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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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以後老宅啥也不管。」蕭臣硬邦邦的說了句，一家三口進了曹婆子家的院子。

    曹婆子迎出來，扶著周氏進了屋：「廂房要收拾收拾才行，先住我屋裡，快進屋。」

    「謝謝曹嬸子了。」蕭臣進屋，扶著周氏躺下，這才說：「你別胡思亂想，我去大哥家看看。」

    「嗯，去吧。」周氏知道小玉出事兒了，這會兒怎麼都不該攔著，再者婆婆竟偷拿了那邊兒的銀子，這事兒可是好說不好聽的。

    曹婆子無兒無女，還是個熱心腸，去灶房熬粥給周氏喝，這媳婦兒小臉煞白的，一看就是病了，還懷著身子，也是夠可憐了。

    這麼多年住著，這些老姐妹兒誰不了解誰？龐氏從年輕那會兒就能作，老了老了更是鬧起來沒完，這樣的人難享子孫福就是了。

    蕭臣到蕭軍這邊是打算幫忙的，結果進院就看到蕭老漢在，過去低著頭：「爹。」

    「嗯。」蕭老漢沒啥多餘的表情，轉身往外走。

    蕭臣進屋，看到坐在炕上的蕭軍面前擺著布包，布包是打開的，裡面是不少的銀子。當下心裡就明白了，爹是過來退銀子的。

    「大哥，我搬出來了。」

    蕭軍這會兒是剛送走了萬和鎮的馬車，院子裡的蓆子只剩下青葉縣何孟懷家的了，原本要去衙門點卯，還要去何家算帳，最後都擱下了，心裡惦記著去看看自己的閨女。

    聽到蕭臣說這話，抬頭：「你咋也搬出來了？」

    蕭臣坐下來，把周氏被打險些小產的事說了，惹得蕭軍直嘆氣，轉念一想：「你住在曹嬸子家可不行，這樣，你牽著驢車去把她二嬸接過來住在這宅子裡吧。」

    「不了，大哥。」蕭臣不忍給他添麻煩。

    蕭軍瞪他：「咋不來？我本來也打算和你商量一下，去叫石頭進來。」

    蕭石在後院浸簚子，穀雨幫忙。

    聽說的大哥叫他，便進了屋。

    哥仨在屋裡說了青葉縣作坊的事情，這邊兒也就定下來讓蕭臣和蕭石管著，至於說怎麼分銀子，蕭軍一定要讓佳人拿主意，並且讓楊汝臣在這裡做了帳房，自家的帳目有個人管著，是最好不過了。

    蕭臣沒想到大哥和四弟背地裡為家裡人打算這麼多，哪裡還能動了金銀的想法，自然是給多少都行的。

    「還有，老三走了。」

    蕭軍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老三走了？啥時候？」

    蕭臣搖頭：「就帶了換洗的衣物，老五和老六也走了，這事兒都是娘鬧騰的，大哥，咋辦才好？」

    蕭軍抿了抿嘴角，要說生氣不生氣，他生氣王家更生氣的就是自己的親娘，雖說小玉是個女孩子，可那也是蕭家的血脈，她怎麼能那麼狠心呢。

    「暫時別管了，娘的性子也得磨一下，先安頓好了再說。」

    蕭軍這麼說，哥倆也都沒意見，再說老宅現在就剩下老兩口和老七，就是再能鬧騰，還鬧騰誰去？

    蕭臣和蕭石整理院子，蕭軍去蕭石家看閨女，他知道這次小玉能不死就是老天照應了，傷了舌頭以後想說話怕都難了。

    進院就看到佳月在熬藥。

    佳月也看到了他，急忙站起來：「大伯，小玉姐醒了。」

    蕭軍心裡咯噔一下，快步進屋去了。

    屋裡，楊氏正給蕭小玉擦著手，旁邊蕭佳人拿了個木勺子端著一碗粥，目光落到自己閨女臉上，蕭軍心就抽疼，這孩子嘴角都裂了血口子，小臉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蕭小玉看到蕭軍，眼裡迅速蓄了淚。

