定看了漁歌兩秒後,他語氣篤定的開口,「我們會再見的。」

    漁歌撇了下嘴,「最好再也不見,我可不想再被你拷一次。」

    陸宴輕笑一聲。

    他抬起手,像對待一個小女孩一般,張開五指揉了揉漁歌的腦袋。

    「走了。」

    漁歌有些不爽,誰准他摸她頭了!

    但陸宴摸完她就邁開長腿走了,不一會兒就穿過了整個大廳。

    漁歌深吸了口氣,將視線從他的背影中收回來,卻不經意間對上了另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像是注視她了很久,即使現在四目相對,對方也完全沒有要收回目光的意思。

    如果是別人,漁歌只當他是看上了自己這張臉,但那個人是沈沐白。

    他坐在大廳中央的鋼琴前,靜默地看著她。

    聚光燈下的他像是一座用石膏精心雕琢的神像,而他的膚色給人的感覺甚至比石膏還要白出一個度,卻又比石膏更浸潤細膩。

    漁歌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看著自己。

    她左右環顧了下,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沈沐白已經收回了目光。

    漁歌看見他抬起修長的十指,落在黑白琴鍵上。

    他這是要開始彈琴了嗎?

    漁歌雖然已經回到沈家兩年多了,但卻從來沒有現場聽過沈沐白彈的曲子,只在視頻里看過。

    她還挺期待的。

    「哆——」

    當他按下第一個琴鍵,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止漁歌一個人期待著他的演奏。

    很快,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廳中央。

    隨著那纖細的十指在琴鍵上跳躍,一個個美妙的琴音在大廳內響起。

    那一首很調子很歡快的歌。

    每一個音符的跳動都能讓人想起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夏日橘子味的汽水,孩子銀鈴般的笑聲,田野邊盛開的小雛菊……

    聽著這首曲子,大廳里的人紛紛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漁歌也是。

    伴隨著這琴聲,她模糊想起了六年前,自己八歲時無憂無慮的時光。

    那兩張原本在記憶中逐漸斑駁的臉似乎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可就在她努力想要去看清那兩張親切的面龐時,耳邊的樂聲戛然而止。

    漁歌怔住,其他人也面露疑惑。

    大廳里一時間靜得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清。

    大概所有人都認為沈沐白只是忘了曲譜,對於皮囊好看且有才華的人,人們總是格外寬容,沒有人去嘲笑質疑他,都靜靜地等著他繼續演奏。

    幾分鐘就這麼過去了。

    這時,大廳內才漸漸響起窸窣的議論聲。

    沈沐白在眾人的注視下側目,看向十米之外的漁歌。

    那是一個漁歌有些看不明白的眼神,他就表情淡漠,如同無悲無喜的神,一雙瞳色極淺的眸子裡卻又像有什麼洶湧滾動。

    這一次,他沒有看她很久,不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然後起身朝大廳門口走去。

    大家的目光也隨著他的身影投向大門。

    「小姐,請問需要果汁嗎?」

    這時耳邊響起服務員的聲音,漁歌轉頭看向服務員手中托盤上的果汁。

    剛好有些口渴,漁歌端起一杯直接一飲而盡。

    裝果汁的是高腳杯,但量卻少得可憐,喝了一杯漁歌感覺跟沒喝一樣,又把托盤裡剩下的兩杯都一口氣喝了。

    「謝了。」

    漁歌把杯子放回托盤上,繞過服務員朝洗手間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服務員臉上露出的詭異笑容。

    上了個小號,漁歌從廁所里站起來,突然只覺眼前一黑。

    漁歌以為是貧血也沒在意,甩了甩頭等視野清晰了一些就推門出去了。

    她邁著些虛浮的步子走向洗手台。

    從隔間到洗手台還是有四五米的距離,但漁歌還是覺得頭暈目眩。

    這時候漁歌察覺到了不對勁。

    可已經晚了。

    下一秒,她就直直跌倒在地。

    聽見洗手間裡傳來的聲響,兩名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女性立馬沖了進來。

    兩人扶起漁歌焦急詢問著,「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兩人語氣雖然焦急,表情卻十分淡定。

    發現洗手間像是沒什麼人後,兩人對視一眼,立馬架起自己昏迷不醒的漁歌往外走。

    兩人帶著漁歌來到了一個寫著「記者休息室」的房間。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