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2023-09-25 01:43:10 作者: 清簡
    「那你去問問他唄,今天他就跟吃了□□一樣,看起來不太高興。」行北拉了拉自己的鴨舌帽說。

    「我問個屁。」程燼煩得要死,「我他媽才不用冷臉去貼熱屁股。」

    放學的時候,本來該倆人值日,周薄杉直接走了。

    他剛走到班門口的時候,一把掃帚從他身後斜劈過來,砸在了地上。

    扔掃把的人很明顯心裡也有點準頭,故意扔偏了沒往他頭上砸,真要是對著他後腦勺來這麼一下,估計他當場就涼涼了。

    周薄杉抄著兜,站定在門口,沒回頭,也沒往前走。

    程燼說:「周薄杉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哥們兒。」

    周薄杉深呼吸了一口氣,沒動。

    其實程燼也很怕,怕他真的扭頭就走,那自己就是真的下不來台了。

    程燼走到他跟前,把掃把撿起來,指著他說:「來來來,你過來,我們打一架吧。」

    說著程燼就要動手,抬起胳膊箍著周薄杉的脖子就往後勒。

    「程燼你放手。」周薄杉掙扎了一下。

    程燼不僅沒鬆開,反而還更加使勁兒了。

    倆人就這麼打了起來,像是小時候那樣,把對方摔倒在地的時候,心裡莫名就很痛快。

    還沒打掃乾淨的教室,地上全是塵土,倆人弄了一身灰。

    程燼看見周薄杉衣服上不顯眼的名牌logo以後,就更加努力地扯著他往石灰牆上蹭。

    「去你媽的,程燼我操·你大爺。」

    周薄杉氣喘吁吁的靠著牆,低下眼睛注視著摁著自己胸口的程燼。

    他沒勁兒了。

    程燼挑了挑眉說:「程燼我去你媽的,翻譯過來就是程燼你好帥。程燼我操.你大爺,翻譯過來就是,程燼我喜歡你。」

    周薄杉深呼吸了兩口氣,斜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看他,「那程燼我喜歡你呢?」

    程燼回答:「我也喜歡你。」

    周薄杉眯起眼睛,反應延遲了三秒鐘,然後才「臥槽」一聲推開他,吐出一個字,「滾。」

    程燼說完這番話自己都覺得羞恥,對著牆踹了一腳。

    「臥槽真噁心,哪兒學來的土味兒情話。」周薄杉說了好幾遍臥槽,然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你反應要不要這麼大?」程燼問。

    「塵土……嗆到我了。」周薄杉拍了拍胸口。

    「我一直想問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兒?」程燼仍然不死心的盯著他的眼睛質問道,「我到底哪兒做錯了惹你不高興了?嗯?」

    「你哪兒哪兒都沒錯。」周薄杉說,「是我不好。」

    他拍了拍褲袋,從煙盒裡抽出來一根煙,煩躁的捏了捏菸頭。

    「狗屁,你不高興是不是就因為這幾天,我給你抓學習抓得太緊了?」程燼說,「我就想著,趕緊幫你好好補一下,我們倆以後儘量往一個地方考,能……」

    周薄杉聽見這話,心裡動了一下,然後把煙攥在了手心裡,「但是我們倆沒法互相學習,只能互相耽誤……」

    「周薄杉,你看著我。」程燼扶住了他的肩膀,眼神忽然變得認真了起來。

    窗外的夕陽斜斜照過來,落在這個少年的肩膀上,把他整個人的輪廓都勾勒成了玫瑰金色。

    周薄杉的長腿很隨意地靠著牆,抬起眼睛跟他對視。

    「幫你補習的時候,我自己也把那些題目給複習了一遍。」程燼說,「壓根不耽誤我。」

    周薄杉沒說話,但是卻笑著撞了下他的肩膀。

    「之前我在大學寢室的時候,跟室友關係處得不好,我想著如果你在……可能我就不會那麼煩了。」程燼說,「我們考一個城市吧。」

    「嗯好。」周薄杉抬手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覺得你也太累了,天天撕成好幾瓣兒都不夠使得,看見你在上課的時候,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你知道我有多心疼……你嗎。」

    程燼揉了揉眼眶,「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

    他不久前做了一個夢,非常壓抑的那種,夢見他去參加高考,考得很差,不僅被大學的同學給奚落了一通,而且表哥賀軼還指著他的鼻子說他廢物。

    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以至於,只能靠不停的機械性的學習來麻痹自己。

    「調整一下心態吧。」周薄杉說,「這周末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不告訴你。」

    *

    行北覺得很迷。

    他當了十多年的男孩子,還是不懂男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昨天他還看見程燼跟周薄杉吵得稀里嘩啦,今天早上再見倆人的時候,就已經好得跟一個爹似的。

    周薄杉手裡拿著煎餅果子當早餐,程燼照著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煎餅裡面夾的香腸都沒了。

    周薄杉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倆人看見他以後,笑著鬧著沖他打招呼。

    行北說:「真他娘的煩,今天賣酸辣粉的小店沒開門,沒得吃了。」

    「少吃一頓又不會少塊肉。」

    「你根本不懂酸辣粉。」行北說,「早上沒吃酸辣粉,這就不能算是完整的一天。」

    「我記得補習班附近也有一家。」程燼說。

    「算了,不吃了。」行北摸了摸兜說,「快沒錢了。」

    說完他習慣性地把鴨舌帽往底下拉了拉,儘管他用手遮著,但周薄杉還是看到了他眼角的淤青。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