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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5 14:06:06 作者: 困成熊貓
    張大力噎了一下,眼見葉乘涼真要進得院子,馬上攔住了說:「葉小弟且慢!」

    葉乘涼啪的一聲把大門關了。

    張大力咬了咬牙,就聽裡頭又傳來葉乘涼的聲音,「大娘,外頭來個瘦得跟蘆柴棍似的人說是大壯他大堂兄,您說他是不是騙我呢?大壯長得這麼壯,怎麼會有他那種瘦得跟風一吹就要跑似的紙片子似的堂兄弟?再說那長像也不像會搶兄弟媳婦兒的人啊,我猜他根本是個騙子,所以就給趕走了。」

    有人認識張大力,特別是那房頂子上砌牆的,都知道張大力長什麼模樣,這會兒一聽就忍不住全都往門口看過來了,那眼裡的鄙夷就別說了,刺得張大力渾身沒無一處不疼。

    其中就有那看不上張氏族人的說:「喲呵,都說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門前不關心,還真是說得對哈,這窮得飯都吃不飽的時候也沒見有個來問的,如今蓋上新房子了,倒是有人來認親戚了你們說是不是啊?」

    另幾人雖沒有跟著應和出聲,卻也一直在時不時地看張大力,直把張大力羞得臉上火辣辣的,因此再也不想站在原地了。他可是個讀書人,雖說還不至於只認墨香不識銅臭,但讀書人的臉面還是要的,因此欻地展開扇子便遮著臉回家了。此法行不通,今兒在他看來這葉乘涼根本就是個不懂禮數的村夫!以禮相待是沒用的!如今只得換個法子才行!

    張大力走後,蓋房子的人當中有一個說那剛才鄙視張大力的,「何山兄弟,他好歹是個秀才呢,你這麼擠兌他,萬一以後被記恨上了可咋辦?」

    那人說:「哼,秀才又如何,就那等品行,老天要是讓他再中了更高的功名,那不是瞎了眼?」

    眾人一聽這才想起來,當年本該是這何山家的姑娘嫁給張大力的,卻因為何家姑娘幹活時不小心燙傷了臉,臉上留了個雞蛋那麼大的疤,所以張大力嫌棄何家姑娘難看,楞是毀了親事,娶了那陳秋鳳。這事要擱誰家都得生氣,畢竟那何家姑娘因著這好些日子裡都沒有人再上門說親,後來沒辦法,嫁了個本村的缺根手指的。好在如今兩口子倒也過得不錯。

    葉乘涼在屋裡吃完了中飯出來,休息了屁大會兒功夫就去給在幹活的鄉親們一人沖了碗糖水喝,之後收拾了碗就去了司徒塵飛家。製糖這事被張大力那個混蛋惦記上了,他怎麼也探探司徒塵飛的態度,別到時候真要硬碰硬可就麻煩了,縣主簿夫人,雖說不是什麼大官但是比起他這種蟻民來還是有些實權的,所以打個預防針才好些。

    司徒塵飛這個閒人臭美精正在睡午覺,何晏這幾天也在忙活院後面的菜園子呢,葉乘涼便去找何晏去了。何晏當時正在園子裡除雜草,見得葉乘涼來,趕緊問:「阿涼,房子蓋得怎麼樣了?」

    葉乘涼說:「這幾日人少,不過有一間已經只差上樑了,也還算好。等過些日子插完了秧應該能再蓋上兩間。對了何晏,我想跟你要兩棵草莓苗子栽上,你看能不能給我勻兩棵?」

    何晏指了指種著草莓的那塊地,「你自己去薅,相中哪棵薅哪棵就是。」

    葉乘涼又問:「你這兒有麻繩沒?」

    何晏拍拍手起身,「有的,你等我會兒,我這就去給你拿。」

    葉乘涼趕緊把人扯住,「你別聽風就是雨的,我這不著急,還有事沒說呢。」

    何晏重新蹲下來,「啥事啊?說吧。」

    葉乘涼便說:「今兒那個張大力過來了,問我有沒有想跟他家合作的想法,說他家有親戚在縣裡說得上話,反正言外之意就是讓我把糖方子拿出來,他到時候給我分紅。那我肯定是不願意跟這種人合作的,可是你說到時候他要是來硬的,會不會有麻煩呢?」

    何晏聞言想都不想便說:「你別搭理他,個破縣主簿還直當一說,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這件事我師父心裡有譜,你也不用擔心,咱們只管發自己的財便是。萬一有麻煩我師父會出面的。」

    葉乘涼一聽頓時心裡有底了,就猜這司徒塵飛肯定不是一般人,那他就不管了。

    何晏去拿了一糰子麻繩出來問葉乘涼,「這又是要做什麼用的?」

    葉乘涼做的東西經常都是他們沒見過的,特別新鮮又方便好用,所以何晏如今時不時就得問問葉乘涼。葉乘涼借這麻繩是想做插秧線的,聽何晏問起來乾脆就在他家做上了。他讓何晏幫他找了根黃瓜那麼粗的木棍,然後把它斷成了兩截,每截約四十厘米長,之後把每個木棍都削尖一頭,另一頭則左右各摳下一小塊半圓型弄出豁口,隨即便把麻繩纏到豁口上面繞了兩圈,打上了結。麻繩的另一頭則在另一根木棍上,也是同樣的操作方法,這樣就變成了一個有點類似於跳繩一樣的東西,只不過中間那麻繩得有約莫五六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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