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朱萬青回來了

    ()」

    蕭軍離開老宅的時候遇到了做飯的周氏。

    「大哥。」周氏出聲。

    蕭軍停下腳步回頭：「嗯，好好照顧家裡。」

    看著蕭軍的背影，周氏也只能嘆了口氣，回身進屋拉起來正躺在炕上的蕭臣：「你咋不勸勸爹娘？那些燒柴有啥用？」

    「你懂什麼？」蕭臣臉色陰沉的拂開周氏的手：「爹娘盤算的是佳人的手藝，咱們這會兒能說啥？不管了，等開了春也分家吧。」

    周氏萬萬沒想到自己男人是這個脾氣，他們要是再搬出去的話，老宅可就完了，再看蕭臣這鐵青的臉色，只能默默的出門去做飯了。

    「老二家的！你死了咋地？沒聽到豬嚎啊？」薛氏住著拐杖立在正屋門口喝罵著。

    周氏從廚房出來：「娘，飯菜馬上好了，我這就去添豬草。」

    薛氏一轉身往屋裡去，罵了句：「一個個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都是白眼狼。」

    蕭臣從屋裡出來去給豬添了豬草，轉身拿了掃帚掃雪，到了老三的門口聽到裡面的哭聲，嘆了口氣，推開門就進去了。

    屋子裡冰冷的很，蕭忠坐在炕上看到二哥進來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二哥，我打算出去找活。」

    蕭臣坐在炕邊：「眼看過年了，開春再說吧，大哥剛才來了。」

    「大哥一定恨死我了，二哥，我不怪大哥的，可我說不出。」蕭忠這些日子雖說心裡難受，可他真不怪大哥，再者一家兄弟幾個感情是挺好的。

    蕭臣站起來：「不怪大哥就起來，今天咱倆去地里割粟米杆兒，趁著雪不大給大哥送過去。」

    「成。」蕭忠搓了搓臉下地。

    蕭臣到了門口了，停下腳步：「屋子裡燒燒，別整天憋在屋子裡。」

    周氏也懷了身子，月份小人也勤快，家裡家外媳婦兒就剩下她一個了，伺候了一家人吃喝之後就要漿洗衣服，忙的腳不沾地，縱然再能幹還是躲不開薛氏的喝罵。

    蕭臣帶著十二歲的蕭龍和蕭忠離開了家，直奔粟米地，雪雖不大可是也蓋了地，幾個人忙活著割粟米杆兒，不一會兒功夫老五、老六和老七都來了，兄弟幾個一聲不吭的幹活。

    一上午割了不少，蕭臣讓哥幾個捆好了扛著送去了郝家門前。

    「二哥，進去看看大哥不？」老七放下了黍米杆兒，看著煙囪冒著煙兒。

    蕭臣轉身：「不去，免得給他招罵。」

    兄弟幾個對這個娘也是不敢說什麼的，只能都回去了，蕭軍一推開門就看到了一垛粟米杆兒，還有自家兄弟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的。

    蕭臣路過了蕭石家，停了腳步低頭：「龍，去告訴你四叔，就說你奶知道他家編蓆子了。」

    蕭龍一溜小跑的去了蕭石家，大門口看到穀雨正抱著黍米杆兒進屋，小聲：「穀雨，穀雨。」

    穀雨放下粟米杆兒過來：「大哥，咋了？」

    「爹讓我來告訴你家，奶知道蓆子的事了。」蕭龍說完轉身就回去了。

    穀雨眨了眨眼睛轉身去了灶房。

    蕭佳人正在查看浸泡的簚子，捉摸著下次去縣城一定要去染坊看看，有了染料之後蓆子就會更精緻了，當然也就更值錢了，見穀雨進來就蹲在了旁邊，問：「怎麼了？」

    「龍哥和我說奶知道蓆子的事情了，怕是又要來家裡鬧騰了。」穀雨看著蕭佳人描著花紋：「大姐，你說奶會不會讓咱們回去老宅？」

    蕭佳人停下了動作，抬頭：「你願意回去？」

    「不願意。」穀雨立刻搖頭：「當初娘病著，他們都不管咱們死活，這會兒憑啥回去？」

    蕭佳人笑了，她倒是很奇怪老宅里的哥幾個感情都挺好的，為什麼偏偏薛氏總怕事兒小，原本有四個兒媳婦兒，一個死了，一個下了大牢，現在就剩下周氏和娘了，她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兒來？

