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頁
2023-09-24 01:26:17 作者: 西湖邊
車上的人很多,沒有可以坐的位子。
她被人擠到角落,傷口好幾次都被人碰到,她沒辦法,只能背過身去,一手拽著扶手,一邊將臉對著外面,避開了跟其他人的碰觸。
車子停了一站又一站,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好似被隔開在了一個單獨的空間裡,她的睫毛顫了一顫,有些茫然地轉過身來,瞬間對上了那雙深邃的黑瞳。
宋安寧整個身子都抖了一下,正巧此時,似乎突然間一個急剎車,她抓著扶手的掌心一滑,整個人直接往前撲倒了夜溟的懷裡。
在這個原本就擁擠的空間裡,兩人的距離貼的很近很近,卻因為夜溟這格格不入的身高,硬生生地給她隔開了一個空間。
他們兩人的外形,都是十足十地吸引人,尤其是夜溟,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在這個矮小的公交車上,顯得十分突兀。
再加上他俊朗挺拔的外形,盛氣凌人的俊美五官,無不吸引車上人的目光,即使他此時身上散發著殺氣騰騰的氣息,還是讓人忍不住想要偷看他。
「投懷送抱的本事,你倒是做得越來越嫻熟。」
夜溟帶著諷刺的低冷嗓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宋安寧擰了擰眉,下意識地抬眼看他。
唇,順勢擦做夜溟的下巴,蘇蘇麻麻的感覺,讓她的睫毛,狠狠一顫,隨即,她又趕忙將視線別開到了。
身子,跟夜溟拉開了一段距離,可偏偏,這空間已經擠滿了人,她就算想拉開距離,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車上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宋安寧跟夜溟二人被擠得貼得越來越近,隔著單薄的陳尚,都能感覺到彼此身上的體溫。
司機在此時又狠狠地來了一個急剎車,縱使宋安寧多麼不想往夜溟的懷裡撲,也還是被身後的人給撞了上去。
額頭上的傷口,直接撞到夜溟結實的胸口上,疼得她瞬間面目猙獰。
夜溟的目光,冷眼在她吃痛皺成一團的臉上掃過,隨後,長臂一伸,將她整個身子都圈在了自己懷裡,沒有讓任何人碰到她,給她營造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小空間。
連帶著,跟夜溟貼得也就更加近了。
宋安寧站著的位子,正好貼著夜溟的心口,他結實的心跳,正一聲又一聲地闖入宋安寧的耳中,卻聽得她的心臟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這段公交的路,總是要走完的,宋安寧心裡很清楚,卻還是有些不由自主地想要多停留一會兒。
越是感受著夜溟的心跳,就越是讓她的鼻尖酸澀得厲害。
此時,她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不敢看夜溟那雙深邃黑暗的眸瞳。
這輛車,其實並沒有到她住的那個地方,先前,她是急於擺脫夜溟,才隨便上了一輛車。
理智,讓她不敢再繼續沉溺於夜溟的溫柔和懷抱。
「你沒事來擠公交做什麼?」
「我樂意。」
夜溟沉冷的嗓音,從她頭頂上方響起。
第683章 683.誰說我不冷
宋安寧愣了一下,隨後,淡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難不成她還不讓夜溟坐公交車嗎?
這公交車也不是她家開的。
公交車,在前方站牌前停了下來,就是宋安寧再怎麼捨不得夜溟的懷抱,也知道該到的終點還是要到的。
她從夜溟懷中抬起頭來,對上他那雙深邃如墨的深瞳,道:「最後一站了,我要下車了。」
夜溟深深望了她一眼,鬆開了圈住她的手臂,隨著人流緩緩下車。
此時,雨已經停了,路上,還濕漉漉的,空氣中,還瀰漫著泥土的香味。
如果宋安寧知道自己上的那輛車的終點站是兩個小時才一班的鄉下農村,打死她都不會來。
剛才車上的人都是坐車回家的,而他們兩個現在卻是站在路牌前,什麼地方都去不了。
這會兒剛下過雨,雨雖然停了,可風吹過來的時候,還是冷颼颼的。
宋安寧跟夜溟二人安靜地站在路牌前,一時間無話。
沒辦法,宋安寧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問那個剛剛洗完車子從車上下來的司機,問道:「師傅,請問下一班車得什麼時候過來?」
她冷得厲害,而且鄉下的風特別冷,宋安寧冷得下意識地環住自己的身子。
「這裡的班車少,兩個小時才有一班,你們是來找人嗎?」
「呃……不,不是。」
宋安寧尷尬地搖了搖頭,她總不能說,她是為了避開後面那座冷麵神,所以隨便上了一輛車吧。
「這裡可是要等兩個小時呢,你們就在這裡吹風嗎?」
司機師傅見宋安寧不停地搓著雙臂取暖,心下有些不忍。
「我看你們八成是坐錯車了吧,要不去我們家坐坐,我家就在邊上,兩個小時後發車,我叫你們。」
宋安寧確實冷得不行,但是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便到了聲謝,正準備拒絕,便見夜溟不知道何時站到了她身後,搶在他前頭,開口道:「麻煩了。」
夜溟不是一個善於交際的人,能這樣跟一個陌生人說一句話,算得上是十分友善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看這姑娘冷得不行了,趕緊去我家裡,我讓我家那口子給你煮點薑湯喝下去。」
司機師傅很是熱情,轉身便帶著他們往自己家裡走。
宋安寧到了聲謝,也沒看夜溟,便跟著那司機的身後走去。
她確實是冷得不行了,這會兒也沒打算矯情。
身上突然間被披上一件厚實的外套,一瞬間,暖意襲來。
宋安寧的腳步,頓了一下,側目驚詫地看向身邊的男人,見他始終板著臉,臉上沒有多餘可以看出情緒的表情。
「別想太多,我只是想讓你活著好好看一看我幫著鄭策弄死你們的樣子。」
夜溟涼薄的聲音,堅定而決然,讓宋安寧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斂下眸子,她收回視線,苦澀地扯了一下嘴角,沒再說什麼。
她不能沉溺於他給的溫柔,不然,一旦到了劍拔弩張的時候,她怕自己下不了手。
將衣服扔還給夜溟,她開口道:「放心,這點溫度還凍不死我,我會好好活著看你們能不能合作成功。」
夜溟的眸光里,閃過一道凌厲之氣,「阻止不了就殺了我,是嗎?」
一想起他當日得到的消息,夜溟的心臟還是能感覺到那種順便被扎了一刀的感覺。
宋安寧的神色,僵了一下,隨後,笑道:「或許吧,也許是你殺了我也不一定。不管怎麼說,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既然活著沒辦法擺脫這種沒有退路的選擇,死,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夜溟的身子,因為宋安寧這句話,而狠狠抖了一下,目光投向她澀然的笑容,心臟狠狠一抽。
她眼底的悲涼,他想視而不見,可終究還是做不到。
當他再度回神的時候,宋安寧已經跟著司機師傅進了他家的院子。
農村的村民家裡都有自己的宅基地,院子很大很寬敞。