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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4 15:59:47 作者: 西瓜珍寶珠
「他們自然有他們的。」陳舍微道:「該你的就拿著。」
陳冬抿著唇不答,寶舟覷了她一眼,忽然也安靜下來,摸著又冒出來的胡茬,道:「別理她,腦子漿住了,就用那銀子給她辦吧,我的路子黑點,怕有不乾淨的。」
陳舍微狐疑的看看這兩人,道:「也費不了這麼多,餘下的差不多能有個五六百兩。你們可以請中人薦一處宅子,一處鋪面,應該是夠的。等戶籍的事情妥當了,這些就好過到你名下了。」
陳冬表情很不好,像是忍著腹痛,但她又分明身體康健,並無不適。
「你的嫁妝也失了好些,這幾樣都是你娘嫁妝里挪過來的,你不拿著誰拿著?張氏已經占著很多了。」陳舍微道,「至於你幾個侄兒,族裡自有人看著張氏,日常花銷不管她,只不叫她把銀錢都偷渡出去。」
陳冬閉了閉眼,頷首道:「多謝六哥為我操心。」
「這倒不怕與你講,折了些價錢的。」陳舍微坦白告之。
陳冬翹起尖嘴角,道:「君子坦蕩,爽朗清舉。」
陳舍微受她這一句夸。
陳冬不知是想通了什麼事,心情有所好轉,笑問陳舍微,「六嫂的漆器、瓷器頗好,我一直眼饞得緊,在月港做買賣的,人人都有兩套皮子,既有了我在其中周轉,不知能不能有些來往。」
談栩然的買賣與泉州衛無關,沒那麼忌諱,陳舍微只道:「你自己與她說吧。」
陳冬知道陳舍微這話並不是拒絕,想了想道:「那我就用『輕帆』為名,給六嫂去信。」
帆可控船向,『輕帆』更是小舟的意思。
陳舍微心頭微觸,覷了眼坐在一旁神色糾結好似憋屁的寶舟。
他輕笑一聲,也為陳冬感到釋然。
兩人間到底是有情意的,是強占,是依附,也不是。
陳冬其實早就有心儀的鋪面,不過宅邸倒是不急,只怕她一提自己要買宅子,寶舟就該搓繩子了。
陳冬『哼』笑了聲,她正被寶舟箍在馬背上,靠在他懷裡。
馬兒雖跑得快,風聲嗚嗚,但這一笑也沒被寶舟漏掉。
「笑個屁。」他沒好聲氣的說。
兩人騎馬進了海澄,陳冬忽得沉默下來。
寶舟在馭馬,一時間也未覺察,只是叫婆子出去買飯,問她吃什麼,她只懨懨的道:「少油些就行。」
寶舟故意要了個鹿肉鍋子,陳冬也沒像尋常那樣白他一眼,罵他是畜生。
小宅子就在月港附近,吃喝便利。
不多時婆子回來了,一個鹿肉鍋子,一碗海鮮細粉,還有二兩酒。
「你的吃口怎麼像個沒牙的老嫗,就愛吃爛乎乎,軟綿綿的。牙沒地使去,就用來咬我了。」寶舟不滿的嘀咕著。
這碗細滑滑的鮮粉她也只吃了小半,餘下的都由寶舟打掃進肚子了。
「又怎麼了?」叫婆子收拾了碗筷酒盞,留了桶備用的熱水,寶舟鎖了門,沒好氣的推開屏風。
陳冬趴在浴桶邊,不悅的皺眉看他,巾帕裹著胸往裡邊游去。
「遮什麼?加起來還沒人家一個大。」寶舟勾來一條凳,坐那瞧著她,道:「說吧,又瞎琢磨什麼?」
陳冬見他赤著上身皺眉盯著自己看,古銅色的肌膚結實又漂亮,心情略微好了些,卻又故意罵道:「那你自尋大的去,纏我做什麼?夏天都沒到,脫得倒乾淨,顛三倒四!」
說著,陳冬背過身子不理她,頭髮用根木筷子斜斜簪住,遺漏了幾縷貼在白而薄背上。
靜了一會,陳冬不解的微微側眸,忽然就覺好大一條滑溜溜的狗東西進了浴桶,水一下就漫出去半桶,地濕一大灘。
「擠死了!」陳冬不滿的捶打寶舟,三下兩下就被他扣了腕子,拘了腿。
「到底是怎麼了?」這麼個滑膩膩的小東西在懷裡,摟起來的滋味是真不錯,寶舟把下巴擱在陳冬發頂,懶洋洋的問。
陳冬的大腿被他疊抱著,小腿翹出了水面,她盯著自己半裹半放的足看了一會,忽然問:「你喜歡女人裹腳嗎?」
寶舟沒想過這個問題,道:「還行吧,我比較喜歡奶。」
小小的,白白的,團在掌心裡。
陳冬翻了個白眼,丁點愁緒都沒了,嘆了口氣,道:「只是有點擔心陳硯墨那,不知該怎麼交代。」
「嘁,有什麼好交代的,給他個屁吃,你又不是他家什麼人。」寶舟用下巴磨了磨她的頭髮,道:「嗯?白輕帆白姑娘。」
白是陳冬現今身份的姓氏。
陳冬心下稍安,寶舟雖在陳舍微跟前屢屢吃癟,一是為著她在忍耐,二是因為陳舍微升了官,此番前來又頗有靠山。
至於陳硯墨麼,寶舟在月港還是有些能耐的,並不怕他。
那日陳硯墨找到冉娘時,家宅附近的耳目就報給了寶舟,陳硯墨要走的時候,兩人正好對上。
不過陳硯墨手上有冉娘的納妾文書,並不是強占民女,更何況陳冬與冉娘只是萍水相逢,尚且做不出為她與陳硯墨相爭的舉動。
只是夜裡偶發噩夢,不再是一雙突暴的眼,而是冉娘背脊上交錯的紅痕。
陳冬睡不著,在寶舟懷裡翻了個身,用手捶捶他胸口,道:「誒,你上回說陳硯墨與堂北商幫有勾結的事情,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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