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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24 12:18:06 作者: 不問三九
陸小北笑著說:「算了吧,我大哥跟個大仙兒似的,手機都不怎麼看別說玩遊戲了。」
當時蕭刻看了眼周罪,周罪正在後邊椅子那兒給人紋身,一個花臂,很費工夫。
蕭刻問陸小北:「那他平時都幹什麼啊?」
「就紋身,畫畫,再閒了能做點東西。」陸小北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看了蕭刻一下,斜斜笑了一下,「或者打發打發追求者。」
蕭刻讓他給說笑了,眉毛聳起一臉開玩笑的意思:「怎麼打發啊?」
「就晾著,」陸小北又低頭看手機了,但臉上還在笑,「人家坐著他就躲進去畫畫,別人說話他也不接茬兒唄。」
蕭刻聽出來陸小北這是說給他聽的,也不當回事兒。蕭刻還是笑,他跟陸小北挺熟了,這小孩兒有時候挺逗的,蕭刻也知道周罪偶爾像是躲著他,聽了心裡沒什麼感覺,還繼續跟陸小北聊著。
追人麼,上來就追到手了多沒勁呢,沒點成就感。蕭老師早做好長期備戰準備了,這人他還非得追到手。
那天蕭刻總共也沒跟周罪說上幾句話,周罪一直在那紋身就沒怎麼動過。他給紋身那大哥都睡了好幾覺了,周罪還是同一個姿勢沒變過。蕭刻看著就覺得後背都快僵硬了,脖子疼。
「你們一直都這樣麼?」蕭刻問陸小北:「就這麼一低頭就一天?」
陸小北笑了聲:「何止一天,有時候一個大活兒幾十個小時,幹完活下來渾身骨頭都咔咔響,跟他媽馬上要散架了似的。」
蕭刻皺著眉搖了搖頭:「那樣不行。」
「你是惦記我大哥呢吧?」陸小北斜眼看他,笑著說,「那你不用惦記,我大哥不趕工,最多不超過八小時,幹完活兒也有人正骨按摩,他骨頭算好的了。」
蕭刻又看了周罪兩眼,皺著眉沒說話。又坐了會兒就走了。
陸小北的嘴一刻不能停,蕭刻走了就挨在周罪旁邊接著說,笑嘻嘻問他:「大哥,你這回不太一樣哈?剛你聽見了吧,心疼了,嘖。」
周罪不搭理他,捏著他脖子把人推到旁邊。
陸小北繼續貼上來:「你咋不直接說明白呢?拖拖拉拉不是你性格啊?」
周罪垂下眼皮掃他一眼:「想說什麼?」
「我就想說這回這個其實挺是你菜的吧?」陸小北嘴裡嚼著口香糖,吹了個小小的泡泡,「你不就喜歡成熟點還懂事兒的麼?」
周罪還是不接他話,陸小北說:「其實我看蕭哥還成,長得也好啊,身材模樣都沒得挑,性格也不錯。」
陸小北就是耍個賤,跑來招周罪瞪他幾眼。但蕭刻這類型的確就是周罪喜歡的,這他也沒說錯。其實第一回 蕭刻和他朋友過來紋身的時候陸小北就覺得挺有戲的,畢竟是他大哥主動給的聯繫方式,要按他覺得吧,他大哥要是一點心思也沒有,估計也不會給人名片。
但是觀察一段時間發現他大哥還是不冷不熱那副樣子,也不見有別的心思,陸小北心裡還挺失望的。
周罪這麼多年了始終身邊沒個人,原因陸小北知道。這不怪他大哥,但他還是挺希望能有這麼個人的,能拉他一把。不過這麼多年了也沒實現過,漸漸的他也就心如止水不再往這方面想了。
再看蕭刻這邊,進展基本沒有,但天天追人還是追得勁勁兒的,感覺自己心態都年輕了。