    蕭佳人急忙放下了碗和勺，拿出帕子給她擦：「不准哭，都過去了啊，別扯到了傷口。」

    楊氏拿了枕頭給蕭小玉墊著，下地搬凳子放在旁邊：「大哥，坐吧。」

    「哎。」蕭軍坐下來，神情複雜的看著蕭小玉：「爹沒本事，讓你受苦了。」

    蕭小玉搖頭，還是忍不住落淚了。

    蕭佳人給擦了之後，小聲：「大伯，小玉姐的傷是重了點兒，不過不礙事的，朱萬青說一個月不說話，養著就成，不會啞了。」

    「真、真的？」蕭軍不敢相信的看著蕭佳人。

    蕭佳人點頭：「真的，可是這一個月怕是也不能亂動，小玉姐在我家養傷就好，縣裡的作坊不能耽擱了。」

    楊氏看著自己的閨女，心裡就說不出是個啥滋味兒了，發生這麼多事情，這孩子還想著賺銀子。

    蕭軍點頭：「成，我這邊兒也交給你二伯一家了，老宅那邊……。」

    「大伯，老宅如何暫時不管，有一件事你得給我一個準話兒。」蕭佳人看看蕭小玉，蕭小玉嘴不能說伸手握著她的手，點頭。

    那意思就是同意蕭佳人說。

    「我和小玉姐去找過曹奶奶，姜氏人不錯，家裡條件提的雖說苛刻了一些，可人好就成，小玉不能去青葉縣，沒人照顧著大伯也不行，如果大伯覺得姜氏也可以的話，不如就趟趟這事兒吧。」

    蕭軍的老臉瞬間就紅了，自己這一把年歲了，被侄女這麼說是真不好意思。

    蕭小玉巴巴的看著蕭軍，見蕭軍看著自己，一個勁兒的點頭，還勾了勾嘴角做了個笑的樣子，表示自己很開心。

    「小玉姐喜歡姜氏。」蕭佳人旁邊補刀。

    蕭軍一時不知道說啥才好，放在膝蓋上的手都握成了拳。

    蕭佳人也知道不能太緊著，便餵蕭小玉吃東西。

    良久，蕭軍才說：「如果姜氏真寬厚善良，不會把小玉丟在這邊兒的，她要是能帶著小玉一起去縣裡，這親事也可。」

    楊氏一直都沒說話，聽到蕭軍這麼說，就知道這事兒成了，這一出出的事接二連三的，終於有個喜事了。

    「那些銀子老宅送回來了。」蕭軍輕咳了一聲：「所以幹啥都夠用的。」

    言外之意，姜家就是條件再苛刻，也無所謂的。

    蕭佳人伺候蕭小玉喝了一點兒粥，佳月端進來了熬好的藥給蕭小玉上藥，都安置好了之後，蕭佳人叫上了蕭軍，準備去曹婆子家說說。

    曹婆子前腳送走了借住的蕭臣一家，一轉身蕭佳人和蕭軍就過來了。

    保媒這事兒一說就透，曹婆子當下就去了姜家。

    條件都答應了，蕭家也有要求，那就是只帶著姜氏走，不能操辦。

    不操辦有不操辦的道理，李氏是在大牢里，這會兒蕭軍做不出大張旗鼓娶妻的事情來。

    再說姜氏，自從曹婆子保媒之後，婆家一家人就差給她身上的衣服都扒下來了，生怕她帶走姜家的一針一線。

    這麼多年守寡到如今，公婆叔姑都還好說，就是自己相依為命的兒子，也恨不得快點兒把自己攆走似的，怎麼能讓她不心寒。

    「娘，你去見見蕭軍，蕭家現在可了不得呢，多要點兒銀子給兒子留著。」姜榮抬頭看著姜氏耳朵上戴著一對兒銀環兒，伸手：「這東西該蕭軍給你買的，這個也摘下來留給我吧。」

    姜氏一句話也沒說，摘了銀環兒放在姜榮的手裡。

    姜榮揣在懷裡：「等以後我找媳婦兒，給媳婦兒戴著也挺好的。」

    說完，轉身就往外去。

    「榮兒。」姜氏開口。

    姜榮回頭：「幹啥？到這時候別說不嫁，你在這家也沒啥意思，我長大了也不需要你再照顧，要是真有心，以後你多存點兒私房銀子，貼補給我就行。」

    這話，讓姜氏本來就冷了的心更冷了，這兒子是趕自己走了。

    想到這裡，眼神也冷了下來：「如果娘改嫁走出這個門，以後咱們母子情份也就斷了。」

    姜榮不敢相信的看著姜氏：「你說啥？」

    「如果蕭軍願意娶，答應了你們那些要求，你就記在心裡，是你要賣了你娘，不要怪娘不記掛你。」姜氏說完，轉身去了裡屋，關了門哭倒在了炕上，哭自己命苦如黃蓮。

    「姜家的，大喜啊。」曹氏進了院子，姜榮本還想發火，立刻收了心思轉身就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