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明舒回京府衙刺客 二更
2023-09-25 15:02:27 作者: 醒時夢
穆明舒叫趙奕衡帶著離開京城之時,蘇若蘭在府中給她做掩護,對外宣稱睿王妃病了,還同宮裡頭遞了話。
朱皇后本就不喜歡穆明舒,曉得她病了還兀自樂了一回,暗地裡還咒她早死早超生。如今嘉文帝身子不適,也懶得管她,她得了空便宣蘇若蘭進宮敘話,說是敘話不過是高明點的挑撥離間,處處將穆明舒拿來同蘇若蘭對比,還不是存了心想叫蘇若蘭心生不忿好給穆明舒尋晦氣。
可蘇若本來就是聰明的,朱皇后的那些個心思她又怎會不知,她的心不在此處,便越發瞧得清楚明白,任那朱皇后說得再多,她也不過點頭應是,回頭便不當回事,甚個都不作為。
蘇若蘭的不作為叫朱皇后氣得要死,暗地裡不住的罵她不爭氣,可明面上卻又時常宣她進宮洗腦。
後頭真箇覺得她是榆木腦袋了,這才氣得一回,把心思放到穆明舒身上。眾位皇家兒媳進宮來請安的時候,她就明里暗裡的說穆明舒不懂事,又不是病得要死了,連著這許久都不進宮來請安,沒個王妃的樣子。
她巴望著這話能傳到穆明舒的耳朵裡頭呢,可穆明舒遠在江南哪裡聽得到,便是那些個好事人傳話也不過到得蘇若蘭的耳朵里。
蘇若蘭嗤笑一回,也不理會,只管該如何就如何。
朱皇后那話傳下去許多天,也沒見穆明舒進宮請罪,頓時怒火攻心,親自派了嬤嬤下去又請了個太醫一道去睿王府,非要看看穆明舒是不是病得快死了。
蘇若蘭早就曉得會有這一遭,早早就做了安排,一進墨韻堂,裡頭便散發著各種藥味,光聞著都覺得苦,丫鬟婆子進進出出,她親自迎了那宮裡來的嬤嬤同太醫進得屋裡頭。
屋子裡立了屏風,丫鬟便穿了穆明舒的家常衣裳,帶著面紗,隔著屏風伸只手出來叫太醫摸脈。
那嬤嬤卻趁機請安,想借著朱皇后的勢數落穆明舒一番,結果卻叫那丫鬟不住的咳嗽給堵了回去。
那丫鬟吃了絮亂脈搏的藥物,叫那太醫一邊摸脈一邊蹙著眉頭,直捏山羊鬍,最後才說得一句:「真是怪了,老夫還是第一回瞧見這樣奇怪的脈象……」
嬤嬤還當穆明舒得了肺癆,嚇得屏氣凝神,連呼吸都不大敢,只等太醫診完脈,飛也似得急趕回去同朱皇后復命。
朱皇后聽了心腹嬤嬤來報,還疑惑的問得一句:「真的病得要死了?」
那嬤嬤誇張的道一句:「可不就是,奴婢瞧著她似乎都要把飛給咳出來了,那太醫又說脈象極差,眼瞧著就不大好。」
朱皇后冷笑一聲:「死了才好,跟她那個死鬼老娘去做伴再好不過。」
蘇若蘭送走了朱皇后派來的人,狠狠的鬆口氣,以為這事便是揭過去了,不想過不得兩日朱皇后便又宣她進宮,劈頭蓋臉的將她大罵一頓。
「那賤人到底給了你甚個好處,竟然叫你這樣幫她遮掩。」朱皇后知曉了穆明舒不在京都的事兒,氣得肺都要炸了,直戳著蘇若蘭的腦袋罵:「你是蠢的還是傻的,本宮如此對你,你竟然還夥同外人來欺騙本宮,你太叫本宮失望了。」
蘇若蘭跪在地磚上一聲不吭,朱皇后既然曉得這事了,便是她找再多的藉口也是徒勞,索性低眉斂目只管叫朱皇后罵。
朱皇后拿她當筏子處處要同穆明舒做對她也曉得,她對這種行徑很不屑,可又不能反抗,只能以軟對硬。
朱皇后罵的口乾舌燥了,眼前這人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便越發叫她生氣,一甩袍袖冷笑道:「你有本事,看來本宮小巧你了。」
又道:「你也不想想,以你的家世能嫁給睿王當側妃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如今自視清高,不屑爭寵,往後有得你後悔的。」
蘇若蘭安然無事的出了宮,可隨即朱皇后的懿旨也從宮裡頭出來,直達睿王府,叫她困在府裡頭再不許出去。
同時朱皇后的斥責的懿旨也一路下發去江南,她倒是想知道這個懿旨當著眾人的面念出來她穆明舒到底還要不要臉了。
穆明舒接到蘇若蘭的信是在懿旨到達之前,她略一沉吟便吩咐春夏秋冬趕緊收拾行囊,自個揣著信兒去同趙奕衡說一聲。
趙奕衡正忙得焦頭爛額,聽聞此事叫揭發出來,緊蹙著眉頭良久才道:「也好,你同清河先回京都去,我這兒事亂只怕也顧不上你。」又道:「朱皇后自來是巴不得天下大亂,到時候她說了些甚個,你也莫往心裡去。」