    倒是穀雨的話提醒了她，知道自己這一家能賺錢了，怕真會來讓一家人回去呢，只可惜，回去這事兒連穀雨都不同意，她的如意算盤根本就打不響。

    安頓好蕭軍父女倆兒，一家人便貪黑起早的開始忙著編蓆子。

    楊氏在炕上做棉衣，燈光昏暗她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大晚上的做不得針線，你歇著吧。」蕭石難得說了句體己的話兒，惹得楊氏紅了臉，瞪了他一眼，埋怨他怎麼當著孩子的面說這個。

    蕭石也不好意思了，悶頭幹活。

    「娘是在給大伯和小玉姐做過冬的棉衣呢。」蕭佳人抬頭笑眯眯的看著楊氏：「娘最好了，心細得很呢。」

    「不給他們做好了，爺倆只怕會凍壞了，唉。」楊氏嘆了口氣，繼續整理棉花。

    穀雨和佳月一人坐在一邊收拾粟米杆兒的葉子和皮兒，兩個人都昏昏欲睡了。

    蕭佳人起身去裡屋拿了幾塊糕點和糖果出來，蹲在穀雨和佳月面前：「加把勁兒把這些都收拾完，姐給你們好吃的。」

    佳月看到蕭佳人手裡的糖果頓時瞪大了眼睛：「姐，你買糖啦？」那表情感覺饞蟲都快從眼睛裡冒出來了似的。

    蕭佳人把糖果和糕點分成兩份：「你們倆一人一份，吃飽了乖乖幹活，不准偷懶。」

    兄妹倆自然高興，小手動作更快了。

    蕭佳人拿出來那些尺寸看了看，決定開始編三角形的蓆子，這種蓆子最難的就是收邊兒，一行一行下來總算是順利，不過卻有些毛糙，想到何孟懷說的包邊兒，去楊氏身邊撿了布頭過來，嘗試著把邊兒包起來一塊看看，果然順眼多了，心裡大喜。

    忙到了半夜，一家人便睡下了，第二天一早蕭石便去蕭軍家幫忙收拾房子，蕭佳人繼續編蓆子。

    一天時間三角形的蓆子編好了，蕭佳人讓楊氏試試包邊，楊氏的女紅不錯，包邊的針腳密實，淺黃色的蓆子用了深棕色的棉布包邊之後，還真的挺順眼的。

    這些特定尺寸的蓆子編好要比平常的蓆子費時間，蕭佳人編蓆子的時候就留意花樣的設計了，一條一條的簚子要編出來花樣是費些功夫的。

    半個月後蕭佳人把幾個特定的蓆子都編好了，這才去找蕭小玉決定去縣裡送蓆子，蕭小玉也編了七八張蓆子，剛好賣了銀子用來過年。

    姐倆去送蓆子，蕭小玉跟著蕭石去買一些米糧和布料，蕭佳人則去了慈安堂，她估摸著朱萬青應該快回來了，自己想年前再給娘看看病。

    果然一進門就看到了朱萬青正在配藥，急忙過去福了福身：「朱神醫，您可回來了。」

    朱萬青抬頭想了想才記得蕭佳人，清了清嗓子：「有事？」

    「我想讓您再給我娘看看病，這幾個月都按時吃藥的，再就是算算帳，這段日子都沒給藥錢呢。」蕭佳人掏出來錢袋，看著朱萬青。

    朱萬青放下手裡的帳目：「不用了，那頭鹿抵了。」

    「……。」蕭佳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朱萬青抬頭看蕭佳人，比上一次見到的時候氣色好了不少，倒難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過一想到喬謙修託付自己查玉佩的下落，就有些煩躁了，抬手：「回去吧，你娘熬過這個冬天之後就應該沒啥大事兒了，明年入冬之前你湊不齊方子還得鬼門關走一趟。」

    蕭佳人知道朱萬青性格古怪，道謝之後便離開了，到門口好巧不巧的遇到了進來的喬謙修。

    她好些日子沒見到喬謙修了，剛要上前搭話結果見他神色凝重的進了藥方，只能收了聲，眼尖的看到喬謙修身上的衣服破了幾塊，忍不住有些擔憂，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