最近兩年過得沒滋沒味,沒對誰有過興趣,這會兒遇上了一個,渾身鬥志都被激出來了,感覺像是回到當時二十多歲還在上學的時候。
每年國慶幾天假他都習慣了出去走走,也不會走太遠,不去跟人擠飛機,就自己開車去近點的地方轉轉。今年為了追周罪硬是哪兒都沒去,總共沒幾天都耗在店裡了。
耗也沒耗出什麼來,周罪就在店裡待了三天,其他時間都沒過來。
徐霖告訴蕭刻:「老大不是每天都來,他一天排一個活兒,但有時候客戶有事兒也會前後串串時間,空出來的時間他可能就不來了。」
蕭刻說:「沒事兒,無所謂。」
他在店裡這麼待著,有過來預約紋身的還問了他:「這位帥哥,你也是這兒的紋身師嗎?我能預約你的不?」
蕭刻笑著搖頭:「我不是。」
「喲,可惜了。」對方說,「還想著要是紋身師這麼帥一分散注意力說不準能少疼點。」
蕭刻笑著安慰她:「放心吧,周老師比我帥多了。」
「算了吧,周老師我見過。」小姑娘看著年齡不大,估計是個大學生,還挺愛聊天的,「上回我室友紋的時候周老師全程繃著臉可太嚴肅了,再帥也嚇人,一緊張更疼了。」
陸小北本來跟她聊著圖案和大致排到的時間,聽她這麼說挑眉問了一句:「那你看我怎麼樣?」
小姑娘抬眼又仔細看了看她,有點不好意思,說:「還是周老師吧。」
「……」陸小北挺受打擊,問她:「我不帥啊?」
「不是,咱們年齡太接近了,我害羞。」小姑娘摸著鼻子說。
蕭刻笑了兩聲,陸小北也有點無奈。不過他倒是真的不愛給姑娘紋,麻煩。小姑娘們面對男紋身師總有點放不開,要是胳膊上還行,除了胳膊以外的部位紋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有點彆扭。他們幹這行年頭多了,不管往哪下筆都是心無雜念的,但是女生還是不自在的,尤其是腿根或者前胸這種地方。
小姑娘說完怕打擊陸小北,又追加了一句挽回一下:「周老師畢竟年齡大點,跟叔叔似的,稍微不那麼尷尬。」
這句話陸小北聽完笑了,蕭刻聽著可就不那麼樂意了,這簡直扎迷弟的心。他學著徐霖的話,說了句:「不許你這麼說我愛豆。」
小姑娘被他逗得捂著嘴一直笑,陸小北看他一眼說:「蕭哥,你愛豆三十五再倆月三十六了,我們不說他也很老了。」
蕭刻手裡的雜誌卷敲上了陸小北的光頭,不在他們這屋待著了,去前廳蹲著等外賣,扔給陸小北一句:「等會兒兔頭送來你別吃了,所有的麻辣兔頭都將屬於我三十五歲的愛豆。」
兔頭是陸小北點名要吃的,他就喜歡那辣滋滋的味兒。那天沒等到周罪來蕭刻就走了,他就是閒著的時間習慣性過來打個轉,不是非得見到人。
三十歲的蕭刻追人跟二十左右的時候不一樣了,那會兒喜歡轟轟烈烈地去追,現在年齡過了,不喜歡那樣,就只想時不時刷個存在感,能在平淡的生活里留點記號就行了。
說起來當初林安也是蕭刻高調追過來的,那會兒林安已經在設計院工作了。林安性格安靜內斂,蕭刻那時候愛玩兒,本來也開朗,倆人湊一對兒看著還挺般配。當街獻花這事兒蕭刻沒少干,倆人出去遛彎兒散步要是遇見個花店蕭刻肯定要進去捧束玫瑰出來,明艷熱烈,就像蕭刻這個人,灼熱耀眼。
蕭刻想起來好像還沒有送過花,追人怎麼能不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