穆明舒又怎會是那等不知輕重的人,趙奕衡做事一向心思細膩,此番不僅大壩出事,自個到江南的事也叫抖了出來,定然是有人從中做鬼,擺明了就是要跟睿王府過不去。
此時此刻自是關鍵時候,她定然不會任由自個的性子平白給趙奕衡添麻煩。
既然事兒決定了,穆明舒收拾好東西,第三日便出發了,趙奕衡忙得厲害,夜裡回來倒頭就睡,只晨間摟著她細細說了許多話,到得她要上船的時候,也未得空親去送她,只把墨石同墨竹給了她,叫這二人一路護送她回京都。
穆明舒瞧著眼前這兩人,一個一臉肅然,一個嬉皮笑臉,她蹙著眉頭:「爺讓你們跟著我,他怎麼辦?」
墨石同墨竹這兩人是趙奕衡身邊功夫最好的,就算平日裡頭再緊著穆明舒也還叫墨石跟著,如今江南這麼亂,保不准就有心懷不軌的人趁機作亂,若是真箇叫墨石同墨竹都跟著自個回了京都,他要萬一有什麼可如何是好。
墨石同墨竹兩人對視一眼,都不說話,誰不曉得江南亂,趙奕衡下了指令下來他們也勸了,可他不聽又能如何?
穆明舒道:「墨石你回去跟著爺吧,他身邊少不得人。」
墨石站在跟前如同一座塑雕一般一動不動,還是墨竹嬉笑著道:「夫人,你可別為難小的們,爺可是說了,我們兄弟倆要是敢離了夫人半步,就要斷了我們的腿。」
穆明舒眉頭緊蹙,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有個什麼可不叫她擔心死,思及此她提了裙擺就叫問夏扶著下船。
楊清河攔著她:「明舒姐姐,你此番前去表哥也不定會改變主意。」
穆明舒神色一凜:「便是不改變也得改變。」說著便抬步離去。
他就曉得穆明舒去京都定然會叫自個掛心,這才把墨石同墨竹都給了她,可他又哪裡曉得,穆明舒也擔心他的安危不是。
穆明舒曉得趙奕衡此時必定是在府衙,下了船便一路往府衙去,楊清河無奈只得跟著,墨石同墨竹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頭也不阻止。
那些個難民家園還未重建,府衙前頭滿滿當當的都是人,府衙裡頭辦事的屋子都騰到蘇州知府的書房去了。
問夏同穆明舒走後門同門房說明來意,便由個婆子引著進去,那婆子瞧著穆明舒一身氣質,誇了又夸,引著她行了半響才到蘇州知府的書房小院,那婆子正同門房的小斯說著話呢,卻突然一支冷箭射來,直直插進那婆子的腦袋。
墨石同墨竹神色一凜,忙將穆明舒一前一後的護住,警惕的看著四周,楊清河也唬得一跳,趕緊摟住穆明舒的胳膊。
穆明舒看著那婆子在眼前倒下,張著嘴似乎還有未說話的話,那支冷箭貫穿她的腦袋,倒在地上瞬間便是大片的血跡,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在這樣消逝在眼前,明明方才還同她說著話來的。
院子裡頭傳來打鬥聲,以及男子的呼叫聲,墨石身子一閃就往裡頭去,墨竹卻守著穆明舒不敢動。
屋子裡頭有三個黑衣人,個個身手不凡,出招又快又狠,這三人的目標一致是趙奕衡,蘇州知府同其他幾個膽小的官員躲在桌子底下無人理會,只得抖著身子不住喊救命。
趙奕衡身上沒有兵器,身手雖然在這三個黑衣人之上可到底經不住他們的車輪戰,突見墨石從外頭進來,他眉頭一蹙卻到底沒說什麼。
墨石的功夫還要在趙奕衡之上,兩人聯手卻是打得那黑衣人連連退到院子裡頭。
趙奕衡神色冰冷:「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們的?」
那三個黑衣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掛了彩,曉得自個今日完不成任務也不戀戰,對視一眼便踏著輕功跑了。
趙奕衡無暇顧及,轉頭就問墨石:「你怎的回來了?」
話音才落,就見穆明舒捂著肚子從外頭進來,方才她在外頭瞧得清清楚楚,兀自驚得滿身冷汗,面色發白,腳步才踏進來便喚一句:「趙奕衡。」
趙奕衡收斂神色正準備上前去攙扶一把,卻叫一個黑影領了先,那黑影掠過他眼前,閃著含光的劍刃直對著穆明舒胸膛。那人速度極快,趙奕衡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眼見那劍刃只一尺距離,楊清河卻一把將穆明舒扯到身後,將自個的身子擋在她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